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堵門
2024-09-02 16:28:58
作者: 南茉
顧槿看不上興晨郡主的做派,只是拒邀的回帖都寫好了,怎麼說也得吊著那丫頭的胃口。
出來的時辰還算早,她便來到了安置親衛隊的驛站,找到卓然,讓他幫忙跑腿把帖子給慎親王府送去。
顧槿毫不懷疑,要是她親自去送,少不得要沾上幾塊狗皮膏藥。
來到京城之後,顧槿雖沒有明確的任務,也算是辦了幾樁事情,可親衛隊的眾人就閒得發慌了。
顧槿進宮也好,找陸庭川也罷,亦或是拜訪老友,都不需要一串親兵跟著。是以卓然一眾已經好久沒有活計了。
現在顧槿讓跑腿,居然好幾個人都搶著去。顧槿哭笑不得,只讓他們商量著辦。
離開前她還特意囑咐了一句:
「不管誰去,記得扔下帖子就走,不然有你們麻煩的。」
而喜鵲三人等到日上三竿,卻是連顧槿半個影子都沒看見。無奈,只能繼續上前拍門,擾得附近幾家門房煩不勝煩。
可叫門的是慎親王府的人,不應的是顧將軍,兩家都不好得罪,是以沒人敢出來管這樁閒事。
好在不多會兒,和喜鵲關係比較好的丫鬟過來報信,說自家門房收到了拒貼,叫眾人不必乾等了。
顧槿的回帖送到興晨郡主桌上,再次引起了大地震,那丫頭的暴怒可想而知。
可就算是恨不能生撕了顧槿,也得在拿到治臉秘方之後。興晨郡主摔了一波東西之後,終於決定自己親自出馬去「請」人過來。
於是顧槿晚間回府時,就看見了門前停了一輛馬車,還有一串家丁打扮的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她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急不可耐地跳下了馬車。那帷帽把姑娘整個人擋得嚴嚴實實,卻擋不住她尖銳的聲音 :
「好你個顧槿,本郡主幾次三番相邀,你竟敢給臉不要臉?」
看見這群人,顧槿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興晨郡主總算是開竅了,知道親自出馬了。
顧槿面帶微笑,對興晨郡主的喝罵毫不在意,上前兩步拱手見禮:
「顧槿見過興晨郡主。」
只是她彬彬有禮的模樣,看在興晨郡主眼中便是示弱服軟。她冷哼一聲,小手請抬,吐出的話卻相當可笑:
「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給本郡主綁了。」
在人家的大門前,堂而皇之綁架一個朝廷命官,還是個會殺人的武將。這個丫頭,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考慮到雙方顏面,顧槿強壓下心頭的不爽,輕聲勸道:
「郡主息怒,我跟你們走便是。這鬧將起來,傳到宮裡去,不說皇后娘娘,就連陛下也要跟著操心。」
這一句話,好歹短暫喚醒了興晨郡主的理智。景睿帝雖然是她大伯,可待她也只是過得去的親戚關係,並沒有多疼寵。
要是自己惹出亂子,她並沒有把握能夠得到原諒。
反正回到自己府上再收拾這死丫頭也不遲。這般想著,興晨郡主總算開了尊口:
「那便請顧將軍動身吧。」
她自己坐馬車,便是要求顧槿像個僕人一樣跟著走了。這丫頭當真時時刻刻都在想方設法踩自己一腳。
顧槿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她微微一笑,打了個呼哨,在興晨郡主馬車走動的功夫,小白龍便來到了顧槿身前。
顧槿翻身上馬,沒有理會興晨郡主那吃人的眼神,自顧自朝前走去。
她這桀驁的樣子,看得興晨郡主咬牙切齒,腦海中把教訓顧槿的主意滾了一個遍,也只能惡狠狠道:「回府!」
身邊跟著的護院看起來個個凶神惡煞,顧槿踏入這慎親王府,就像羊羔入了狼群。可她卻渾然不懼,表現得很是坦然。
知道興晨郡主不是一個好相與的,顧槿可不會給她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機會,一來到慎親王府門,便拍了拍小白龍的脖子,示意它先回去。
還別說,興晨郡主真打算沖小白龍下手。不過是一個畜生,就算劃上幾刀子,或是餵一籮筐巴豆,它能如何?
這顧槿,總不能為了一隻畜生跟慎親王府作對。
只能說,還好顧槿有先見之明,讓小白龍離開了,也順利免去了興晨郡主要吃的苦頭。
按照禮節,顧槿來慎親王府拜訪,哪怕這裡只是慎親王在京城的別院,也應該是拜見一下親王妃。可興晨郡主並沒有給顧槿這個機會,竟是直接把人帶到了自己的院子。
不管她怎麼無禮,顧槿也都無所謂。
興晨郡主一看到她這副淡然到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就心煩,徑直坐到主位上去,竟連個凳子都不給顧槿,更別說讓丫鬟上一杯茶。
哪怕隔著帷帽,顧槿都能感覺到對方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神。也懶得跟著丫頭打哈哈,開門見山道:
「郡主不給我看看臉上的情況,叫我如何對症下藥?」
這下子,興晨郡主也顧不上追究自己臉上的事情是怎麼被她知曉的了,她下意識攥緊了椅子上的扶手,厲聲問道:
「你不是有秘方嗎?只管將秘方交出來!」
又是這般命令的語氣,皇后娘娘都沒有這樣對顧槿說過話,她以為她是誰?
顧槿嗤笑一聲,慢條斯理道:「不知道郡主的情況,就是有秘方也沒用的。藥劑少了沒有效果,要是多了,怕是還得再嚴重一些。」
一想到自己的臉就是越治越恐怖,興晨郡主也怕了,默認了顧槿的話是真的。她沉默片刻,冷聲開口:「都滾出去。」
屋內伺候的丫鬟如蒙大赦,福禮匆匆退去,顧槿一看就知道,這丫頭不僅對姜若渝無禮,對她身邊的人也不好。
思量的功夫,興晨郡主終於掀開了頭頂的帷帽,只一眼,就連做好心裡準備的顧槿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少女好好的一張臉,被塗上了厚厚的脂粉,顯然為了遮蓋臉上的痘痘。可是痘痘太嚴重,一個個包又豈是幾層粉能蓋住的?
缺陷遮不住,整張臉還被塗得慘白,毫無血色,說是死人臉都不為過。
顧槿剛一看清,她就快速放下了帷帽,顫抖著聲問道:「你可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