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設局引誘
2024-08-31 19:36:40
作者: 酒小桐
「你說什麼?」顧瑩瑩猛的站起,「她,她憑什麼」,下一刻又氣又惱的拍了一下桌面。
「仔細你的手」,一旁坐著的王氏看了自家閨女一眼,「日後也是要當主母的人了,何來的動不動就氣成這樣」。
說完,王氏才側過頭看向剛才得了消息遞進來的王雄,這是她從王家帶來的心腹,在外宅幫襯,時常借著送東西的由頭來給王氏遞消息,「消息當真可靠?」
「可靠,陛下下的聖旨就在相爺手中,一同帶回了府,陛下介於昨晚陸大人南橋救火有功賞賜千金,提官一格,賜婚陸大人與顧府二姑娘」,王雄恭敬答道。
「提官一格,如今是幾品了?」王氏略有沉思緊著問道。
「正四品,御前帶刀侍衛」,王雄回道。
見王氏神情不展,顧瑩瑩不以為然,「再提又如何,還不就是個侍衛,又無身份家世相依,還能翻上天嘛,就是這賜婚氣人,倒是給顧聲笙添了彩」,顧瑩瑩冷哼一聲,「如今她倒是好,得了陛下兩回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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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了一眼自家閨女,心裡不得不承認這丫頭被自己慣壞了些,眼高於頂,「你是忘了,你阿爹從前可也是沒有身份世家相依,當年他才不過是個正六品的,還不如陸離呢」。
顧瑩瑩一愣,隨即眉眼一抹洞悉,嘴角揚起,「那還不是借了外祖的勢」。
「非也」,王氏斬釘截鐵道,無奈搖頭,「你啊,連自己的阿爹是怎樣的都不知道,你阿爹是有大智的人」,談及過往,王氏眼眸里閃過一抹亮光。
「當年你外祖不是沒暗示過,甚至話都說透了,想要幫你阿爹往上提兩格,畢竟一個六品的女婿,對你外祖來說,臉上無光,可你阿爹卻是個犟骨頭,哪裡肯,直接晴明外派了,你阿爹如今位列相位,那是他一步步功勳得的,那時你還小,破九宮案,斗安東使節,你阿爹可都差點隕命,死裡逃生才得了如今的高列」,說到這,王氏不禁陷入往事煙雲。
當年,她便是在茶樓上看到了陪著妻子出門採買呵護備至的顧梵鴻,一眼就移不開了,送了心。
為此,她不惜設局引誘,先有了身孕,逼著顧梵鴻迎娶自己。
可,自己萬般算計,偏好賴話說盡,顧梵鴻就是死活不點頭,最後還是他的髮妻,顧聲笙的阿娘郭氏當了說客,顧梵鴻才不情不願點頭,卻是納妾,即便是如此,當時蒙了眼的自己,應是穿嫁衣,嫁的歡歡喜喜。
到底是年少誤人,以為那人的濃情深意日久便都是自己的,遂,一步錯,便步步錯,這一誤便是大半生,那人待自己卻依舊只有薄情罷了。
想到這,王氏眼眸里浸了一抹傷懷,再看顧瑩瑩,苦然一笑,好歹自己還有一雙兒女,此時,王氏看著顧瑩瑩的身影,越發愛憐,「你當真想通了不嫁靖王?」
「嗯」,顧瑩瑩答的沒有絲毫猶豫,眉眼裡都是歡愉,「母親可是要給我備足了嫁妝,不能讓我跌了門面」,說著,顧瑩瑩上手攬住王氏的胳膊撒嬌道,「一想到顧聲笙那日也嫁,想想都覺得膈應,不吉利」。
而此時,看著聖旨上金光閃閃,一字一眼的寫的一堆文詞,之後自己的名字和陸離的名字就綁在了一起,自己都就成了陸顧氏,顧聲笙的小腦袋瓜更是耷拉了,不滿懷愁滋味啊。
顧相這會卻是看的糊塗了,「我倒是看不明白了,這日日喊著要嫁的可是你,如今這小子求了賜婚的體面,也算是個有良心的,反倒是你,連個笑臉都沒有,唉聲嘆氣的」。
說我這顧相試探性的問道,「可是又與他吵了?」說完又覺得不大可能,看那小子上趕子的樣子,也不敢呀。
顧聲笙一副苦大仇深之態,默默抬起眼皮,突然來了興精神,一下子起身,拉著坐在一旁小板凳上的自家阿爹,神秘兮兮的問道,「阿爹,你可曾做過什麼後悔的事?」
「後悔生了你這麼個皮猴」,顧相不待見的給了顧聲笙一記白眼,嘴上是這般說的,可心裡看著眼前已經長成大的姑娘,即將成婚,心裡卻是苦澀的慰藉。
剛想深情的去摸摸這丫頭的頭,卻見顧聲笙正要去摳鼻子,頓時更沒了氛圍,氣的都想給她一大嘴巴子,你瞧瞧有半點女兒樣嘛,越想,顧相只能越默默心裡念咒,在眼前沒幾日晃蕩了,頓時又一臉慈祥。
「我說在朝堂上」,顧聲笙試探的問道,「這麼多年,有沒有什麼歷史大事您是參與其中,且您知道是錯的,卻還是和別人聯合起來做過」。
顧相疑惑的看著顧聲笙,「問這個幹什麼?」
「你說嘛,呀呀呀,到底有沒有」,顧聲笙問的這般委婉,就是怕自家阿爹這般睿智的人猜到了什麼。
顧相想了想,「有」,說完幽幽嘆了一聲,「當年到底是年少,到為了揚名立萬,步步高升,與虎為謀,如今後悔,卻斯人已去,為時晚矣」,顧相略帶傷感。
顧聲笙心裡咯噔一聲,完犢子了,這不就是說的當年之事嘛,阿爹當年為了高官厚祿,與那些黑心的世家為伍,現在悔過了,陸離他外祖家人都沒了,可不是後悔了嘛。
實錘了,扎心啊。
前防萬防,沒想到當年陸離他外祖家的滅門慘案,自家老爹也參與其中,顧聲笙直接心口霍霍的疼,幸福剛要來臨,就被踩在腳下摩擦呀。
顧聲笙眼神哀怨的看著自家老爹,沒了,這不知道還好,真相了,這婚還咋成啊。
「你這什麼眼神看我,誰年輕沒做過幾樁糊塗事」,顧相又是一記白眼,「你呀,這些日子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好歹也是個要嫁人的了,我不求你能親手縫製嫁衣,好歹能在嫁衣上繡朵花也成呀」。
「爹,你確定要讓我繡花,不怕這價值連城的嫁衣,經我繡了那麼一下下就掉價到沒人要了?」顧聲笙對自己那三腳貓的繡工可是門清,且她本就志不在此。
聽完這話,顧相更是吹鬍子瞪眼,「好歹我也培養你一場,流水的銀子,你倒是能通曉其一啊,琴棋書畫,哪一樣你還將就能拿的出手」,說我這顧相都說不下去了。
「罷了,你好生呆著不惹禍能順利出嫁就成了,至於嫁妝,你阿娘留下的全數讓你帶走,不日你外祖估計就得坐不住,他給你添一份,我的,自然大半數都給你」。
饒是顧聲笙這麼個愛錢如命,視黃金為快樂的源泉的,此刻光聽聽都知道自己這是要發了呀。
偏,顧聲笙此刻半點也歡脫不起來,憋屈了半天還是問出聲來,「阿爹,我要是再悔婚,你會不會生氣啊」,顧聲笙對著一臉的笑褶子問道。
「不會」,顧相笑的皮笑肉不笑,下一句,咬牙切齒道,「我會把你綁了送陸家,生死由命」。
顧聲笙嘴角抽動了三下,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好狠的心腸,看來正門走不通,只能走後門了,待偷摸的跑路,一走了之才是出路。
再看一眼全然不知情的自家老爹,顧聲笙咬牙切齒,心裡暗道,無知的老頭,怎麼這麼不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