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心等著被他來疼的小可憐
2024-08-31 19:32:58
作者: 酒小桐
出了院子的陸離,腳步急促,走到一處偏僻地,倚靠在樹旁,一個響哨,片刻宣和就飛身而來。
「人呢?」陸離眼皮輕輕一抬問道。
「還水裡泡著呢」,宣和心虛道,以為自家爺沒瞧見人這是要興師問罪了,心裡不由一顫,頓感這回自己這小命怕又得折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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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出來,擦乾淨了等著」,陸離邊說邊急著步子往飯齋居的方向去。
宣和默默的看著自家爺瞬間眨眼消失不見的身影,咽了一口口水,摸不清,只得先將人擦乾了等著再說。
而陸離呢,才走了兩步,就察覺到了有個身影跟在自己身後,這人也是怪哉,不緊也不慢的步子,像是閒逛一樣,卻還能準確的捕捉到陸離前去的方向,愣是沒把人給跟丟。
陸離嘴角一抹淺笑,全然不當回事,到了飯齋居,第一要事便是涮洗了鍋,舀了水倒進鍋里,引起了柴,開始燒水。
就在陸離尋著小米正淘洗的功夫,一個修長的身影已經倚靠在了門框上笑意綿綿。
「我倒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陸二爺這是洗手做羹湯了」,來人模樣端正,高挑的個子,一雙皎月眉,眼睛卻是個腫眼的單眼皮,唇也單薄,瞧著臉色過於白皙,倒有幾分弱不禁風,久病嬌柔之態。
「來的倒是快,看來棋是未解開了」,陸離繼續手下的活,頭也沒有抬,這人還沒出聲,陸離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你這下手卻是慢,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男子低眉,眼神里閃過一抹傷情,盡顯憂鬱,「我還以為臨死前見不著你了」。
一提起這話,陸離手下一頓,卻是沒接話,「武定侯如今好手段,越發要邁開步子一手遮天了」。
「他你還不知道嘛,這野心也不是大了一天了,可惜了手段不行,還不是給你瞧出來牽著鼻子走」,林謝眼神里多為不屑,看向門外的深夜眼神里是化不開的黑。
「你可以幫他呀,有舉世無雙的謀士相幫,想來定能天下無雙,這天下易主也未必是難事」,陸離認真的淘好米只等著這水燒開了往裡下。
林謝一聲冷哼,「你留下的棋局我還未破解,當年我就嘆過既生你,何生我,且他的行徑我所不恥,何必來膈應我」,說完看著陸離當真往熱鍋里下米,一臉的不敢相信,嘴角一抹譏笑,「真如傳聞所說,這顧家二姑娘心繫於你,而你被逼無奈,已淪為她的玩物?」
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陸離眉頭不悅的皺起,眼神暈了怒色,「這是哪裡聽的傳聞,都是無稽之談」。
林謝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吧,這人這麼多年也是改不了本性的,還是那屬狼的脾氣,命煞孤星,女人,是親近不得的。
可下一句,就聽陸離開口道,「明明是我心系聲笙,一心求娶入贅顧家,甘願驅使如牛,等回去了,這傳聞我得讓宣和好好的傳傳」。
要不是親耳聽到,這番說辭,林謝是一個字都不會信,可偏,這人就在自己眼前,話也是他一字不落聽得,嘴角一抹慌妙至極不敢置信的譏笑,嘴裡念叨的卻是,「陸玄冥啊,陸玄冥,你也有今天」。
陸離不覺剛才的言論有任何不妥,不覺為恥,反覺為榮,高聲鎮定應道,「昂,這一天來的是晚了些」。
若是知道她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身體不好,哪哪都不好,還有壞人時刻想著欺負她,還有渣男哄騙她,他一定運籌帷幄,鐵腕手段,定會比這回來的更早,見到她更急。
此時此刻,在陸離心裡,這些年顧聲笙就是吃不飽,穿不暖,挨餓受凍還被人算計迫害,好不容易才活到現在,一心等著被他來疼的小可憐。
聽聽這番言論,再看看眼前這個攪做羹湯的男人,林謝幾乎以為自己是眼瞎了,耳聾了,一時竟無語哽住。
就在這時宣和一陣急步出現在飯齋居門口,再看倚靠在門口的林謝,知道自己怕是來晚了,立馬上前請罪道,「請爺責罰」。
「告訴那些看管林謝的人,也不必懊惱,看不住這詭辯無雙的林大少爺也是情理之中,領五十鞭子便罷了」,說話間,陸離一直攪拌著鍋內的米粥,生怕糊底了。
「是」,宣和領命,看著自家爺當真有板有眼的在熬粥,本欲想走,卻還是借著膽子上前問道,「爺,二姑娘晚上用的不多,可要廚子老劉起來備上幾道菜,光有粥怕二姑娘也吃不多」。
「對,將人喚來」,陸離繼續攪拌著鍋里的湯,一直到廚子老劉來了,陸離才鬆了手,走到門外下了逐客令,「回吧,林大少爺」。
「回哪?」林謝一抹苦笑,「我便在這雲龍寺住下了,你的齋房在哪,今晚我就住那了」,說著也不用陸離引路,兀自晃著步子就走了,嘴上卻是帶笑會意,「明日我便要去會會你那心上人,看看是何種風情,將你迷城了這樣」。
「滾你大爺祖宗的,仔細我讓人把你扔山溝里去」,陸離張口就來,這年頭當祖宗的也都不易。
看著林謝越走越遠的背影,宣和默默上前,「幾年不見,林大爺越發蹉跎了」,說完也是不禁惋惜。
可不是嘛,當年謀略無雙,開國頭一位的文武雙料狀元,可謂是舉世奇才的林大爺林謝,當年是何等的風光,武定侯府的門檻都要踏破了。
狀元遊街時,整個長林街都擠滿了人,無數閨閣貴女都藏在二樓雅間向著高頭大馬,紅榜加身的林謝丟手帕子,只想引得一眼的回眸。
當年,陸離曾斷言過,林謝的謀權博弈,滿朝難找第二人,此人,定是日後難匹大敵。
卻不想這樣一位英氣少年卻因為一個女人,還是自己阿爹定北侯的女人落得一身怪病,如今武不能舉劍,文不能吟詩,整日裡瓜子不離手,逗逗鳥來,溜溜貓,成了最閒散的。
意氣風發,早已不復存在。
謀略權衡,早已是過眼雲煙。
「給老劉說聲,煮碗解酒湯,我剛才聞著聲笙身上有酒味」,陸離對著身後的宣和叮囑道。
「是」,宣和應聲,「林大爺當真去了爺的齋房?」若是如此,他還得抓緊給爺再安排一間齋房才是。
「嗯」,陸離一聲悶聲,卻又想到什麼,立馬道,「解酒湯便罷了吧」,
下一刻陸離一抹淺笑,氣定神閒,說出的話卻讓人就不那麼淡定了,「看來,今晚我是無家可歸,無屋可居,無床可睡,只能去聲笙屋裡擠擠了」。
宣和默默的看著身前自家爺高大的身影,心裡:自家爺開竅了?無師自通了?可以呀,這是要積極奮進,想來與二姑娘怕是要好事將近了?
「你去聲笙門口盯著,若是瞧見聲笙把屋門打開了,便來喊我」,陸離交待道。
「是」,宣和應聲立馬去盯梢了。
其實就在剛才,顧聲笙的房內,顧聲笙說的那些話,陸離一字不落什麼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