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試千戶

  接下來一段時間，和他兩個木匠吃喝拉撒，都在木工坊。

  樣器做出來後，唐天策親自試射，再提出自己的改進要求。

  總體是，改善拉力，縮小體積，精度也要兼顧，還不能太重。

  海鷂子第一次聽說有這麼多要求，也虧得他鑽研了大半輩子，經過半個岳的不懈努力，終於造出了一把符合唐天策要求的樣弓。

  看著唐天策連續五箭，在四十步外，正中靶心時，海鷂子頓時鬆了一口氣，累得癱坐在了地上。

  忽然前方一道銀光閃過，五兩重的銀錠子，丟在他手上。

  「手藝不錯，如果你願意留下，月俸祿三兩銀子，不願意，某便讓曹大強送你回去。」唐天策魁梧的身形，站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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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鷂子拿著銀子，眼睛骨碌著看了看，趕緊抓著銀子咬了一口。

  牙印的成色非常新，散發出璀璨奪目的銀光。

  急忙跪下：「小的願意為百戶大人效命！」

  造一張弓，二三兩銀子，也不是每個月都能賣出去，普通老百姓是不會買這玩意兒。

  若是造出來的東西，出了啥事，被官府抓了，牽連下來，還得牢獄之災，搞不好小命就沒了。

  海鷂子也沒啥別的手藝，就靠這個謀生，從來沒想過，有人會給他開三兩月響。

  還是吃公家飯，他可不想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弓弩弄成了，還得製作箭矢，這件事，海鷂子最拿手。

  直接讓雷鐵匠那邊，幫著打造箭頭就行了。

  箭頭的要求不是很高，他手下管著三四個鐵匠，應該應付的來。

  ……

  弓弩弄成後，唐天策又開始搗鼓了一批木盾，盾上關鍵的地方蒙上薄鐵皮，很是堅固。

  張龍、朱大榮原先帶的那批民壯，可是這方面的老手。

  這段時間，石千戶雖然有讓馬千葉來找過唐天策麻煩。

  但現在唐天策實力大增，馬千葉雖說是百戶，麾下連同家丁和軍戶加在一起也不過五六十人。

  光是曹大強就足夠應付他們了。

  加上還有後面的右軍所，百戶田猛，因為黑林山一戰，唐天策救過他的命。

  升為百戶後他已經投靠了方千戶，和唐天策的關係也很要好。

  甚至，看到唐天策一下收納了上千難民時，讓他們為龍山所開墾時，也對唐天策很是佩服。

  方千戶只有三個女兒，都已經出嫁了，海州守御千戶所，都在傳，方千戶有意讓唐天策接替千戶之位。

  這讓石虎很是惱火。

  寒冬悄然而至，早晨起來時，房頂爬滿了一層白白的薄霜。

  還有一個月就快過年了，唐天策打算，再過幾天，便帶著小桃和張若雪一起返回興化，去看看外婆和舅娘。

  然，事違人願。

  早上起來，方大山就派人過來找唐天策過去議事。

  千戶所內，除了嘉山海巡千戶所，呂百戶沒有來之外，九個百戶，全部來齊了。

  兩個月沒見，方千戶兩鬢又多了一些白頭髮。

  「天策來了，坐吧！」

  方千戶讓人給他上了一杯茶。

  石虎大馬金刀的坐在方千戶身邊，神色淡漠，唐天策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只是斜眼朝著外面看了一下，眼底閃爍一絲奇怪的神色後，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唐天策和他有過幾次衝突，但都是暗中較量，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進來時，他還是上前打了一聲招呼。

  石虎沒有出聲，只是翹著嘴角朝他點了一下頭，臉上透著一絲不友好的氣息。

  待唐天策坐下後，方千戶說話了：「諸位，大家一定很奇怪，方某這麼著急讓你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沒錯，剛剛收到中軍都督府的命令，讓我們海州千戶所，撥出五百兵員，跟隨應天的兵馬入河南清剿叛賊。」

  「張獻忠在谷城叛亂後，盤踞在湖廣，河南山中數股叛軍，也開始活躍起來了，眼下中軍都督府的主力，已經全部派往湖廣，聽從楊督師的節制。」

  「一直活躍在河南的老回回部也非常活躍，上頭讓咱們做好準備，五天後出發前去同邳州衛的兵馬會合。」

  聽說要出兵河南，幾個百戶也是紛紛一愣。

  「咳咳！」

  試千戶石虎，咳嗽了兩聲後，站起來道：「那個，千戶大人，卑職這段時間體況愈下，又到了極寒天氣，若是去河南打仗真怕連行軍都跟不上，卑職想告假調養幾個月，您看可否！」

  石虎耍心機，走後門是一把好手，讓他去那麼寒冷的地方跟叛軍打仗，還是算了吧。

  家裡柔軟、暖烘烘的被子，往小妾溫軟的身上一睡，多舒服啊，鬼才願意去打仗呢。

  石虎手下幾個百戶，看老大都大退堂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縮了回去，沒有一個人人願意說話。

  「石千戶，某年齡大了，過兩年便要退下來了，你還算年輕，若是連你都去不了的話，恐怕咱海州千戶所，連個帶兵之人都沒有了。」方大山雖然不想讓石虎去，但海州除了他自己外，就石虎一個試千戶。

  唐天策雖然不錯，苦於資歷還不夠，若是他早來一兩年，自己便有機會給他提一個試千戶。

  石虎想了一下後，拱了拱手：「方叔，卑職雖然身體有恙，但咱海州千戶所，人才濟濟，譬如說，唐百戶就很不錯。」

  「您可以讓他替您帶兵出征啊！」

  其他幾個白戶紛紛露出不解之色。

  石虎向來跟唐天策不對付，暗地裡，還讓他們找了他好幾次麻煩呢。

  今天怎會舉薦他帶兵。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噢，石千戶也這麼認為。」

  方大山點點頭道：「那好吧，不過，若是以百戶之位帶兵出征卻難以服眾，鑑於唐天策在龍山所自掏腰包，安撫災民，給海州地界的安寧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本官決定保舉他為試千戶，帶兵入河南平叛。」

  嘩——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露出很是驚訝的神色。

  方大山僅僅憑著這一點，就提他為試千戶，也太簡單了吧。

  尤其是投靠在方千戶旗下的幾個百戶，全都傻眼了。

  唐天策才來海州，剛剛不久前就升了百戶，現在又升試千戶，這等運氣，簡直逆天了。

  他們都是海州千戶所的老油條了，承襲百戶之位後，從來沒想過，哪一天要升個千戶噹噹。

  若是當初，自己站出來說一句，願意去剿匪，方大山會不會將千戶之位給他們呢。

  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麼擦肩而過，一個個氣得腸子都悔青了。

  「千戶大人，這，這恐怕不妥吧，唐天策……」馬千葉臉上閃著濃濃的嫉妒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