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光天化日，竟敢趴屋頂

  這會的顧笙聲哪裡知道自家老爹的心思，全在想鄂敏之事，「鄂敏這事如今倒成了燙手的山藥，你什麼打算？」

  「鄂敏可曾惹過你？」陸離突然問道。

  「並不相熟，都沒什麼印象」，顧笙聲回道。

  「那笙聲覺得太子如何？」

  「瞧著也不是個賢能之人，不過，聽聞性子不錯」，顧聲笙不解，「你問我這些作何？」

  「既然都未曾惹惱過我家聲笙，那便遂了皇后的意，左右李煜與李承我瞧著也不爽」。

  對於陸離的回答顧聲笙著實是詫異，還能這麼隨意，這個人是瘋了嘛- -

  陸離不以為然，伸了手輕輕撫在顧笙聲的前腦門上，嘴角的笑意越發是合不攏了，怎麼辦，自家夫人怎麼能這般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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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聲笙實在是不忍看眼前這人滿眼深情，尋了個由頭逃一般的便走。

  饒是顧聲笙都出了書房，背影消失在拐角，陸離才收回視線，一個眼神，宣和立馬將房門帶上。

  下一刻，陸離驟然眸色冷厲，再不似剛才那般驕陽似火。

  「岳丈可是真想將府上的大姑娘嫁到周家」，說話間，陸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若是有當早動手，陛下可是有意許給靖王」。

  「靖王？」顧相眸色驟寒，難怪陛下今日問過盈盈可與周家互換了庚帖。

  顧瑩瑩與周智是顧相先與周父敲下的，可也不過是口頭之約，還未交換庚帖，這種婚事嫁娶之事，男方若是不主動，女方家自然不好再催，遂，便是顧相也不好多言。

  他隱約也有猜測，怕是此事生了旁的變故。

  「岳丈許還不知道，周智身邊是有人的，翰林學士徐家的二姑娘。

  徐夫人與周夫人是手帕交，徐家二姑娘自小便多次出入周家，一來二去，兩人便有了些情分，這些周父並不知情，遂岳丈相約便直接應下了。

  可周智卻是不依，所以這事便懸在其上，周父身為儒家大邦，禮儀治學，自然是謹記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兒女私定。

  更何況此事已經點頭允下，自然是沒有更改之意。

  可周智又是絕食，又鬧著要離家，再加之周夫人對大姑娘也多有耳聞，如今周家也是鬧得厲害，若是岳丈打定了主意，本王倒是可以推波助瀾」，他雖對顧瑩瑩厭惡，可若顧瑩瑩嫁進靖王府於顧相卻也是件麻煩事......

  陸離走後好一陣子，顧相都坐在書桌前沉思，心有不寧，起了身便去了家祠。

  剛要走近，就聽裡面傳來顧瑩瑩喋喋低語。

  「阿爹就是偏心，從小到大哪樣好的他不是都給顧笙聲，他明知我待靖王有心，靖王不過是想要他句話，他就是不肯鬆口，她為我做過何事」。

  「阿娘，你瞅瞅那姓陸的今日，只是我顧府，又不是他陸府，他算是哪根蔥」，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摔砸之聲。

  顧相邁步進了家祠，果見地面一片狼藉。

  王氏立馬拉了顧瑩瑩，「老爺，是妾身管教不了，盈盈她」.....

  王氏還未說完，顧相眼神直直的看向顧瑩瑩，開口就問，「你當真對靖王生死不改，不是為了他的姓氏身份？」

  「阿爹，今日我給你句痛快話，除非你將我綁了，否則，周家的門我是不會進的，靖王的側妃我也願意，我就是心慕靖王，非他不嫁」，顧瑩瑩說的果決。

  「若他有一日被廢除王位，你與顧家親情盡斷，你再不是顧家的女兒，你也不悔？」

  「不悔」，顧瑩瑩半分都不曾遲疑。

  「好」，一個好字，顧相扭頭就走。

  到了書房提筆，寫了一排小字，命樂陽送去陸離那。

  - - -

  顧笙聲正窩在床上睡得正香，吱吱小跑著衝進房內，一口氣跑到顧笙聲的床榻，搖晃著自家姑娘，「姑娘，姑娘快醒醒，宮裡來人了，還有大將軍都來了，一路吹吹打打，姑娘是沒見那場面，顧府外都圍了人，光是喜箱從街頭抬到了街尾，可是熱鬧了」。

  顧笙聲被吱吱給晃醒了，等真真切切醒過神，開口第一句問道卻是，「有多少箱子，箱子裡都裝了什麼？」

  「奴婢剛才跑到外面瞧了一眼，光是李公公遞上來的摺子都有一個拳頭那麼厚，打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姑娘這聘禮只怕是頭一分的尊貴，且還都是從宮裡直接抬出來的」，吱吱邊說便利索的給顧笙聲套上外衫，說著興奮的拉著顧笙聲就要往外走，「姑娘，走奴婢帶你偷摸的去瞧瞧」。

  「你啊，可打住，姑娘如今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去前院湊這份熱鬧，糊塗」，好在採薇來的快，見著吱吱往顧笙聲屋內沖，早就猜到了這丫頭指不定就要帶著姑娘做出些出格之事，立馬上前來攔住。

  吱吱被說的不好意思起來，又不厚道的拍了拍姑娘的手，「姑娘，奴婢替你去瞧著，奴婢跑得快，定然有任何消息都給姑娘傳來」，說罷，便一溜煙沒了影。

  顧笙聲無奈，好在採薇是個踏實，端來了顧笙聲愛吃的乳羹和豌豆黃，「奴婢瞧著姑娘中午也沒用多，這會想來姑娘定是餓了，遂，私自拿了些點心，姑娘多少用兩口」。

  「好」，難得顧笙聲規矩了幾分，只用了幾口，便讓採薇都拿下去了。

  「姑娘可是有心事？」採薇見自家姑娘這會手裡的小人書是一頁都沒翻過，眼神閃爍，一會起身，一會臥下，沒有半分的踏實，心裡瞭然，卻不好說破，開口道。

  「吱吱個沒良心的，說去看看，這都多大會了，還沒有人影」，顧笙聲怒氣三分。

  採薇看破並不說破，她知姑娘怕是緊張，嘴角擒著一抹淺笑，「姑娘把心放肚子裡，在咱府上還能走丟了不成，許這會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吱吱當真歡跑著來，「姑娘，姑爺指的那件婚服這回李公公親自端來了，說是專門為姑娘給送來的，說這喜服華貴，姑娘本就白皙穿起來定是極好看的，便御賜給了姑娘。

  另還派了兩名嬤嬤，這兩日就著姑娘的身段改合體了。

  姑娘不知，陛下連配套的首飾都賞了三套，光寶石各個都雞蛋那麼大，看著都價值連城的，姑娘是沒見著前院那個熱鬧，不過，咱大夫人臉上可就多彩了些，瞧著是笑，可比哭還勉強」......

  「還有一事，奴婢來的路上，可是見著大姑娘那院又摔砸起東西，奴婢不過是路過，過門時都能聽到裡面鬧騰的，想來咱這位大姑娘又是氣炸了」，說完吱吱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就你是個話多的，偏要在姑娘跟前多說話」，採薇斥了吱吱一眼，「姑娘這會心急不能去看熱鬧，偏你要來纏她，姑娘這心指不定早就飛到外面去了，興許這會正惦記著咱姑爺呢」。

  「採薇，如今你也來打趣我了，當真是膽子都大了」，雖這般說，可還是好奇，「陸離呢？」

  「進門的時候分明是一同進來的，可等進去，奴婢里里外外尋了遍都沒見到姑爺」，吱吱也是不解。

  他們哪裡知道，這會陸離就趴在屋頂，偷聽自家媳婦的牆角。

  就在這時，就聽徐崢在外迎門一嗓子的吆喝，「何人，光天化日，竟敢趴上二姑娘的房頂，當真是不把我徐崢看在眼裡，先吃我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