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突然來訪

  就在景睿帝和陸庭川不停試驗火器效果的同時，遠在真定的顧槿，也收到了由蔣木送出來的火銃。

  說來也湊巧，顧槿在幾日前才剛剛結束了冀北的任務回到真定。

  蔣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東西送了出來，他自己卻沒有回來，顧槿不免有些擔心那邊的情況。

  好在送來火銃的就是當初和蔣木一起出去的探子，再三保證那邊情況尚且平穩，眾人也沒有暴露，顧槿這才放了心。

  如同景睿帝一樣，一拿到火銃，她就馬不停蹄地前去靶場試驗。只不過因為她沒有接觸過這之類的東西，開火的人是秦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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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槍過後，看著被打穿的靶子，顧槿當機立斷，從現有的步兵戰士當中，擇選出一批人出來開始進行火器訓練。

  秦彥比顧槿更知道現在火銃威力非比尋常，可還是提出了疑慮：

  「可是將軍，咱們並沒有足夠的火銃可供練習。」

  看著陽光下反射出黃色光暈的傢伙，顧槿咬了咬牙：「先把人選出來再說。」

  選人倒是快，最終還是需要有練習的傢伙。顧槿思量片刻，沉聲道：「沒有東西，那就找工匠學著造，哪怕威力不如現在這個也行。主要是讓戰士們學會操作。」

  不過顧槿也清楚，秦彥的意思是現在沒有足夠的軍費可以研究火銃。畢竟軍中一切秩序都漸漸規範起來，每一筆軍費都有特定的用途，陸庭川不在，顧槿沒有那個權限私自挪用。

  不過顧槿自有辦法：「秦將軍忘了，收繳回來的贓款可是有足足八千兩。」

  要說老李頭也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他敢貪墨銀子，卻不敢花。也可以說還沒找到機會花掉。

  而陶縣令驟然暴富，著實花天酒地了好一段時間，不過還是在他家追回來兩千多兩銀子。他之所以把這筆錢存起來，是為了以後升遷考核時，能跟上面走走路子。

  一聽顧槿話里的意思，秦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按照軍規，這樣收繳回來的贓款，是要由主將上書朝廷，交由兵部處置的。

  顧槿現在想挪用，豈不是越權？

  正欲相勸，顧槿再次嚴肅道：「事急從權，你只管去辦，出了問題，我擔著。」

  秦彥看了看前膛還在發燙的火銃，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吩咐。

  不管是京城還是冀州，兩邊都在花大力氣研究火銃，訓練軍隊。

  只不過京城的軍隊用不著陸庭川操心，陪著景睿帝試驗完火銃效果後，是夜，他準時來到酒樓赴約。

  對於皇太子這位表兄，陸庭川其實跟他很親，從小就追在他屁股後邊跑。後來戰亂，兩人率領各自的隊伍東征西戰，交集這才少了。

  不過，交集少不代表感情就淡了，兩兄弟見面一如既往的親熱。

  跟陸庭川在一塊兒，曹謹風不想談，兩人天南海北的聊著。只是兩杯酒下肚，陸庭川還是忍不住道：

  「表兄，二皇子他屢次找上我和阿槿，你還是······」

  二皇子曹謹言找顧槿的事情，太子其實知道，卻一直沒有過問。他和景睿帝一樣，很信任陸庭川，知道他是個心裡有數的。

  當下，曹謹風打斷陸庭川的話：「什麼二皇子，君時吶，他也是你的二表兄。」

  一聽這話陸庭川就明白，曹謹風心裡念及兄弟情義，好歹要保留著最後的顏面，不想將事情搞得太難看。

  只是自古以來，這皇室間兄弟鬩牆的戲碼數不勝數。曹謹風仁心，對於之後治理天下或許是好事，可在那不見血的硝煙中，只會害了自己。

  陸庭川思量著應該怎麼勸，卻聽曹謹風又道：「老二在封地，前不久又招了兩個幕僚進府。」

  曹謹風只提了這一嘴，便岔開了話題，又聊起陸庭川和顧槿大婚的事。

  不過只有這一句便夠了，陸庭川明白，縱使二皇子已經遠離京城，曹謹風並沒有放鬆警惕，依然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也不知他們幾個親兄弟和睦相處的背後，又埋藏著多少波雲詭譎。好在陸庭川雖支持太子，太子卻並沒有讓他卷進現在的明爭暗鬥中，只囑咐好他要守好冀州。

  兄弟倆聊到很晚，三更天時陸庭川才回到府邸。只不過第二日一早，他還是準時起身，練完功後徑直來到了姜平家中。

  當初姜平一接到景睿帝的傳信，本已經下定決心此生再不為皇室所用的他，在聽聞醫學院一事後，便立馬收拾好了東西，帶領全家入京。

  論時間，他到的比茵娘還要早上半個月。

  因為一時半會兒銀子下不來，李韓便打算安排他先進太醫院做院正，幫著完善太醫院的各項章程，卻被姜平給拒絕了。

  面對老友，姜平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皇室中的髒東西太多了，這麼多年我已經筋疲力盡。太醫院是個什麼樣，我再清楚不過，與其看著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太醫院又變成那烏煙瘴氣之地，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蹚這趟渾水。」

  姜平毫不猶豫的進京，只是奔著能夠惠及天下百姓的醫學院而來，別的一律不想沾手。

  李韓見狀，也不再相勸，由著姜平折騰。

  在等待銀子撥調的這段時日，姜平也沒閒著，再次翻遍了家中已經起了毛邊的醫書典籍，確定醫學院各科的教材。甚至還給各地的老友去信，邀請他們進京擔任醫博士。

  陸庭川到時，姜平剛剛把一應事務理出個頭緒來。

  驟聞陸庭川來訪，姜平心中雖不解，還是帶著姜若渝親自迎出去，將人請了進來。

  這麼做倒不是跟陸庭川有多熟，相反，兩人在此之前連面都沒有見過。對於對方的情況，都只是略有耳聞。

  不過，不說陸庭川是景寧郡王，就是冀州都指揮使的官職，作為白丁的姜平都得按照禮數好生接待。

  幾人見面，自是好一陣見禮寒暄。沒讓姜平等太久，陸庭川直接開口問：

  「醫學院的事情，不知姜老前輩這段時日可有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