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親娘

  這是正房，正房的右側有兩間同樣是泥坯的屋子。江小魚知道那兩間房子一間是她們姐妹出嫁前住的，另一間則是廚房。

  推開籬笆門，一直走到正屋前，屋裡人才發現江巧鳳回來了。

  「巧鳳？」這是她的大嫂，她眼神好一下子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小姑子。

  「嫂子，娘，我爹跟我哥呢？」江巧鳳問道。

  「巧鳳，你的嗓子？」江巧鳳的娘江周氏立即聽出了不對。

  「娘，你看——」江巧鳳伸手解開了圍在脖子上布巾子，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青紫紅腫。

  「這是誰幹的？」周氏驚懼的撲到江巧鳳身邊，指著她的脖子上勒痕，再多餘的話她都說不出口了，渾身顫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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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

  「娘——」

  姑嫂兩個生怕周氏一個支持不住給摔了，忙一邊一個攙扶著她坐到凳子上。

  「娘您別怕，我這不是沒事麼。」

  「外婆——」妞妞這時也湊上前來，周氏一把將妞妞摟到懷裡對江巧鳳說道：「我已經沒事了。你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全都說出來。不用擔心我，我受得住的。」

  「娘，我嗓子疼得厲害，我先喝口水再說。」好在涼開水是現成的，江小魚喝了兩口潤過嗓子以後就放下水碗開始講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既然不想在許家待下去要跟許孝賢和離了，江小魚可不會再有半點隱瞞。

  這麼多年來，江巧鳳她個傻蛋對自己的父母哥嫂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以至於江家眾人都以為吳氏為人還不錯呢。

  雖然中間也聽到些風言風語，但江家眾人以己度人，認為自家女兒不能替夫家傳宗接代，被婆婆說幾句也是人之常情。哪裡料到江巧鳳長期受到吳氏的謾罵侮辱後竟然會想不開有了尋死的念頭。

  「吳氏她經常打你？這回說了要休了你？」

  「嗯。」

  「你個傻孩子怎麼就會想不開了呀，你要真有個好歹叫為娘我還怎麼活啊？」周氏控制不住哭了起來，心中滿是後怕。這中間要是那許孝賢沒回去，那她現在豈不是——

  「你個死丫頭，自己在婆家受了氣都不曉得回來告狀，居然還替他們瞞著。是不是傻啊你？」周氏氣得忍不住要打江巧鳳，可想起女兒受的苦，生生收回了已經舉到半空的手。

  「外婆你不哭，妞妞幫你打壞人。」許大妞伸出小手替周氏擦眼淚。

  「我的妞妞啊，可憐的孩子你差點就沒了娘啊——」妞妞不知道怎麼回事，外婆的眼淚怎麼越擦越多了。

  「娘，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想通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先想想您和妞妞的。」江小魚趕緊的做出保證。

  「婆婆您快別哭了，仔細小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嘛。回頭我們找人去許家給小姑討個公道，我們江家的姑娘可不是她想休就能休掉的。」

  周氏一拍桌子：「對。她個臭不要臉的老虔婆居然還以死相逼，她要死讓她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