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去晚了,人可就沒了
2024-08-31 19:34:30
作者: 酒小桐
入夜。
天黑以後,吃罷晚飯,顧聲笙又去了阿爹那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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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吃了嗎?」顧聲笙看著又「甦醒」過來的自家阿爹,很是諂媚的送上一個剝好的橙子。
「別在這煩我,回你屋呆著去,少見你幾面我還能活的長久點」,顧相話雖然是沒一句能聽的,可到底是接過了顧聲笙手裡的橙子,一臉氣哼哼的往自己嘴裡送。
「阿爹啊,我覺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我呀」,顧聲笙一張乖巧臉看著顧相。
顧相一聽這話,立馬警覺,這丫頭,小肚子裡又不知道打著什麼鬼主意,立馬警覺起來,絕對不能被套話。
「阿爹啊,陸離到底瞞了我什麼」,顧聲笙問的直接,手裡又拿了一個橙子來剝。
果然,問的是這事,就說自家閨女是個鬼心眼多的,一點就透,看吧,還是問了這話。
「不知道」,顧相自然是不能多說,事實上他並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只是覺得他像那個人,畢竟已經七八年了。
「那你知道什麼」,今日話都說成那樣了,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顧聲笙默默眼神瞟著阿爹的神色。
「甭在這套我的話了,你又不傻,你倒是可以自己問問他,看他怎麼說」,顧相可不想前腳自己說了什麼,後腳陸離那再一通狡辯,自己成了大惡人了,費勁不討好的事,他可不想干。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在我心裡種個種子,若是陸離在我面前說了謊,那日後就是正身了,也在我心裡落了病,我必日後不信他;若是他當真有什麼,現在如實的說了,指不定我心裡膈應,和他也就走到頭了」,顧聲笙一抹巧笑,小聲嘀咕道,「反正你是沒盼著陸離什麼好」。
「我可聽著呢哈」,顧相也嘀咕了一句,心裡卻是洋洋得意的,這丫頭就是個通透的,一點就明,把老大強多了,頓時又想起自己的那個大姑娘,真真是心裡哀嘆一聲,那個才是愁人的。
「阿爹,還有一事,您是當真沒瞧上陸離?」顧聲笙壞笑著看著顧相。
顧相一聲冷哼,卻是沒有答這話。
「既然這事聊不通,那咱聊點別的正經事」,說著顧聲笙眼眸一亮,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阿爹啊,你有什麼喜好嘛?」
「什麼喜歡?少來討好我,沒用」,顧相眉頭簇起,總覺得這丫頭心裡沒憋著好事。
「阿爹啊,你是喜歡胖的,還是瘦的,是喜歡年紀小青春陽光,的還是喜歡上年紀風韻猶存的,你說說,這事沒啥不能說的」,顧聲笙儘量溫柔的問道。
不出所料,緊接著就聽見顧相的一片罵聲,順帶著讓顧聲笙快滾。
這回顧聲笙異常乖巧聽話,立馬高高興興的滾回了自己的院。
原本顧聲笙是準備躺下就直接睡的,被吱吱好說歹說,泡了澡,這才睡下。
連日來的沒睡好,讓顧聲笙一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可午夜夢回,夢裡,顧聲笙就見一把已經生鏽不堪的短刀突然舉起,對著馬福全就刺去,且一刀就刺中了腹部,鮮血直流。
馬福全倒地不起,之後,有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將中劍的馬福全拖走了,是的,拖,在地上,拽著腿,拖走了,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猛地,顧聲笙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氣,黑夜裡,瞳孔散發著駭人的紅色。
噩夢。
顧聲笙就像是窒息一般,大口的喘了一口又一口的氣,直到覺得手指摸著自己的臉的時候不在那麼顫抖,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噩夢了,從小到大,她極少做噩夢,因為她每次做噩夢的,都是真的。
刀。
顧聲笙猛的起來,點了燈,去柜子里滿屋子去翻那把刀,她記得吱吱還專門問過她的,她隨口說了一句放在高處,免得沾了地氣再出來作惡,這不過是一句隨口的話,總不會成了真吧。
正好起夜的吱吱,瞧著姑娘這屋的燈亮了,立馬披了衣服敲門進來,「怎麼了姑娘?您這大半夜的在找什麼?」
「那把刀呢,在哪?」顧聲笙語氣默然,眼神空洞,嘴唇發白,虛弱的樣子。
「刀?」吱吱一愣,「在,在柜上上」,說著立馬吱吱搬來板凳,將柜子上面放刀的盒子給拿了下來。
打開,卻是空無一物,頓時驚得手都慌了,「姑娘,奴婢真的把那把刀放在了這盒子裡面,放在柜子上面的,怎麼現在沒有了呢」。
「刀不見了?」顧聲笙又重新確認了一遍。
「姑娘,奴婢是真真將這刀是放在了這盒子裡面的,怎麼沒了呢」,吱吱說著又要踩了板凳上去摸。
「出去」,顧聲笙虛弱的聲音,「去喊三兒,現在,立刻,馬上,去陸府把陸大人帶回來,現在就去」。
吱吱一愣,看著姑娘此刻的神情,哪裡還顧得上旁的,立馬就去按顧聲笙說的去做。
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就在與陸離分離後,顧聲笙回了屋,自然是咬破了自己手指,畫了顯身符,立馬那紙條上就留下了一行字:搬家,過兩日去找你。
看罷,顧聲笙也就沒有多想,就讓吱吱收起了這刀,放在盒子裡擱在了高處。
此時,顧聲笙的脊背發涼的躺著虛汗,又是這樣。
她的夢,她的噩夢,就如看見了真實事件發生了一樣,且每次噩夢之後,顧聲笙都會異常虛弱,她沒有任何力氣去改變得了任何事情。
此刻,顧聲笙吃力的抬起手指,咬破了手指,卻是一滴血也擠不出來,任憑自己怎麼努力,就像是沒有一滴血願意流出來一樣。
眼淚無力的流下來,她知道馬福全肯定是遇著難了,她得去救他的,可是這會他是不是還活著,若是自己明知道,卻不能去救他,徐寬不會原諒自己的。
顧聲笙頹然的站起,因著用力過大,差點站不穩跌倒在地。
她踉踉蹌蹌走到圓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直接揮向自己的手腕,一下,兩下,直到使了大力,第三下,血才流出來。
蘸著滴落在桌上的血跡,顧聲笙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符咒。
片刻,一陣陰風,屋內的燭燈全部被吹滅。
「怎麼了?」徐寬上來,走的悠閒。
「去找馬福全,快去,去晚了,人可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