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談話

  江小魚不禁有些頭大，這不是她想要的好吧。

  「娘，誰說我還要在許家待下去的？能離了他們家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這回換到周氏與楊氏面面相覷了。

  

  「不是因為吳氏說要休了你才想不開要上吊的嗎？」

  「娘，嫂子。」江小魚忍不住嘆口氣道：「那吳氏一直看我如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這回更是不惜以命相逼，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我早點滾蛋麼？」

  「我想過了，與其還留在許家天天被那老虔婆欺負，還不如離了他家算了。那吳氏是做婆婆的，這天底下只有婆婆教訓兒媳婦兒的，哪裡有那做兒媳婦的教訓婆婆的道理。

  在大多人的眼裡頭，生不出孩子來都是女人的錯。這更是讓她有了由頭，光是天天被她這麼罵著，我聽著都受不了。與其一輩子受她那窩囊氣，還真不如死了痛快。」

  「我的兒呀——你可再不許提那死不死的啦。你是成心要氣死爹娘是吧？」周氏嚇得失聲叫了出來，她聽見江小魚說起那「不如死了痛快」的話，只覺得心驚肉跳的，生怕女兒一個想不開又尋了短見去。

  「娘，我錯了。我那就是打個比方而已。您放心吧，以後只有我折騰人的，絕沒有被人欺負了不還手的。」

  「小姑，婆婆她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這麼一驚一乍的。」楊氏見周氏臉色發白，心中也是害怕，生怕周氏嚇出個好歹來。

  「嫂子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不懂事了。」

  「巧鳳，你答應娘，以後不管日子過得多艱難，你都不能想不開做了傻事。」周氏依舊不放心。

  還沒等江小魚點頭應承，就聽到屋外傳來一片孩子們的打鬧聲。江小魚心想一定是江巧鳳的兩個侄子江天祥與江天佑回來了。

  心聲剛落下，就看見兩個半大小子猴兒似得竄進屋子裡頭來了。

  「小姑姑？」

  「小姑姑來咯——爺爺，爹爹——小姑姑回來了。」還沒等江小魚看仔細呢，這倆小子又蹦到院子裡去了。

  江小魚忙起身迎出屋外去。

  「爹，大哥。」江小魚看見江巧鳳她爹江多福腳邊的木桶裡頭正有魚在裡頭掙扎呢。

  「你們去弄魚啦？」

  「巧鳳你回來啦，晚上剛好可以吃你最喜歡的紅燒魚啦，肚皮全留給你吃。」江多福可是一直都記得這個小女兒的飲食習慣的。

  江巧鳳的大哥江網扣卻是在不住的打量自己妹妹，江小魚感覺到了，正打算解釋兩句呢就聽見周氏在屋子裡頭喊了。

  「老頭子，你們爺倆趕緊進來吧，有事情跟你們說。」

  江小魚心道來了，這還得再說一遍。還不知道等下老頭子要氣成什麼樣兒呢，她硬著頭皮也跟著進了屋子。

  江網扣進屋後就囑咐自己婆娘楊氏趕緊去把魚收拾了做晚飯，楊氏應了一聲就出了屋子幹活兒去了。

  周氏打發兩個孫子帶著妞妞去外頭玩去，省的他們聽了大人的話以後到處亂學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