第二百零二章 瞧熱鬧

  高大娘依舊滿面含笑：「那是自然。不然怎麼對得起我出的那麼多身價錢呢？你們誰家有適齡的女孩子不妨領過來給我瞧一眼，看看你們這鄉下地界有沒有個把能入二等的。」

  有村民忿忿：「你這也太瞧不起人了，什麼叫看看有沒有能入二等的？二等的都這麼難，那一等的還不得萬里挑一？」

  高大娘聽了也不惱，依舊是笑容滿面的說：「這位兄弟的話還真是沒錯兒，那一等的女孩子可不就是萬里挑一麼。不僅要樣貌好，身段兒好，還得腦子聰明人勤奮，不然她憑什麼往那高門大戶裡頭去？

  不過身價錢自然也是不低的，起步三十貫錢起。便是那二等的，被挑中了至少也有二十貫錢的身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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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圍觀的村民越聚越多，連帶著也有不少孩子們跟著一道過來看熱鬧。當即便有那好事的，拽過村裡的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推至高大娘面前：「您看看這小丫頭能入個幾等？」

  高大娘仔細看了看小女孩的身形，樣貌，查看了發質，皮膚等，又問了小姑娘幾個簡單的問題，小姑娘害怕扭捏得什麼話也答不上來，一個勁兒的往後縮。

  高大娘搖搖頭嘆口氣道：「三等也入不了。買回去最多做個粗使丫頭，沒什麼大的前途。」

  小姑娘她娘把孩子往自個懷裡一拉，虎著臉道：「什麼三等二等的，我們家才不稀罕那賣身錢！」

  先前將小姑娘推至高大娘面前的那個村民竟然還不樂意了：「較什麼真啊你？不過叫人家看一下你姑娘有個什麼身價，又不是真要你賣孩子。」

  高大娘也打著圓場：「是呀，是呀。我也沒說今天一定要在這裡買個丫頭回去。誰家要是樂意的，都可以把孩子領過來給我瞧上一眼，只當是玩兒了。

  說句難聽的話，萬一以後遇到個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急需要用錢時，也不至於被人家矇騙，訛了錢財。」

  這話說得簡單直白點兒，就是把女孩子領過來我給你們估估價，萬一哪天你們想賣人了也不至於少賣了錢財。

  聽到高大娘並不執意買人，便有好多人起了好奇八卦的心思來，特別想了解一下自己家或者別人家的小姑娘身價幾何。甚至有不少村民的心裡起了攀比的心思，聽到自家丫頭值錢些心裡還美滋滋的。

  只是這高大娘一連瞧了十幾個小姑娘，不過才給出兩個三等來，連一個二等的都沒能發現。

  小吳氏本在家中抱著兒子玩兒呢，不料後院兒的雲氏突然闖了進來喊她一起去村口看熱鬧去。

  「我才不想去看什麼熱鬧呢，怕是人家的熱鬧沒看成，我自己倒成了被別人看的熱鬧了。」

  嘖嘖——想來這位心裡還是有點兒數的啊？曉得自己不被村民待見呢。

  雲氏哪裡會那麼輕易放過她：「嘿，你還能一輩子躲到家裡頭啊？你如今給許孝賢生下了兒子，這就是你最大的功勞。你有什麼不好意思出門的？再說了，你以為你躲到家裡頭人家就不說你啦？該說還不是一樣說？身上又不掉塊肉的，你怕什麼？

  你不去看可別後悔！整個村子的人都過去了，還把自家的丫頭都給帶上了。你把妞妞也喊上，過去叫那個高大娘給瞧一瞧。我估摸著全村也就你家妞妞能得個二等了。」

  「妞妞？二等？」小吳氏成功地被勾起了好奇心來。

  雲氏立即吧啦吧啦把村口發生的事情給小吳氏講了一遍，末了唉聲嘆氣，扼腕痛惜：「哎，可惜了我家丫頭大了幾歲。那高大娘說我家丫頭還有點機靈勁兒，就是眼瞅著到了快要說婆家的年紀了，現在再學東西就晚了。不然入個三等，學點女紅、廚藝什麼的將來也是個不錯的出路。

  這三等就能有十貫以上的身價錢了，可比再找個鄉下漢子嫁了划算多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哪怕再小個幾歲跟妞妞一般大也還有點兒希望呢。」

  小吳氏聽得心念微轉：曾聽表哥說過，這妞妞可是讀過書習過字的，算帳也是一把好手。至於那小模樣兒自是比村里大多女孩兒出挑些。不若也領到村口去給人家瞧一瞧，反正大傢伙兒都這樣做了，又不是獨她一個。

  雲氏見小吳氏頗有些心動，便催促道：「走啦——領孩子去瞧瞧，只當是玩兒了，身上又不會少塊肉的你怕什麼？」

  不等小吳氏開口，雲氏已經開始在院子裡頭叫喚起來：「妞妞——妞妞——你快點兒過來，跟我們一道兒去村口瞧熱鬧去了。」

  妞妞這會子正在吳氏房裡頭伺候呢，這吳氏其實傷早好差不多了。但她一直謹記著那句「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老話，並不敢輕易下床走動，一直躺在家裡頭休養呢。

  吳氏聽到院子裡頭雲氏的叫喊聲，心中老大的不樂意，嘴裡嘀咕道：「我瞧這雲氏天天上門來，一定沒安上門好心，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大小吳氏一個都沒開口，妞妞她哪裡就敢隨意出門啊，不然回來以後肯定連飯都不讓吃了。

  雲氏在外頭沒見屋裡有回應，便使勁推了推了小吳氏的胳膊：「你倒是說句話呀，帶著妞妞過去瞧一眼才多大功夫？不會耽誤你家裡的事兒的。」

  小吳氏推卻不過，便走進屋子對吳氏說：「姑姑，我帶妞妞出去一小會兒，馬上就回來！。」

  吳氏恨恨道：「這麼大個姑娘了，成天就知道玩兒。」

  小吳氏才不管這些呢，直接吩咐妞妞跟她一起走。妞妞在大小吳氏兩人之間權衡利弊了一番，最後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決定跟著小吳氏去村口看看熱鬧去。

  高大娘幾乎將全村的女孩子都看了個遍，也沒能碰見個叫她眼前一亮的好苗子，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你們這村子還真沒什麼出挑的人才啊，看來看去的也沒幾個能入眼的。」

  村民大概覺得有些沒面子，有個婆娘不服氣道：「誰說沒有的？前兒個我看見許孝賢家的姑娘了，長的白淨俊俏，到底是在鎮上長大的看著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