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真真是要要了我的命啊
2024-08-31 19:34:33
作者: 酒小桐
等陸離趕到時,看著被吱吱抱在懷裡,滿桌子血的顧聲笙,手腕被吱吱捂著綁了厚厚的絲布,卻還是浸出了血色,氣息微弱,躺在那單薄的身軀,陸離抱起顧聲笙的手都是顫抖的,這一刻,幾乎要了陸離的命。
陸離一上手封住了顧聲笙的幾處大穴,又給顧聲笙餵下了保命丹,這才小心溫柔的將她攬進自己懷裡,此刻的顧聲笙在陸離眼中就像個易碎的白瓷花瓶,輕輕一碰就會稀碎。
因著剛才封穴的關係,顧聲笙悠悠轉醒,睜開眼看見自己就在陸離的懷抱里,顧聲笙嘴角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就知道睜眼就能看見你」。
就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話,讓七尺男兒一瞬間落了淚。
「怎麼了」,黑夜裡,墜下的冰涼讓顧聲笙驚的一哆嗦,嬉鬧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她驚訝於陸離竟然哭了,嚇著他了?
「你真真是要要了我的命啊」,陸離深深的,緊緊的抱了一下顧聲笙,這一下他只恨不的將這具軀體,這個人都融進他的身體裡,替她疼,替她病。
噗嗤一聲,顧聲笙卻笑了,笑的那溫柔直到心底。
她伸手撫著陸離的臉,那種被珍視,被人護成了命根子的感覺不得不說真好。
她輕輕拉著陸離的耳朵,直等著他貼近了,她才開口道,「等洞房花燭,才會要了你的命」,說完自己沒憋住,沒心沒肺的笑了。
聽著她的輕聲笑意,陸離那顆沉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就在這溫情濃濃之時,下一刻,顧聲笙突然起身對著空氣來了一句,「催催催,催你大爺,我得先哄好我男人呀」。
頓時,陸離就知道只怕他周圍還站了「旁人」,已經見過大場面的陸離,連眉頭都沒挑一下,只悠悠問道,「聲笙,是不是你這樣,因著他?」
立馬,顧聲笙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這話問的那就是刺裸裸的大佬生氣前的刀山火海,翻滾不斷的聲音呀。
顧聲笙立馬賣乖,「真的是人要沒命了,等這命救回來,要打要罰,我一定乖乖聽話,好不好」,邊說邊求饒賣嬌的貼在陸離的前胸上,小手指畫著圈圈。
看著陸離毫無所動,黑夜裡冷著的一張臉,顧聲笙又拉著陸離的手,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就這一次嘛,陸哥哥」。
顧聲笙內心也是苦,這會徐寬就站在自己身後,叨叨叨個沒完,可是就她現在身體的這般虛弱勁,別說是讓他上身了,就是知道在哪去救馬福全都走不成個,現在只能求著陸離帶著她去。
一聲長呼氣,陸離極力忍耐,臉色絲毫不改,他的一顆心到現在都還突突。
要知道剛才看到顧聲笙那般躺著的模樣,他的心差點就這樣也停了,那時,他以為她沒了,這種絕望他深陷其中,任憑顧聲笙怎樣說,他都還是覺得不真實。
下一刻,陸離突然如嗜血的狼一般,猛地扎頭在顧聲笙的勃頸處,略重的咬了一口,直到抬頭看到兩排牙印時,他才覺得真實,聲音如一隻小奶狗一樣,頭抵在顧聲笙的肩膀上,「聲笙,我真的嚇壞了」。
這樣溫情繾綣的時刻,顧聲笙本該享受其中,難得她家陸大人這般的溫綿的就像是一隻順毛的小白色奶狗,真的想讓人順手去撫著毛髮,感嘆一句歲月靜好。
可,奈何自己身後還有一隻討人厭的鬼,上躥下跳,左蹦右上的,都要舉刀來砍陸離了,此時,顧聲笙真的是沒有花前月下的氛圍啊,只感覺後脊背都是涼颼颼的。
「那個,咱能走了嘛?」顧聲笙縮著脖子還是問了出來,生怕下一刻陸離再一生氣咬自己,剛才那一下還是很疼的。
人啊,當真是有人疼有人愛就矯情起來了,前世的時候,大刀片子砍在自己胳膊上,顧聲笙都沒喊過一句疼,雖然也是嘩啦呼啦的掉眼淚。
可現在就連被咬了口,顧聲笙都覺得好疼好疼的。
矯情,果然不是天生的,得是後期培養,且極易上癮。
最終在顧聲笙的死纏爛打,再三保證後,陸離才帶著顧聲笙越牆上馬,由徐寬在前面指路,一路向西。
馬停在了素棺齋,馬福全的鋪子門口。
陸離下馬,將顧聲笙護在身後,左手牽著,右手去看門,門是從裡面鎖的,未曾破壞。
舉劍,劈鎖,一氣呵成,要不是此時不適合當花痴,顧聲笙真心覺得自家男人真的不要太帥了。
推門進去以後,一切如舊,和顧聲笙上次來的沒任何區別,可過了三具棺材再往裡走,就見馬福全正坐在躺椅上,一臉安詳的樣子,躺椅還在一晃一晃,就如同前一刻他還瞪腳踩過一樣。
徐寬剛想上前,就被顧聲笙一聲呵斥住了,「別去,那是縛鬼籠,你若進去,我救不了你」。
徐寬當即停住鬼步,「那怎麼辦,怎麼辦?」
「他死了」,顧聲笙看向徐寬,雖然這個事實顧聲笙不想與徐寬爭辯,可眼前的徐寬別看一臉的安詳,卻只有一口氣。
「我不信,你看看他,他絲毫沒有死氣,聲笙,我求求你,我給你當牛做馬,只求你救救他,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對不還一句嘴,我求求你了聲笙」,徐寬堂堂七尺男兒的鬼,生前只跪過師父,現在卻給顧聲笙下了跪。
那個現在臥在躺椅上的男人,是他的兄,他的友,他最後在人世間的掛念之一,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雖然他時常開玩笑說讓他下來陪自己,「聲笙,他的孩子還在肚子裡,我們三兒就他一個還有個後代的,總不能沒有爹吧」。
顧聲笙沒有看徐寬,她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馬福全,眼前這就是個圈套,顧聲笙剛才說這是縛鬼籠,那是說給陸離聽得,這個圈套真名叫縛生籠,踏進去,鬼必灰飛煙滅,人必死。
而馬福全呢,現在口裡還有一口氣,所以,嚴格的將他還沒死,只要踏進去,泄了他這口氣,就是死了。
她該怎麼告訴徐寬,人進去,必死,而馬福全也就真的「死」在了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