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今日成婚了,也不是個省心的
2024-09-02 16:52:55
作者: 酒小桐
顧聲笙坐在書妝前由著花姨開了臉,梳了頭,換了鳳冠霞帔,全程顧聲笙餓的都在讓吱吱將早飯小口的塞進嘴裡,看的花姨哭笑不得的,只戳著顧聲笙的額頭,「打小你就古靈精怪的,今日成婚了,也不是個省心的」。
話說著,花姨又往外探頭,沒瞅見人影,兀自嘴上嘟囔著,「也是個狠心的,都這個時辰了還不看看親閨女,越老越糊塗」。
顧聲笙聽著花姨嘴裡說得不是別人,當然是顧聲笙的親爹顧相了。
今早從花姨來了,便念叨著一會來了人可不能哭花了妝,這可好,她妝都畫完了,還沒瞅到顧相,花姨光是探頭都看了好幾回了,還不明說,倒是句句安慰顧聲笙,定是前廳纏住了腳,不然老爺肯定早就來了。
花姨叫姨年紀並不大,也就是三十出頭,是皇城裡梳妝的手藝人,梳頭梳的花樣多又好看,後來攢夠了銀錢,便自己盤下了店,脂粉,著衣樣樣精通,達官貴人,後院裡的夫人常找她梳妝或是教學,她鋪子的生意一向是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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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也是個可憐人,她家祖上是開香粉鋪子的,手藝也好,得了不少的回頭客,原本該是養尊處優養大的姑娘,十幾歲時她阿爹被一個姨娘拐去了賭坊,輸了身家,連祖傳的鋪子都搭了進去,還欠下了高利貸,自此閨閣中的俏姑娘,成了跟著阿爹走街串巷的吆喝女。
原本花姨的阿娘也是姓顧,論起來還是顧相的表親,花姨該喊顧相一聲表哥的。
當年花姨的阿爹便求到了顧相膝下,跪著求顧相給他討個說法,說那姨娘是同賭坊串通好的。
花姨聽完闖了進去,上前一把拉起她爹,張口就嚷,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又沒有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簽字畫押,只與顧相說了句叨擾,便拉著她爹就走。
花姨性子是出了名的火,卻不是不講理,在圈裡也算有名,顧聲笙添置物件也常找花姨,花姨能包辦齊全,卻從來不與顧相沾親,見面時也是規矩的喊顧相,待顧聲笙卻是極為親切,想來是有幾分憐愛。
眼見著花姨這東張西望跟盼郎君似的,顧聲笙倒生了旁的心思。
顧聲笙笑意盈盈的看著花姨,花姨是個好女人,自從十幾歲走街串巷,原本定親的人家也因著她家道中落退了婚。
自那忙了這些年一直未嫁,不如......
顧聲笙鬼機靈開口道,「姨就別瞅了,看姨這盼星星盼月亮似的,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姨這是在盼情郎呢」。
「沒大沒小的,我都這把歲數了,你那個沒把頭的爹,都這會了也不知道來看看親閨女,眼瞅著個把時辰北譽王的結親隊伍可就來了,到時候想跟你說句體己的話都說不成了」,花姨越說越氣,兀自的放了梳頭的梳子,「你等著,我去給你喊人」。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左右都梳妝好了」,顧聲笙提了裙擺,晃著的腳上的玉鈴鐺,脆生的響,不等眾人開口,顧聲笙已經跑出了屋。
顧聲笙知道阿爹以為她還沒回來,如今這屋裡是個假的,所以沒過來。
等著顧聲笙提著裙擺到了顧相的書房,門口站著的樂陽抬頭看著顧聲笙,傻了眼,愣是半天都沒開口,只一隻手死勁的拍門,「老爺,老爺」。
「你這一大早咋咋呼呼的」,顧相被拍的要炸毛,剛開了門,顧聲笙就一把去抱了顧相的脖子,「阿爹,我都要出嫁了,你有沒有躲在自己屋裡又跟我娘絮絮叨叨」。
顧相被這一抱抱傻了眼,半天才道,「回來也不說一聲,仔細妝面,差個人來喊我就是了」,說話間,顧聲笙聽出了顧相聲音里的沙啞。
「爹,我給你物色好了個姨娘,放心這回不是小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樣的,這會的成熟,穩重,知性,絕對你能看上眼」,顧聲笙說完對著阿爹就是一個咧嘴笑,笑完就跑,邊跑邊說,「阿爹我看好你喲,老當益壯,說不準能生在我前頭呢」。
「你個死丫頭,滿嘴說的什麼屁話」,顧相氣急的,真抄起腳上的鞋就要往顧聲笙身上砸。
哪想著顧聲笙跑的賊快,一眨眼就沒了人影,顧相深呼了一口氣,兀自又將鞋扔在了地上,看著樂陽還傻傻看著顧聲笙離去的身影,冷哼一聲,「看什麼看,還不快扶我一把」。
樂陽不情不願的上前去扶顧相,嘴角咧著笑意,還傻呵呵的樂,「姑娘今日真好看,就像是火紅剛開的花,是最好看的,我都沒瞧過比二姑娘還俏的新娘子」。
「廢話,也不看看是誰閨女」,顧相說罷,惡狠狠地瞪了樂陽一眼,「滾一邊去,我得去外面去看看」,說罷,急匆匆的朝著顧聲笙的小院去了。
等到了顧聲笙的梨院,見著花姨可想顧相又被一通數量,「沒見過你這麼狠心的,嫁閨女了也不來,還得閨女眼巴巴的去請,可憐這丫頭是個沒媽的,那院是還喘氣的嘛,好歹也掛著當家主母的名頭,這倒是好,連個面都不露,指不定都是你慣的呢,哪有姑娘家成親院裡這般冷清的,一個個都是黑了心腸的」。
顧聲笙抿嘴瞅著花娘叨叨著顧相,而顧相呢,站在一旁嘴角掛著笑意,半點也不急,只陪著說「是,是,是」。
說話間外院鞭炮齊鳴,突然就鬧起來了。
伴著這鞭炮聲,王氏才穿著華服錦衣帶了一眾婆子,倒像是眾星捧月般端著梳頭的紅盤子一應,來到顧聲笙的屋內。
嘴自然就像是抹了蜜一般,一個勁的上前去夸顧聲笙的好,還假模假樣的上前一把抱住了顧聲笙,眼角假惺惺的哭了兩滴眼淚。
「日後嫁到大將軍就要伺候公婆,孝敬長輩,早日為陸家開枝散葉,不可再像小孩子家那般任性胡鬧,萬事都要聽著北譽王的」。
「母親說的是」。
連王氏都沒想到顧聲笙竟然這般乖巧的應下,原還以為自己這一通下去,顧聲笙定得一頓赤她,一時略有傻眼,倒一直和顏悅色,不曾露色。
「阿姐的婚事也快定了吧,到時候我可得去靖王府討一杯喜酒喝,自然去的時候還得為阿姐送上一份賀禮才是」,顧聲笙和悅的攙起王氏的胳膊。
更是貼在王氏的耳畔低語道,「若不是拜母親所賜,今日站在這送我的,便是我阿娘,不知道母親可日夜能夢見我阿娘喚你,想來,許姐姐出嫁時,也如我這般沒阿娘在側,不知道有一個殺人犯的阿娘,姐姐日後在王府可會被靖王下面那群妖孽妾身給生吞了,這般提心弔膽的生活,總該阿姐也受著」。
「顧聲笙,你要怎樣」,王氏登著一雙眼剛想要去抓顧聲笙的前衣,卻被顧聲笙反抓住了手,顧聲笙一張臉笑的如花如靨,「母親這麼多人看著呢,不好讓人看見你惡毒的嘴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