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顧聲笙尋短見了
2024-08-31 19:32:25
作者: 酒小桐
酒過三巡,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盤子紅燒肉只吃了一塊,跟不要錢似的,一連兩杯酒下肚的顧聲笙,呂鐸搶過酒杯,「你就算心裡再氣那兩人,滿腦子的愁,也不該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吧,好歹也是個姑娘家的,這酒寒的很,就你這樣一杯杯的下肚,這五臟六腑都凍了個透」。
顧聲笙抬著一張呆瓜臉,聽著呂鐸叨叨這一通,越聽越想不明白,這眉心跟扭了瓜似的,「你說說你這也算個溫柔體貼,模樣俊俏的小郎君,怎麼就單著了這麼久,生前身後也都沒個伴,慢慢長夜你說鬼又不睡覺,你得多難熬」。
「顧聲笙」,呂鐸剛才還勸顧聲笙不要動氣,結果顧聲笙一句話就把呂鐸氣的修為盡失,猛的一拍桌子。
「也算熟了,您可以叫我小顧」,鬼司面前,顧聲笙還有略微有點小慫的,說完伸手招呼了一下店小二,「小伙,燙熱一壺酒送來」。
「顧聲笙」,話音剛落,呂鐸臉都快氣綠了,咬牙切齒道,「我剛才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吧」。
顧聲笙又是抬起一張呆瓜臉,「你剛才說的哪句話?明明說了好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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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鐸這回連桌子都不想拍了,抬腿氣的就要走。可走了一步兩步三四步,顧聲笙卻是一聲都沒喊停。
登時這呂鐸腳下的路越走越沉,越走越恍惚,直到這門檻就在腳下了,再走可就走出去了,呂鐸忍不住回頭一瞅,嘿,顧聲笙繼續喝著熱酒,就呂鐸回頭的一瞬間,一杯盞又下了肚。
這一杯讓呂鐸更是不淡定了,直接拐了回去,一把奪過酒壺,「不能再喝了,成何體統」。
顧聲笙三分醉意,眉眼微彎,皎潔如皓,看著眼前闡明的那具肉身,又想想呂鐸原本的身姿,小嘴咂巴了一下,「還是你俊些,模樣翹的很,屁股翹腿細,跟個姑娘家家似的,就是瘦了點,你說你要是活著我還能給你說門親」。
聽聽這話,呂鐸都被氣笑了,無可奈何哀嘆一聲,「說的這都是什麼醉話,飯是一口沒吃,酒倒是一杯不少,等明日起來看你是不是頭疼,喊哭的時候又得後悔怎麼就喝那麼多酒了,為兩個男人值當的嘛?」
顧聲笙聽著呂鐸這話很是認真的糾正道,「錯,是為一男一女」,說完嘴角上一抹壞笑,「有一事還請鬼司大人思量清楚」。
「嗯?」呂鐸眉頭微簇,手中的酒壺又被顧聲笙搶了回去,兀自倒了一杯。
「在這雲龍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這位,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可還要管這檔事?」顧聲笙撥了兩粒花生米扔進嘴裡,話音剛落,猛的抬頭看向呂鐸,「這背後的人是為一個女人來的,也衝著你們地府」。
「什麼意思」,呂鐸慎重問道。
「十多年前你們地府判錯了案子,明日是十五,且是丑子失月」,顧聲笙說著努了努小嘴,示意呂鐸看闡明的手心,「他手心上的那黑線壓根就不是黑鬼傳令,是鬼迷嶺,明日自會消,若是無人阻攔,明日,雲龍寺下這皚皚白骨鬼靈就會被人引下山,直衝鬼門,地動山搖算不上,這地府怕也要顫一顫」。
「這人的目的」,呂鐸心下已然大驚。
「剛才不是說了嗎,為一個女人」,顧聲笙依舊喝著閒酒,吃著花生米,桌上的肉卻再未動過。
「渡她投胎?」呂鐸已然猜到。
「聰明,這雲龍寺估摸也得有十萬鬼靈壓在這皚皚佛尊之下,若是冥人引路,送到鬼門,光是這鬼頭數就能把這讓鬼門給衝破了,你們擋的了一時,擋不了多時,再說了,明晚可是大限,鬼門子時必開」。
「冥人引路,他是不要命了嗎」,呂鐸知道此事甚為棘手難辦,眉頭緊鎖,他得趕緊回去報稟才是。
「要命的誰能幹出這事,肯定是不要命了啊」,說完,顧聲笙丟了一枚銀錠子,拍了拍手起身就要走,「誰叫當年那女人可憐,前腳被人算計,後腳又被你們判成了錯案」,說完顧聲笙擺擺手,就往屋外走。
呂鐸緊跟其後,「你既都知道為何不阻攔?」
「大哥,我就是個無名小卒,且壽命有限,貪生怕死一凡人肉身,阻攔,那就自不量力」。
「藉口,你可以搬救兵啊」,呂鐸並不買帳。
「搬救兵?我的呂大人,這些都是我猜的,一樣實證都沒有,再說了,我人言微薄,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萬一說錯了,我這狗命鐵定了要被地府惦記上了,好處沒有,壞處要命,我腦子的事要把這事往自己身上攬」。
顧聲笙繼續晃著步子往前走,她猜准了這事呂鐸肯定不會放任不管,一定會有下文,這事也好,人也好,誰上趕子誰倒霉,這千年一回的事,顧聲笙還不得狠狠敲一回竹槓。
「這回你要什麼好處」,呂鐸開門見山,顧聲笙既能說出口,定是已經有了對策,幾次照面呂鐸對顧聲笙也算是熟絡,知道她這瓜瓢里的藥貨真價實,就是價格不菲。
「我得去地府走一趟,見一個鬼,若不是我想的那樣,白聊」,顧聲笙敢獅子大開口也得算準了才行。
「地府」,呂鐸眉心焦然,「你可知道活人入地府,可能就回不去了,且必被反噬折壽」。
「當然知道了,你想我留地府里,我還不願意來,那個,折壽這事,您得給著補一下哈」,說著顧聲笙默默又掏出了金箔碗在呂鐸眼前晃了晃,「放心,我有寶貝壓身,現在只要你離開這呆瓜身上,讓他把我背回去,看好了我這肉身,一切都好辦」。
呂鐸心裡還是覺得冒險,可一時又沒有旁的點子,只能應下,離了闡明的肉身,下去鬼門前等著去了。
再說顧聲笙的齋室外。
宣和剛從外面往院內走,抬腳間,只覺腳下有東西硌住,彎身去撿,撿起來卻見是把短扇。
拿起近眼一瞧,這不是二姑娘今日帶在身上的扇子嘛,怎麼會丟在院門口?
宣和心裡一下打起來鑼鼓,慌張就往裡跑,「爺,二姑娘剛才可有來過?」
此刻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陸離猛的睜開眼,「沒見啊,聲笙怎麼了?」
「我在院門口撿到了二姑娘的扇子」,宣和說著,立馬雙手將撿來的扇子遞到自家爺面前。
陸離看著那短扇,登時把剛才與阿尋說的話仔仔細細回想了個遍,心裡瞬時崩裂,看向阿尋的眼神更是冷厲殺意,一時,急火攻心,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而對面的阿尋呢,耳朵也不是聾的,自然都聽全了,心下也是慌亂如麻。
那些他曾經的不堪,別人就是譏笑扯鬧,談笑間他都能淡定自若,不覺有異。
可,若是阿笙知道,他怕她的眼裡哪怕一絲的嫌棄,一抹的恍惚他都不想見,登時,只覺這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疼。
就在這時,闡明背著顧聲笙火急火燎的從門口跑了進來,邊跑邊大喊著,「讓開讓開」。
一見闡明背著的是顧聲笙,瞬間兩人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猛的站起就往上湊。
「聲笙怎麼了」,陸離一把抓住闡明的前衣。
「你把阿笙怎麼了」,阿尋舉劍架在闡明脖子上。
這前後夾擊的陣勢,背上還有位一路扛回來的,別說累的闡明一句話都不想說,就是這會被這倆蹂躪的也是生不如死。
「你們,你們,你們到底把我師父怎麼了,我師父這都尋短見了,還好我去的及時,讓開,擋什麼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