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老人走了

  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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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她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唐天策在場，覺得很想很欣慰。

  童千絕帶著人逃走後，李志順和張若雪幾個，就進來找到了她。

  「外婆，你還好嗎？」老人面容消瘦，比上次分別是，兩鬢多了許多白髮，看得唐天策心都快碎了。

  一年前，外婆將自己省吃儉用下來的銀子，塞給自己的那個畫面，不時的浮現在腦海中。

  沒有人性的海盜，居然對兩個手無寸鐵的婦人下手，落在我手上，要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娘，天策和若雪都回來了，你看吶。」王氏趴在病床旁邊，讓後將張若雪拉過來：「娘，你看，若雪在這裡呢。」

  「奶奶，嗚嗚嗚……」張若雪看到奶奶這個模樣，晶瑩的淚花頓時掉落下來。

  外婆微微的點了點頭：「若雪，天策，你，你們回來了，好……」

  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此前發病的時候，就在想，這輩子只要能再看看若雪和天策就心滿意足了。

  「外婆，你好好休息，天策這就去請郎中過來！」唐天策握住外婆的手，囑咐著回答。

  不過，從她神色來看，唐天策也知道，老人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不用！天策，外婆知道今天這道坎，是過不去了。孩子啊……你小的時候，體弱多病，外婆也沒能好好照顧你，幸虧上天保佑，終於長大成人了。外婆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立業。」

  「王氏……」說著，老人的目光朝王氏看去。

  「娘，我在……」舅娘愣了一下，急忙過去。

  老人朝著王氏點了點頭：「天厚走的早，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這個家，我老婆子也沒有幫上什麼忙，今天就讓我最後做一次主，可以嗎？」

  「嗯，娘，您有什麼話交代，我們都聽著呢。」王氏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下來了。

  老人停下來時，一度閉上了眼睛，稍微等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天策，今天，外婆，將若雪，許配給你為妻，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說這話時，那兩隻布滿皺紋的老手，抓著若雪的小手，放在了唐天策的手上。

  張若雪嬌軀一顫，白皙的臉蛋頓時變得通紅，心臟撲哧撲哧挑的很厲害。

  她沒有說話，只是害羞的低著頭。

  唐猛然一愣，壓根就沒料到，老人的臨終遺言居然是讓他取若雪。

  這怎麼可以。

  若雪確實很漂亮，但自己這個身體和她可是親表兄。

  「外婆，天策一直視若雪為親妹妹，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唐天策不好讓老人失望，但在娶親的事情上，始終還是過不了這道坎。

  張若雪臉上頓時一陣失望。

  怎麼了，表哥不喜歡若雪？

  老太太說這件事時，旁邊的小桃也露出了非常緊張的神色。

  小姑娘對唐天策愛慕之心，早已表露在外面了，二人的關係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不過，小桃已經想好了，少爺身份尊貴，自己只要能這輩子守著他，照顧他就心滿意足了。

  「天策，這是外婆最後一個心愿，若雪這孩子從小懂事，性格隨你娘，她一定是個好女人。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外婆，知道你喜歡小桃，你若遇上喜歡的，也可再娶，若雪、小桃可為妾……」老人以為，唐天策是因為喜歡小桃才舉棋不定的，說這些想打消唐天策的顧慮。

  只是她並不知道，唐天策靈魂來自後世，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這種表親關係。

  「外婆……天策……」唐天策知道，老人都是為自己好才這麼安排，但終身大事，就這麼草率安排，真的讓他有些欲哭無淚。

  還想解釋，一旁的王氏趕緊提醒：「天策，外婆快不行了，你先答應她！」

  「天策，你……答應我，好好照顧若雪和你舅娘，好嗎……答應，我……」老人掙扎著，使出了最後一抹力氣，眼睛的瞳光卻在慢慢的散開。

  「外婆，天策答應你，我答應你，好好照顧若雪一生一世，為舅娘養老送終。」此時此刻，唐天策已經沒有勇氣再解釋那麼多，只能無奈答應。

  老人聽到後，臉上泛出淡淡的笑容，緊緊握住唐天策的手：「好，好孩子，外婆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天策出息了，外婆這輩子也沒什麼遺憾了，我，我要找兒子去了……」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像，慢慢閉上了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

  「娘……」

  「奶奶……」

  房間內，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不久後，張龍、張虎兄弟回來，得知老太太走了，眾人都很難過。

  張虎將下午村里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對唐天策說了一遍。

  原來，今天張虎正好帶著一眾兄弟從興化回來，剛剛到村口，就看到數十名身穿黑衣的海盜，進了村。

  張虎一邊派人通知村裡的人，往山裡頭跑，一邊派人迎戰海盜。

  誰料，這群海盜的戰鬥力出乎意料的強，三十多個兄弟，死傷過半。

  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跟著他退入了樹林。

  幸好，海盜進村前，大部分的村民都逃入了山中，只有少數腿腳不便的老人，沒來得及走。

  得知，海盜來了四五十人，唐天策也不敢大意，趕緊將李志順找來：「順子，你立即去上溪村，讓張寬調二十個兄弟過來。」

  「張龍，你馬上帶人在進村的各路口，設置哨卡，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匯報。」

  「張虎，你現在帶人去，請族老和九叔公下山，老太太的喪事，還需要他來主持！」

  「是！」

  張龍、張虎幾個，齊聲回應，隨後各自帶著人，離開了張家。

  老太太的靈堂，就設在張家大院內。

  老人生前，已經置辦好了身後的的東西。

  大約半時辰後，張龍帶著張家村幾百口子，從山上回來了。

  得知老太太離世，族老幾個心情也很沉重。

  不過，唐天策今天是以千戶之位回到張家村，幾個長輩也都非常欣慰，尤其是得知老太太臨終前，將張若雪許配給了唐天策。

  一個個更是老淚眾橫，張家村終於出了一個將軍女婿。

  族老回來後，張虎帶著兄弟們在村莊巡視，不久後又有了發現：「將軍，這些天殺的海盜，連老人和孕婦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