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和離書
2024-09-02 16:44:23
作者: 酒小桐
看著下首跪著的陸離和顧笙聲,晉帝沒反應過來,一張臉的表情可謂是來來回回精彩紛呈。
半天總算是反應過來,「三日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這聘禮都還沒過,最快也得小個把月啊」。
「阿娘走的早,阿爹常年駐守邊境,臣不過想在父親見證下成婚,臣與聲笙已商量過了,三日就可,不過是一些世俗上的禮成,哪裡比得上真心,臣心意已決,只是不想虧了笙聲」,說著,陸離驟然抬頭,一雙眼帶了期待的看著晉帝。
這一眼,晉帝哪裡能招架,可到底是覺得唐突了些,「待你成婚那日,朕替你主婚,定然不委屈了你倆半分」。
「舅舅,為何三日後你不能為我主婚,三日便要委屈了我與笙聲?」陸離面色憤然。
眼見著這是要談不攏了,李公公立馬上前給晉帝又添了一杯茶,順勢拉了一下晉帝的衣袖。
晉帝無奈,三日不是不可,只是他另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就是不想陸離成婚之時,陸啟蒼坐在上座,有他不就夠了。
可眼看著這小子要發急,因著這小子不出牢獄,晉帝剛才還氣急摔了一柄上好的南墨,這會人就站在了眼前,他哪裡捨得真與他鬧崩了。
「舅舅」,陸離又是一聲,見晉帝不為所動,拉著顧笙聲起身就要走。
「成,就按你的意思,三日就三日,朕這就讓內務府準備」,話音剛落,晉帝又犯了難,「這成婚你是在」.......
晉帝話音未落,陸離突然起身上前擁著晉帝,「謝舅舅,剩下的舅舅看著辦吧,只一樣,這聘禮可是不能少,我是一窮二白,我阿爹有什麼也是舅舅賞的,舅舅可得給我撐起場面,我可就成這一次婚,舅舅萬不能小氣」,說完似又想起了什麼,「舅舅,給我個金牌,我要去後宮,我要帶著笙聲去見阿娘」。
一提起溫月郡主,晉帝原本還欣然的面色驟然間頓住,會意李公公給了陸離龍紋金牌,便瞧著陸離如脫韁的野馬似的拉著顧笙聲就沒了蹤影,心下情緒複雜,當即揮退了眾議事的大臣,一時又氣又惱又悔起來。
「陛下,如今小殿下又如從前般,陛下當欣喜,何來的憂思」,李公公勸道。
「溫月若是能等到今日,定會歡喜的忙前忙後,打小她就是個愛熱鬧的」,晉帝說道此時,潸然落淚,這麼多年,溫月早就成了他心口的一顆硃砂記,碰不得。
「陛下,小殿下的婚事還得您張羅,您當打起精神」,李公公提醒道。
「自然,將庫房的內折拿來,兒子娶妻,當爹的哪有不掏東西的」,說到這,晉帝一掃剛才的陰霾,立時又振奮起來。
一想到陸離成婚,陸啟蒼這個明面的爹半點的聘禮都掏不出來,晉帝驟然心情大爽,恨不得將內庫里那些個好的都指出來搬去顧府給陸離撐門面。
而此時,陸離拉著顧笙聲神情愜意,似少年般走在紅牆下,「少年時我想著這輩子我怕是要孤家寡人草草餘生了,沒想到最後卻是賺了個媳婦」。
這會顧笙聲還覺得不大真實,深呼了一口氣,使了勁拉住陸離的手,「哪裡有紙筆?」
陸離一愣,轉瞬笑靨如花,拉著顧笙聲就往前跑。
跑的顧笙聲氣喘吁吁,陸離哪裡捨得,一個彎身就將人箍在了懷裡,抱著她跑,他此時好似有無窮無盡的氣力,涌涌不斷,直到將人抱到了一處隱蔽宮樓,宮宇外守著足足八名侍衛。
皇帝的金牌一亮,何人會攔。
推門進入,陸離一口氣輕車熟路抱著顧笙聲到了書房,將顧笙聲放在書桌上。
眼見書房內掛的滿是一個女子的畫像,有調皮逗狗的,有文靜抄書的,有雪景鬧雪的,有臨窗聽雨的,連此時的書桌上還有墨筆放置,左手側還有一段未抄完的小詩。
「這」。
「我阿娘,她自小養在宮中,性子好動,閒不住,未離皇城前我來住過一陣子,你要紙筆作何,都在眼前了」,陸離將顧笙聲抱下,鋪好宣紙,親自研磨,蘸好了擱在顧笙聲的手中,「夫人這是要寫什麼,可需相公代筆?」
顧笙聲抬頭看著陸離這會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差點以為自己恍惚了。
接過毛筆,對著陸離笑的那叫一個敷衍,提筆就寫,「和離書」。
登時,陸離臉上的笑意瞬時僵在了臉上,伸手就將顧笙聲剛寫的宣紙手撕了個乾淨,「顧笙聲」。
「咋,名字不滿意,我換個總行吧」,看著陸離那要吃人的嘴臉,顧笙聲撇了撇嘴,完全不帶怕的,提筆重新寫道:「保證書」,寫完回頭看著陸離還氣的跟著粽子似的,也不搭理。
顧聲笙兀自比劃著名,「這第一嘛,若是你以後與旁人歡好,我又過的不舒心,咱倆好聚好散,你不得攔我,要給我和離書」,寫完,顧笙聲回頭見陸離這回從粽子變成了包子,反正她是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寫道。
「這第二嘛,若是哪裡你做了對不得我的事,日後孩子我帶走,只要你別太過分,還是跟你姓,若哪日你真真負了我,你兒子改姓顧你不能攔著」。
「顧笙聲,你不要太過分」,此時,陸離氣的手腕上的青筋暴起,若不是這些物件都是阿娘曾用過的,陸離早就碎之棄之。
顧笙聲回頭看著陸離當真氣的不行,到底是不忍了些,踮起腳尖伸手撫了撫陸離的腦袋,「你還年輕,世事無常,我自然是想和你歡好與共的,可若是天不遂人願,我也希望我們能給彼此留些體面,不要日後記恨」。
下一刻,陸離驟然攥住顧笙聲的手腕,猛地將顧笙聲拉進自己的懷裡,另一隻手死死的掐在顧笙聲的下巴上,「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這一世,你休想逃脫」,說完這話,陸離甩手,氣到不行,起身就走,只留下顧笙聲獨自站在原處。
顧笙聲看著手腕處的紅痕,撇了撇嘴,再看那張剛才寫了兩條的宣紙,被陸離臨走前一把扯走,心裡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委委屈屈的。
剛要坐下,卻見剛走的身影又一個大步回來,一把將顧笙聲橫抱在懷,臉上的怒色還未消,「我這就去讓人做一捆金絲線,等成婚那日便將你拴在褲腰帶上」。
顧聲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