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高樓傾塌也不過是一夜間
2024-09-02 16:40:21
作者: 酒小桐
王氏震驚,猛的回頭看向顧瑩瑩。
顧瑩瑩這會聽顧相把話說的這般嚴重,心裡越來越發慌,可想起自己乾的那些和那人與自己說的,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顧瑩瑩是王氏的親閨女,且打小就養在身邊,此時看顧瑩瑩臉上慌張的表情,王氏就已經隱約能猜到怕相爺說的並非心血來潮,立馬心的揪起來了,「你倒是說話呀,今日在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說著猛力的拍在顧瑩瑩的肩膀上。
「阿娘,你不信我卻反幫著阿爹,哪有什麼事,都是顧聲笙瞎編排的」,顧瑩瑩已經決心了咬死了不認。
「我勸你想清楚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太子之事陛下必定嚴查,你就篤定不會查到你身上?」顧聲笙猛的站起。
「便是查不到你身上,你以為此番之後,鄂敏就只能嫁進太子府,靖王妃便空著了?
宮裡那位是不是與你說的,這樣一來,她便助你成為靖王妃。
你可想過你如今已經是定親了,陛下怎麼可能指給靖王一個有婚約的,不過是唬你的話,只有你當真」。
「你騙人,你說的我是一個字都不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位陸大人都讓帶走關進了大理寺,你還在這耀武揚威何」,顧瑩瑩怒吼道。
顧聲笙一抹輕笑,上前一把抓住顧瑩瑩的前衣,「你若是設局引誘靖王,逼得陛下不得比賜婚,封你做王妃,我賞識你的謀略,給你豎個大拇指頭。雖然這事憋屈,可到底是你手段了得。
即便是正妃不成,陛下看在阿爹的臉面上到底也會給你個側妃,那也成,好歹成全了你的一片痴心妄想,非嫁不可。
你倒是好,白長個腦子,竟然被別人當劍使。
你想過嗎,鄂敏是被你引起的,你便是同謀,陛下若想歪了便是阿爹有意謀之。
如今太子與靖王、閔王正是交鋒之時,陛下最忌諱參與黨爭。
阿爹若是遭了陛下嫌隙,你可想過高樓傾塌也不過是一夜間。
更別說阿爹只是一人,背後無家族幫持,便是鍾家,世家大族,還是不一夜之間全都下了大獄」。
顧聲笙一抹譏笑,鬆了手,徑直走出了顧府書房,「你這腦子我勸你還是不要進靖王府了,靖王那般算計,哪日賣了你,你定還得幫著數銀子呢」。
回到梨園。
顧聲笙關了門便寫了字條,燃香燒盡,直等著天黑。
夜幕降臨。
顧聲笙躺在軟塌上沉眉低鎖,思來想去,她還是感覺此次陸離的困境是有意為之,可他意欲何為?
燭燈虛晃了三下後,驟然間滅了。
「你火急火燎的,害我這一通跑前跑後」.......
徐寬話還沒說完,就聽顧聲笙不耐煩的口吻,「說人能聽懂的話」。
瞄了一眼顧聲笙,大有不妙之態,徐寬立馬縮了脖子可不敢迎頭而上,「我去找過許長了,他說從延平王府得的那些東西他都黑市變賣了,沒發現什麼稀罕的」。
「這貨當真賣了?」顧聲笙立時怒瞪著一雙眼,欲哭無淚,「敗家的玩意,不是說好給我的嘛,他的人留我這吃喝不要銀子呀」,顧聲笙咬牙切齒道。
「不是你說你要嘛」,徐寬小聲嘀咕,下一刻就被一記冷目盯上了,立馬開口道,「那個,許長還算有腦子,知道許對你有用」,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沓子信,眉宇挑動了兩下,得意道,「他瞧了兩眼,都是那些個費腦子的,不知道有沒有用,就燒給了我,我這都有成了他的藏寶地了」。
顧聲笙才不管徐寬的小鬼得意之態,伸手搶過那信封,一封封的看,越看這臉色越是沉重,嘴角一聲冷哼,難怪許長要被追殺,難怪那晚靖王沒有調令不惜惹怒了晉帝也要圍追許長。
原來靖王與延平王早就是一隊的,兩人暗中勾結,互許利益,甚至不惜與北淵攝政王阿莫耶牽橋搭線,透露邊防圖,發動戰事來鞏固自己奪嫡的籌碼,當真是愚蠢可笑。
「另一件事尋著了嘛?」顧聲笙並沒抱太大希望,甚為可惜的合了這些書信,即便是鐵證如山,還不是已經燒了個乾淨,總不能一人給開一個陰陽眼拿來當呈堂罪證吧。
「你當真是料事如神,我去一問,還真問著了,鬼也給你帶來了」,徐寬一個響指,那女鬼立馬現身,頭都不敢抬,膽怯的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我問你什麼,你便如實答什麼,事後我會燒了功德與你,日後有遭了難,大可找徐寬,也算是你一樁善緣」,顧聲笙開口道。
「姑娘,我不要功德,只求姑娘一件事」,女鬼立馬給顧聲笙叩了一個頭,「我有位表哥,打小便心疼我,攢了好多年的銀子了,也與管家允下到了秋便拿銀子贖我出去。
我沒這個福氣,也不想表哥耽誤,求姑娘尋表哥一趟,只告訴了他我人已經沒了,讓他留著銀子娶一房好媳婦,切莫耽誤了,若是有機緣,下輩子我再謝了他的大恩」。
「你倒是個性情中的,我許你,這兩日便讓人與你那表哥傳去話」,顧聲笙應聲。
「多謝姑娘」,女鬼又給顧聲笙叩了一個頭,抬首後開口說道,「我是在延平王府大房大姑娘身邊伺候的,名叫環兒,雖不會哄著大姑娘,卻也因著穩重得了夫人的眼,做了一等丫鬟,伺候姑娘近身的活。
兩三個月前,大姑娘出府遊玩,回來便日日坐在軟榻上傻笑,同我一起伺候的鶯歌,她靈巧,平日裡最得大姑娘疼,便打趣了大姑娘幾句。
不曾想,大姑娘當時就羞紅了臉,為此還頭一回罰了鶯歌,當時我便覺得大姑娘不對,卻也不敢去勸。
那之後沒幾日,我在收拾姑娘的床被時,就在枕頭下發現了幾封密信,確定了沒有旁人,便打開看了幾眼,那上面全是些個酸話,深情不已,我當時就嚇壞了,卻也不敢聲張,仔細放回原處。
自那日後,我便更日日憂心,不知道該不該將此事告訴夫人,只得了機會便偷摸的去瞧兩人近來的書信。
我還在忐忑之時,不成想姑娘有一日回來跟丟了魂似的,打回來便悶在床上,不吃不喝的,可是把我們嚇壞了,之後,姑娘還大病了一場。
就在姑娘病著時,某日夫人將我喚到了涼亭,只留下我,與我說要我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