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鑑
2024-08-31 19:35:35
作者: 酒小桐
李公公略有遲疑,看向了顧相。
顧相立馬會意,屏退了眾人,只留了他和顧聲笙。
李公公這才開口道,「昨晚陸大人帶了西山的急報回宮面聖,原陛下要留陸大人住在宮裡,陸大人推辭,說還是回府歇歇,陛下就允了。
恰逢昨夜暖和,陛下突然要出來走走透透氣,便同陸大人一道走到了小花園,就在這時,突然竄出個人影,指劍就刺,陸大人剛好在側,替陛下擋下了這劍,當時只刺中了陸大人的胳膊,那刺客見行刺敗露,立馬服毒死了。
當時陛下就要宣太醫,陸大人只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就退下,出宮了。
今早,陸大人未來當值,陛下憂心,差人去府上問問,卻聽府上僕役說陸大人昨夜壓根未曾回府,這才差了雜家來問問二姑娘」,說完李公公滿臉期待的看著顧聲笙。
看到這時,顧相眼眸微眯,眼皮一個朝天翻,看自家閨女那表情,那肯定是沒跑了。
知女莫若父,果然下一刻就聽顧聲笙扭捏道,「昨晚深夜,陸大人突然闖門而入,一句話沒說就暈倒了,可把我嚇壞了」,多的顧聲笙可沒說。
顧相站在一旁給了自家閨女一記白眼,嚇壞了怎麼沒見你來喊我,藉口,分明都是藉口。
「謝天謝地,總算是找著了,二姑娘且等等,雜家這就回去稟告陛下,即刻就差了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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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江太醫看著躺在床上嘴唇煞白的陸離,眉頭緊鎖,犯起了愁,他是該把毒往重了說,還是往輕了說呢。
顧聲笙看著江太醫越把脈,這眉間皺的越緊,原本心裡還是很淡定的,一下子也沒了著落,「江太醫,你照實了說吧,我能承的住,陸大人,是不是病的極重?」
「啊?昂?」江太醫這會也是很難啊,這毒藥都是陸離從他手裡拿走的,自然他是知道這是什麼藥的,解藥就在自己的藥箱裡。
這毒若是沒有解藥,那確實是兇險,說不好命就攥在閻王手裡了,可現在一包解藥下肚,半個時辰,陸大人就能跟好人一樣能跑能跳,怕,這不是陸大人想要的吧。
一聽江太醫這反應了,顧聲笙心裡是真真的慌了,「是不治之症嘛,江太醫,不會以後就躺在床上了吧」,頓時,顧聲笙腦海中閃過偶像電視劇狗血的劇情,越想越不淡定了。
就到這時,躺著的陸離立馬拉了一下江太醫的衣角,這要是把她媳婦給嚇壞了,他可是不能幹,寧願他挨揍被罵,也不能她媳婦憂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呀。
意識到要被帶跑偏的江太醫立馬輕咳嗽了一聲,「那個,陸大人這脈象略有兇險,我得先開幾幅藥,熬了讓陸大人喝了,看是否對症,一時還不好確定,二姑娘莫要太過憂心」。
「好好好,江太醫,您快快寫了藥方,我立馬就讓人去抓藥」。
就在江太醫起了身,顧聲笙話音剛落,陸離猛的就吐了一口黑血,等顧聲笙反應過來,立馬去扶人時,陸離睜開眼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聲笙,我錯了,大錯特錯,你原諒我行嗎?」
陸離本以為苦肉計演到這個地步,火候也夠用了,自家夫人應該就可以點到為止,大人大量放過自己一馬了。
而顧聲笙接過吱吱遞上來的毛巾,異常溫柔的擦著陸離的嘴角,又是遞水又是遞碟子,讓陸離受寵若驚,越發額頭冒汗,心裡虛的發慌的時候,就見顧聲笙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嘴上說出的話卻猶如刀子,「你那點破事咱還得仔細算了,不著急,要是算不明白,這婚怎麼能成呢,您那,想好了怎麼交代,回頭再說漏了,不大好圓」。
頓時陸離覺得人生又灰暗了,有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媳婦,陸離覺得人生很是灰暗啊。
等著出了屋,顧聲笙又仔細的問了江太醫陸離的病情,臨了顧聲笙甚是疑惑的問道,「江太醫,他當真中毒了?不過有假吧?」
「不會,不會,千真萬確是中毒,老夫哪能把錯」,這話聽的江太醫額頭都冒汗了,這陸二爺到底是怎麼惹著了這位小姑奶奶,苦肉計都用上了,還沒能讓這位放鬆警惕。
等著送走了江太醫,顧聲笙回了屋,剛一坐在床邊,陸離猛的就拽住了顧聲笙的手,只貼著陸離的心臟,「聲笙,我對天起誓,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鑑」。
就在陸離說的深情款款,一往情深,還準備接著往下說呢,就聽顧聲笙突然捂住了陸離的嘴巴,陸離以為顧聲笙是心疼自己,怕自己說出來太過惡狠狠的話,卻聽顧聲笙下一句問道,「先說吧,銀子都哪來的」。
陸離心口都慢了半拍,他媳婦到底是什麼做的,這第二方案都沒整過,頓時心裡慌的一亂,今天要想抱的美人歸,怕是要在這交代了呀。
這時,卻聽顧聲笙接著問道,「是哪偷來的,還是哪搶來的,是不是之前打家劫舍過」。
陸離一臉懵的眨了眨眼睛,試探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闡明啊,你倆不以前混過嘛,你以前是不是才是土匪頭子,後來去從了軍,棄他而走,這些銀子是不是當年留下的,說,是不是」,顧聲笙怒瞪著陸離,她才不會告訴陸離她偷聽過他倆說話。
陸離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幾乎是立刻就應下了,「是,是他給你說的?」此刻,陸離的內心還是比較忐忑的,拿不準土匪頭子這個身份聲笙會不會嫌棄。
「你管呢」,聽陸離的口信,顧聲笙估摸著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今天中午她把事情反正想了個遍,透過蛛絲馬跡有了這個猜測,經過深思熟慮,顧聲笙決定將此事隱瞞下去。
「以後此事定不能給任何人說,我阿爹那更是一句都不能露餡,闡明那,回頭我自會敲打他,你那山上現如今還有多少人記得你這個臉?」
陸離眨了眨眼睛剛想著怎麼回答,就聽顧聲笙又搶答道,「算了,日後不論誰認出來你,你就咬死了不認,聽見沒有」。
陸離立馬猛力的點頭,哪敢不從。
此時,陸離寧願當個土匪頭子也不敢當兵馬大將軍北譽王的世子,這兩個身份可是有本質的區別,一個是被逼的無奈騙人,一個可就是蓄意謀騙,後者,他媳婦還不得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