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不舉,且無後
2024-09-02 16:47:26
作者: 酒小桐
「許大人說什麼呢」,陸離轉身看著許少白,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輕揚。
「北譽王何等睿智,如何會聽不懂在下話里的意思」,說話間許少白看了一眼哪隻眼看,哪隻眼覺得礙事的竹鶴青,「如今御前當差的都這般隨意在這站著聊天了嘛,也不知是仗了誰的勢」。
「早就聽聞許大人是大理寺能說會斷的能人,如今見著了也不過如此,張口就來,有氣就要往我這撒,也是見識了。
屬下是昨夜當值,這會已經換職,停在這是因著與王爺有幾句要匯報的要緊事,結果就被許大人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先誣陷了一通。
既是許大人與王爺有話要說,屬下退下就是」,竹鶴青冷了臉,拱手行禮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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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白原本就一肚子的無名火,這會又被御前的侍衛給斥了一頓,自然更是壓了火,看向陸離的眼神更是火辣辣的恨不得能噴火。
「北譽王好手段,昨晚故意告訴我說已經抓到了兇手,讓我連夜去尋,剛好抓到武定侯的人,交到陛下手裡,借我之手打壓武定侯,人倒是我得罪了」,越說許少白越氣憤,甚至憤然的動手上前去抓陸離的前衣。
「許大人既是想邀功,又何必說這些酸話,功勞又不是記在本王名下,許大人的威名自然滿朝無人不知」,陸離低眸掃了一眼許少白抓著自己前衣的手,一聲冷哼,「想來許大人的喜事也將近了」。
「你胡說什麼」,許少白更是憤然,「喜事,哪門子的喜事,武定侯是何須人,你如今是要我不得安生,你到底是安了什麼心」。
陸離沒了剛才的耐心,並沒使力,只一推,便讓許少白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禍從口出,許大人還是少說為宜,畢竟許大人近來怕是要禍事連連」。
說罷,陸離浮身就走,自家夫人說過的話自然沒有假的,至於許少白,想來不日,咱們的許大人就要成為武定侯的親女婿了,想到這,陸離神情舒展。
當日武定侯算計了顧笙聲,欲將顧笙聲劫走,後來陰差陽差並未得逞,陸離轉頭就將武定侯的閨女給劫走了,明目張胆的報復。
只不過,武定侯明面上絲毫沒有動靜,可偏人卻被武定侯悄無聲息的找到且給帶走了,當日這口氣,陸離可還記著呢,如何會不報。
不知道讓許少白娶武定侯的閨女,一文一武是不是會有意外的驚喜。
反正他和笙聲是一定能過的美滿幸福的,不知道今早送去的紅豆糕笙聲吃的可是可口,喜歡。
想到紅豆糕陸離不禁又想起昨晚馬車裡自己的手,不禁心下又是一片漣漪,嘴不覺上揚,神采輕揚,連進了御書房給晉帝行禮時眉目間都還能看出愜意。
原本晉帝還胸悶氣短,剛又摔了東西,小李子帶著另一個小太監利索的收拾著。
晉帝肚子裡的氣還沒消,剛才衝著許少白吼了兩嗓子,這小子能力是有的,只是過於急功近利。
即便真是武定侯殺了那個北淵人,可這個事是不能在明面上說的,人死了就死了,找個替罪的甩出去就是,怎麼能把武定侯牽扯其中呢。
武定侯近來也確實是動作大了些,晉帝眸色更重,這會嗓子頓覺不適,伸手去拿右手邊的茶盞,結果摸了個空。
剛要開口訓人,一抬頭就見如沐吹風站在大殿上正要行禮的陸離,心裡那點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瞧瞧,這心裡歡喜的都藏不住了」。
「舅舅打趣我便是,能娶笙聲我就是歡喜,這天上的星星我都是能為她摘得的」,提起自家媳婦,陸離自然歡愉。
「聽說昨日二丫頭可是放了話不同你成婚了」,晉帝看著陸離那神采飛揚的模樣故意澆了一盆涼水。
「我有舅舅,若是笙聲來取消婚事,舅舅不許她便是,她難不成還要抗旨嘛」,陸離不以為然。
晉帝聽完這番話哭笑不得,臉上的褶子都笑的堆疊了,「你倒是會把事推給朕,這天下朕又管不了天,管不了地,總不能上門硬讓人家丫頭摁在轎子裡成婚吧,這不是胡鬧嘛,你倒是說說,二丫頭這回又是生的什麼氣,朕瞧著二丫頭定也不是胡鬧性子,老實的說」。
「我不舉,且無後,我與笙聲說了」,陸離這兩句話一出口,可想晉帝的表情。
晉帝先是一驚,傷痛無奈,之後又是滿眼的悔,「胡鬧,你怎麼把此事與二丫頭直接說了」,話雖是這般說,可卻並不是埋怨。
「當年到底是朕防範不及」,說著晉帝又是一聲哀嘆,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自然會意,這屋內小李子尚可是自己人,聽了也就聽了,至於另一個小太監,怕是留不得了,這樣的事哪裡需要主子們費心,他個做奴才的自然做的穩妥。
看著陸離瞬時冷了臉,晉帝心裡又有幾分埋怨起顧笙聲,不悅道,「這婚事是朕定下的,豈容她反悔,說退就要退」。
聽到這話,陸離嘴角上揚,「舅舅,剛才可是您自己親口說的,您管不了天,管不了地,更不能押著人家姑娘上花轎啊,這會又說這婚事豈容她反悔?」
「你個小兔崽子,到底是和誰一夥的,朕是為了誰的幸福」,說雖是責備,可哪裡看晉帝有半點生氣。
「舅舅該知道咱理虧,笙聲才多大,我又多大了,我註定是子嗣艱難,到底是虧了她,可那又怎樣,我是非她不娶的」,說到這,陸離嘴角一抹苦笑,「舅舅,這婚事本也是我上杆子的,舅舅明白我的一片心,總該對笙聲再好些的,她不過是一時的氣話,更何況此事並非是從我口中說出,她自然更氣」。
「誰,二丫頭是聽誰說的,你告訴朕,這是不想你好過啊」,晉帝一聽還有旁人,更是氣憤。
「還能是誰,明善郡主」,陸離涼薄道。
一聽是明善郡主,晉帝又歇火了,為啥,與明善郡主訂婚這檔子么蛾子事就是他鬧出來的,他還能說什麼,語氣頓時沒了氣焰,「明善也忒不聽話了,說這些做什麼」。
「既然笙聲已經知道了,那舅舅只能安撫些,舅舅想想吧,金銀珠寶,官位誥命,總不能讓笙聲悶頭吃了虧,另外,日後我府上就笙聲這一位王妃,舅舅連想都不要想再往我府上塞人了,左右我也用不上,還要費心遮掩」。
晉帝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覺得好像很有道理似的,「庫房還有一套東海的東珠,老種翡翠的觀音,一會朕就命人送去顧府,朕想想還有啥」。
「舅舅這是要打發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