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緊急計劃

  北風呼嘯而至，日子猶如不停轉動的輪，帶著所有人向前奔去。

  顧槿在半個月內完成了對冀北各地衛所的建立，張雲奇和劉方磊兩部的比武考核也接近了尾聲。

  冀州的日子過得平順，陸庭川卻在路上行得不易。初雪來臨前，可謂披星戴月的趕；到後邊實在嚴寒，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卻又是頂風冒雪。

  看著將軍如此急切，戰士們還以為任務緊急不已，縱使苦不堪言，還是拼了命地趕。

  

  殊不知，陸庭川心裡惦記的，全是顧槿生辰的事。

  一行人下旬才出發，按照一日進行八十里地的速度，來回要花上兩個月功夫。

  可顧槿的生辰是下個月廿六，陸庭川想在此之前趕回去，只有不到四十日的時間。

  似乎連老天明白他的心愿，雖有幾天下雪，雪勢並不大，路面沒有封凍。一行人得以按照計劃前行，終於，在冬月初八這日，陸庭川回到了京城。

  「這次回來，乾脆把年過完了再走，你娘也想你了。來年開春回去，正好那個時候你在冀州的府邸也修建好了·······」

  大外甥把任務圓滿完成，景睿帝很是滿意，竟想也不想就開口挽留。

  要說他對陸庭川，那可是比兒子都親。要是被他封為親王的兒子想要在京中長久停留，或許景睿帝還要提防這個兒子是不是會給太子帶來威脅。

  可對於陸庭川，就變成了他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陸庭川心頭自有打算，自然是不願的：「舅舅，冀州那邊事情一團亂麻，庭川還得回去處理。」

  這個說法，景睿帝不以為意：「合著你手底下那幾個人，都是吃乾飯的不成？當初你的奏報我也看了，冀州都司被你安排得妥當。其他雜事，就交給手下人辦好了。」

  說到一半，景睿帝突然一頓：「還是說，你擔心累著你的那個顧槿了？臭小子，你可別忘了，當初老子破格提拔她，就是抱著給你培養親信助手的目的。」

  「我讓顧槿做這個女將軍，可不是讓她躲在你身後處處享福的。」

  景睿帝當真是不給人一點解釋的機會，還別說，簡直正中要害。不過，陸庭川可不會讓舅舅這麼想顧槿，他微微一笑道：

  「舅舅何苦這麼挖苦庭川？顧將軍到底有沒有好好幹活，幹得如何，舅舅不會不知道。」

  「況且這一次，要是沒有顧將軍查得仔細，舅舅又怎麼見得到那一板車的金條？」

  一想到那些金光閃閃直晃人眼的好東西，景睿帝就心情大好：「那你著急回冀州作甚？」

  陸庭川親手給景睿帝添上茶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娘已經把一應聘禮準備妥當，外甥自然是急著回去娶媳婦的。」

  一聽這話，景睿帝也不強留他了，哈哈一笑調侃道：「那你動作快些，明年的這個時候，可要讓我抱上外甥孫才好······」

  陸庭川哭笑不得：「哪有這麼快？」

  其實在著急顧槿生辰一事的，不止是陸庭川，茵娘也愁上了火。

  女兒家的及笄禮不同於普通生辰，講究些的人家，少不得要邀請眾多賓客，大擺宴席。而且因為顧槿現在與景寧郡王府有婚約，她的及笄禮盛大與否，甚至還隱隱關係到在未來夫家的地位。

  要是一個郡王妃的及笄禮門可羅雀，放在一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郡王府，怕是要將妻族看輕了去。

  可不用想茵娘都知道，顧槿那丫頭，是不會對這件事情上心的。

  顧槿現在遠在冀州，親朋好友又是散落在渝州、京城、冀州三地，這個生辰禮，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正做各種打算的茵娘還不知道，其實顧槿的及笄禮壓根就沒法辦。畢竟她的年齡是被改過的，在其他人眼中，這次的生辰，顧槿已經是十八歲了。

  這段時日，茵娘在跟著老嬤嬤學習管理內宅事務的同時，也在搜羅著及笄禮所需要的各種東西。她已經決定向曹晴風辭行，及早啟程。

  正跟曹晴風說著話時，陸庭川回來了。

  「臭小子，要是沒有你舅舅交給你的這趟任務，你是不是不打算管你老娘了？」

  曹晴風沒好氣地瞪了陸庭川一眼，茵娘則趕緊起身朝他見禮。

  曾經為了渝州製衣坊的事情，茵娘和陸庭川打過幾次照面，卻都接觸不多。陸庭川甚至已經記不清茵娘的長相了。

  「娘，這位是？」

  「這便是茵娘。」

  陸庭川瞭然，也想起了顧槿掛在嘴邊的好姐姐，沖茵娘點點頭，卻聽曹晴風問：

  「茵娘進京尋小槿，我給她去了信的，怎麼，你們還沒收到嗎？」

  算了算時間，陸庭川搖頭：「怕是信件到真定的時候，我們正好在燕京，剛好錯過了。」

  「罷，反正茵娘都要走了，收沒收到也沒甚關係。」曹晴風話音一頓，突然問：「兒啊，你什麼時候走？」

  縱使陸庭川再心急，景睿帝安排了任務，他還得在京城耽擱兩天。

  得知陸庭川一時走不了，曹晴風道：「不然，我和茵娘一塊兒先走，明日一早就出發？」

  這話聽得陸庭川一愣，不由得擰了眉頭，卻聽曹晴風解釋道：

  「怎麼，你還想讓為娘一個人留在這京城，給你守這座空宅子？我該是與你一起去冀州就藩的。而且既然下聘和成婚都在冀州，那娘乾脆現在就出發。」

  「我們坐馬車走得慢，就不等你了，跑快些還能趕上小槿的生辰。這孩子沒了父母，好歹也是個及笄禮，就算不辦，娘能去給她加笄也好。」

  「也不知小槿她願不願意······」

  最後這句話曹晴風說得輕，陸庭川輕笑：「怎會不願？娘能去，阿槿定然高興。」

  一說到顧槿，自家兒子語氣都變了。曹晴風睨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就知道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陸庭川笑得溫柔：「冬日趕路不易，娘，謝謝您。」

  「馬車裡有暖爐，有湯婆子，就算趕路，也不知比夏日的酷暑悶熱好上多少，怎麼就辛苦了？」曹晴風說完，下了最後決定：

  「就這麼定了，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東西我已經準備好，運送聘禮的車隊就交給你來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