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夢中驚醒

  曹成睡夢中，猛然驚醒，匆匆茫茫穿上衣服，拿著刀跑出來，就看到大營一片光。

  哭喊聲，殺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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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中，無數全副武裝的官軍，正在追殺他的人。

  「將軍，官軍奪去了城門，我們還是快走吧！」王先向還提著褲子，衣服扣子都還沒扣上。

  曹成看著東南方向，也是一片火光，哪裡還敢停留，趕緊招呼剩下的士兵往西門逃竄。

  嚴寬領兵攻入敵營，天寒地凍，敵人都還在熟睡。

  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七八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殺進來，很多人還在睡夢中便被結果了性命。

  營中燃起了大火，剩下的士兵，匆忙應戰。

  叛軍單兵素質原本就不強，遭遇突發事件，很快就陷入混亂。

  嚴寬大軍，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

  大概在拂曉之前，官軍占領全城。

  統計之後，擊殺叛軍五百多人，己方只傷亡了二十多個，還有兩個是誤傷的。

  劉東升和嚴寬等人得知這個數字，振奮不已。

  這些天，他們和唐天策，連戰連捷，戰果豐碩。

  就拿尉氏城一戰來說，唐天策將偷襲野戰，發揮得盡致淋漓。

  完全沒有想到，仗還能這麼打。

  當下一群人，對唐天策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是，王虎等人，在兵營里著了一圈，只找到一百多擔糧食和幾百兩銀子。

  叛軍攻城掠地，每到一處，都會燒殺搶掠，尤其對一些富戶，幾乎都會對其滅門。

  家中財富搶奪一空。

  他們在杞縣都搜到五千多兩銀子，尉氏卻只搜出幾百兩有些說不過去。

  不久後，田猛帶著人，押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傢伙，返回營房。

  「千戶大人，此人便是任閻王的先鋒，曹成！」

  「曹成，你沒先想到會落在我手裡吧。」唐天策淡淡的打量了此人一眼，身形短小，頭大如斗，有些不倫不類。

  曹成見眼前之人，年齡不大，身上卻不自覺的散發著極強的威壓，心神猛第愣了一下：「你，你是……？」

  「我剛到杞縣，你便要奪我的糧，這麼快就忘了。」唐天策淡淡的笑道：「杞縣之戰，感覺如何。」

  曹成身軀一顫，很是驚訝的看著唐天策：「你，你就是那個押糧官？」

  「怎麼，不像嗎？」唐天策淡淡的問道，一雙黑眸，卻猶如利箭一般，投射過去。

  曹成只覺得自己被一頭野獸給盯上了似的，不知覺的打了個冷噤。

  「不不不，那一仗，小的輸得心服口服，只是，既是落在將軍手裡，小的願意將功折罪，還請將軍饒小的一命。」曹成心裡憋屈的很，去杞縣遇到此人，留守尉氏又遇到此人，真是倒霉透頂。

  「將軍，這等小人，留著何用，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王虎看著這個人，面色兇惡，壓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啊，天策，王虎說的沒錯，這個人，是任閻王的先鋒，無惡不作，留他不得。」嚴寬也道。

  曹成嚇得面色煞白，跪地求饒……

  唐天策：「呵呵呵，曹成，我的兄弟都說不能留你，這便要看你有沒有足夠的誠意了，不然某還真留不得你。」

  「啊，將軍，你想知道什麼，小的全告訴你，全告訴你……」曹成跪在地上，連忙回答。

  儼然，唐天策的話，已經是他活命的最後機會了。

  王虎幾個在一旁恐嚇，跟唐天策一唱一和，很快就將曹成藏銀子的地方乍了出來。

  王國昌跟著曹成，前往縣衙牢房，地窖中，取出了一萬多兩銀子。

  「將軍，銀子都在這裡了，求求您饒了小的一條狗命吧。」曹成繼續求饒。

  「將軍，你去看看吧，兵營不遠的一間大宅裡面，關著好多百姓。」王虎舉著火把過來匯報。

  「曹成，那些都是什麼人？」唐天策愣了一下，問道。

  曹成戰戰兢兢：「回大人，那些都是從各地抓來，還沒有歸順的人，不是小的幹得，是高大河乾的。」

  「是嘛，你真沒有禍害過老百姓？」唐天策質問一聲。

  「將軍，是他，是他帶人抓的姐姐，他，他還殺了人~」一旁的尉鐵漢，認出曹成，就是那天帶人沖入村子的將領。

  「曹成，你覺得，還能活嗎？」

  唐天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先將他押入牢房。」

  這個人壞事做盡，當初在杞縣的時候沒抓到他，已經夠便宜他了。

  很快，王虎的人又發現，邊上另外幾間宅子中全部都關著很多百姓。

  唐天策跟王虎才剛剛走到門外，便聞到裡面惡臭味。

  裡面陰冷潮濕。

  百姓們只是睡在鋪了一層稻草的地面上，有人用破舊棉被蓋在身上，有些人乾脆啥都沒有，只能摟著一堆稻草，緊緊挨著同伴取暖。

  火光讓他們很不適應。

  直到王虎告訴他們，尉氏已經被官軍收復了，天亮後，如果想回家的便可以回家。

  百姓們一片茫然，壓根都不敢相信。

  訊問後，得知，這些人都是從附近鄉鎮抓來的人。

  有男有女。

  明末的農民軍，紀律性極差，很多都是和土匪差不多，譬如張獻忠麾下的搖黃軍，留在川東後，分成搖黃十三家。

  這十三股起義軍，一個比一個兇殘，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歐陽直入川時，記載著：常見賊，每以小兒拋空中，下用長槍刃接兒，承之使兒橫簽刃上，手足抓刨如飛狀，眾則哄然大笑。

  又見將人活綁樹上，手肘下戳洞，盤出其腸纏其身以為樂。

  意思就是說，抓來的孩子，往空中一拋，人在下方，用長槍接住，看見小孩被槍挑著，手足亂舞，眾賊則哄堂大笑。

  ……

  天亮後，尉鐵漢終於在隔壁的宅子找到姐姐。

  唐天策讓眾軍抓緊休息，自己也找了個地方補了一覺。

  下午的時候，被叛軍抓的百姓和縣衙牢房關押的人全部都放出來了。

  他們都是從附近抓過來的，眼下城外到處都是叛軍。

  放他們回去，只怕又會被抓了。

  唐天策讓劉東升將救出的三百多青壯，暫時組織起來，修繕城牆。

  加強防禦。

  百姓全部放出來，有一個自稱本縣捕頭的人，要見唐天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