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頓暴揍
2024-09-02 16:25:58
作者: 南茉
魏勇從官衙下了職,並沒有直接回家,樂樂呵呵去了戲樓里聽戲。叫上一盤子桂花糕,配上一壺雨前龍井,當真是好不愜意。
他這人沒有別的愛好,溜貓逗狗、嫖賭鬥蛐一樣不沾,只好聽曲看戲。
這段時間,他的心情格外美麗。靠著提上去的摺子,年底大評得了個優等。上頭說了,過兩個月事情順利辦成,憑著這個成績就能壓右侍郎一頭。等明年尚書調任,他就能穩穩上去了。
聽完了一摺子,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魏勇這才哼著小曲兒走出戲樓。
馬車搖搖晃晃,在鬧市又不能走快,走走停停的很是磨人。不過,這半點沒有影響到魏勇的好心情,身體跟隨著馬車搖晃,照樣端坐閉目養神。
好不容易行至人少的坊間,「噠噠噠」的馬蹄聲剛剛規律下來,卻突然剎住了。馬車陡然停下,慣性甩得魏勇一個趔趄,一屁股跌坐在車廂中。
火氣一瞬間就湧上心頭,不過為了維持形象,魏勇還是沉穩開口問了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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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恕罪。」馬車夫誠惶誠恐賠了罪,又一下子喝罵開來:
「你他娘的狗雜碎,沒看見車架前來?不要命了?」
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車夫,真是沒禮貌。
顧槿已經在這裡蹲了好久了,連晚飯都沒吃,真沒料到這位魏大人這麼能磨嘰。
她雙手抱著劍,懶得跟馬夫周旋,快跑兩步,飛身一腳將他踹了下來,又一把撩開了帘子。
此時魏勇剛剛坐了起來,自然也聽見了自家馬夫的叫罵。對於自詡斯文人的他,還是對那粗鄙的詞彙皺了眉頭。
正欲掀開帘子看看情況,耳邊就傳來馬夫摔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他的痛呼。
魏勇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片刻功夫,腦海中已經把劫財綁架之類的事情過了幾遍,拉帘子的手也不由得一頓。
不料下一秒,手前頭的車簾就被大力扯了下來,緊接著,自己的衣領就被拽住。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那人大力將他拽出了車廂,又一腳將他踹在了地上。馬夫見勢不對,下意識朝旁邊一滾,躲了過去,魏勇就這麼摔了個撲趴。
落地的功夫,只覺得身上骨頭散了架,「哎喲······何方歹人?」
都這時候了還不呼救,唧唧哇哇有什麼用?
這些個文人,可真是遲鈍。看著魏勇摔得越慘,顧槿就莫名的越高興,還「好心」給對方頭上套了麻袋。
慌亂間,魏勇只來得及用餘光掃了一眼,卻見對方蒙著面,竟是一身裙裝。
女的?下一秒,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緊接著,拳頭如雨點般朝自己身上砸來,魏勇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各個地方傳來的疼痛。
殺豬般的嚎叫響徹這條無人的小巷,其中還混雜著幾聲斷斷續續的喝罵。
有別家的門房好奇開了門縫探頭查看,待看清了亂子,以為是江湖中事,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又「嘭」地一聲關上了大門,生怕殃及池魚,給主家惹上麻煩。
好在魏勇的馬夫是個機靈的,雖然沒有替主子當肉墊,還是踉踉蹌蹌起身往鬧市跑,想去找城防所的人過來救命。
顧槿自然也注意到了跑走的馬夫,卻一點兒也不擔心。等城防所的治安隊趕來,她早都收拾完這個蠢貨了。
一拳接著一拳擂在魏勇身上,顧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下了戰場之後,好久沒有這麼肆無忌憚地動手了。
不過,她還是很有「分寸」的,知道文人身體弱,禁不住打,十幾拳下去愣是沒有再上腳踹。
眼看著對方已經蜷縮起身子,再打該出問題了,顧槿這才鬆了手。
魏勇的嚎叫聲一直沒有停下來過,直到顧槿收了手,他還在哎哎喲喲。
顧槿蹲下身來,拍拍魏勇的腦袋,問道:
「魏大人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仇家?」
此時魏勇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都這樣了,顧槿還是從對方吱吱嗚嗚的語調中,聽見了幾個「大膽」。
顧槿噗嗤一笑,忍不住譏諷道:「我大膽?看來咱們魏大人穿上身紅色狗皮,還真當自己高人一等了。」
揍了這個始作俑者一頓,顧槿積在心頭的鬱氣消散了大半。不欲再與魏勇多說,她一身輕鬆的站起身,剛準備走,裙子卻被對方拽住了。
「本、本、本官,不會,放、放過你·······」
唉,女裝可真是麻煩。
顧槿回身,朝魏勇手腕上的麻穴使勁按了下去,對方鬆手的功夫,扯回了自己的裙子。
「魏大人話都說不利索,還想著打擊報復呢?」
魏勇此刻趴在地上,腦子裡暈暈乎乎,感覺賊人的聲音也是忽遠忽近。先前對方問他的話,他也在思考,可想破天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仇家。
聽他哼哧哼哧喘著粗氣,顧槿突然覺得有必要讓他這頓打挨得明白,不然以後再犯糊塗。
於是恍恍惚惚間,魏勇只聽見賊人說了句:
「在下是特意前來感謝魏大人,為善堂中的女孩們尋得了一個好出路。」
感謝?有這麼個感謝法嗎?
就算對方語氣平靜,魏勇也反應過來,對方絕對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揍他。
是誰?是誰眼紅,看不得自己立功?
右侍郎,一定是右侍郎!這個天殺的,自己無能,就會耍這些陰招!
「大人,就是這兒,別讓賊人給跑了······」
顧槿話音剛落,馬夫的聲音就從巷口傳來,身後跟著一隊帶刀子的人馬。
嚯,城防所效率還挺高。「賊人」顧槿心頭暗暗讚嘆了一聲,卻絲毫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她提氣躍起,腳點馬車借力,眨眼間便躍上牆頭。又是幾步跳躍,轉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只留下一片衣袂飄飄。
等她再落地時,人已經來到了幾條巷子之後。月黑風高夜,城防所的人註定是尋不到她了。
顧槿一邊往家走,一邊扯下蒙面用的布巾。
巧的是,魏勇的宅子也在東坊,後院就跟顧槿的的宅子挨著。
她咧嘴一笑,回府的腳步一頓,先上了魏府的牆頭,在他後院中的枇杷樹上拴上了蒙面布巾示威。
看著黑布在微風的吹動下「翩翩起舞」,顧槿滿意地拍拍手上的灰塵,又一躍回了自己後院的牆頭。
「哪學來的臭毛病,有門不走,非得翻牆?」
陸庭川冷沉的聲音響在耳邊,顧槿一個趔趄,差點從牆頭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