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發現端倪

  若說真定那邊有人知道顧槿行蹤的話，這個傳令兵是從涿鹿而來，他從何得知自己的行蹤？就連顧槿自己都不確定什麼時候會離開，他居然這麼準確就找到了。

  「回稟將軍，方大人說，將軍或許在順天，讓屬下南下時先到順天查探。如果將軍並不在此，再前往真定，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屬下一來，便探聽到舊宮有軍士出沒的消息，想來是將軍沒走。」

  原來是方晏知囑咐過，果然是狀元之才，事事考慮得周全。

  顧槿一邊拆開信封，一邊對傳令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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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辛苦，你先下去休息。卓然，幫忙小兄弟安排一下住處，帶人吃個飯。」

  兩人領命退去，安娘知道這會兒顧槿該處理軍務，給她的水囊中灌上熱水，便不再打擾。

  倒是喬御清，出門時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這個方晏知，我倒是聽著耳熟。」

  「他是漓廷原來的戶部尚書方知同的兒子。」

  喬御清點頭：「唔，聽說過，是個少年英才。」說完，便負手朝著屋外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顧槿皺了眉頭，他到底是個什麼來路的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畢竟是陸庭川的師父，總不能自己在背後調查人家。要查，陸庭川自會出手。這般想著，顧槿便壓下了心頭疑慮，專心查看傳過來的消息。

  大信封打開後顧槿才知道，裡面裝著的是兩封小的。一封自然是方晏知寫的，而另一封卻落了秦彥的名字。

  估摸著是涿鹿那邊的比武出了結果，打開一瞧，果然是。

  因為要進行一輪接著一輪的對戰，整個考核耗時大半個月。步兵當中湧現出很多強手，全軍前十裡面有好幾個都是普通戰士。

  弓箭手那邊，前十的名字里，陳生赫然在列，拿到了第五的好成績。

  為避免戰士心中不平衡，秦彥還組織了狙擊小隊也進行考核，甚至在射程和精準度上設置了極高的要求。

  令顧槿欣慰的是，大家都做到了。

  秦彥在信中還提議，從這次的優異者當中再挑選幾個好苗子培養，擴大狙擊小隊的人數。

  對於這個提議，顧槿自然是贊成的，心中暗自感嘆秦彥的辦事效率高。

  寫完了給秦彥的回信，顧槿這才打開方晏知的信件，越看神色越嚴肅。

  方晏知在信中，完全推翻了之前得到的線索，直言有問題的是老李頭。

  起初方晏知趕到涿鹿時，並沒有直接前往軍中，而是自己找了個客棧住下，開始盯著縣衙那三個刀筆小吏家的情況。

  按照顧槿得到的口供，他們每人都分得了八百兩銀子的贓款。可是方晏知觀察了好幾日，卻發現那三家人的生活條件並沒有得到明顯的改善。

  妻子常年生病的那戶人家，倒出來的藥渣還是低等藥材配出來的。

  而家中有兒子讀書的那戶，兒子穿的長衫依舊是好幾個補丁。如果他家真的有錢了，在學堂那種講究面子的地方，再怎麼說也應該給小伙子換上一身好點的衣裳。

  三戶人家都沒有一夜暴富的跡象，這說明，或許他們根本都沒有拿到什麼銀子。

  與之相對的，縣令卻突然闊綽起來，接連好幾日在酒樓宴請友人吃飯。即便有人覺得奇怪，但他是涿鹿最大，沒人敢得罪。

  方晏知察覺了問題，決定以老李頭為目標，繼續喬裝觀察，直到實在發現不了什麼端倪，這才進軍中表明了身份。

  與老李頭打過幾次交道，他在各方面都表現得相當圓滑，叫人挑不出錯來。不過方晏知還是覺得，要完成那樣的貪墨，定是後勤所長官與縣令聯手而為。

  之後，方晏知又分析了很多線索，顧槿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還是決定再回去一趟，徹底把這個事情結束。

  私心裡，顧槿其實已經相信了方晏知說的情況。在跟老李頭接觸的時候，顧槿就總感覺有些說法圓不過來。

  可她當時還要分心考核的事情，出於對老李頭的信任，也沒有細想。

  畢竟，老李頭是一直追隨陸庭川的老人，甚至也可以說，他在陸庭川起來之前，就已經是軍中的老資歷了。

  這麼多年，他為軍中辦好了不少事，從未出錯。難道僅僅因為這回顧槿不在，他就敢鋌而走險了？

  顧槿長嘆一口氣，收好了信紙，心中覺得空落落的。

  第二日一早，喬御清興致勃勃催促顧槿快些走時，顧槿告知了眾人路線改變的事情。

  「既然皇宮裡的東西不運走，我之後的職責也是處理好冀北各個衛所的事情，那麼咱們乾脆直接北上。」

  對於顧槿的命令，卓然一眾自無不從。哪怕她就是說現在西去偷襲晉州漓軍，他們也只會跟隨。

  連安娘都道：「姐姐去哪我去哪。放心，安娘不會拖累姐姐的。」

  顧槿揉揉安娘的小腦袋瓜，有些歉然地對喬御清道：

  「前輩見諒，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給前輩寫個條子，您拿著，直接去真定的將軍府住下。照顧不周······」

  喬御清也和嚴旭一樣，不耐煩聽他們講客套話，乾脆打斷顧槿：

  「行了行了，不就是改變路線嗎？多大點事。你們要去哪就自去吧，不用操心我。」

  「我答應庭川哥，要照顧好師父的。」

  「誒，這聲師父叫得好，以後你便這麼叫得了，什麼前輩晚輩，別忘了，你的劍術和輕功，也算是師承我這一脈。」

  喬御清越說就越覺得有道理：「快，叫聲師父來聽聽，等你有空了，為師點撥點撥你，保管叫陸庭川那小子打不贏你。」

  這話聽得顧槿一愣一愣的，在喬御清熱切的眼神中，她硬著頭皮道：「那徒兒，遣人護送師父回去······」

  這話還沒說完，顧槿就察覺到不對。還護送呢？喬御清這身手，還不知道是誰護送誰呢。

  喬御清渾不在意的擺擺手：「行了，你們走吧。為師找別的地方玩去。」

  話已至此，顧槿也不再糾結，迎著初升的暖陽，踏上了回涿鹿的路。

  只是她卻不知道，他們走後，喬御清並沒有去哪遊歷，反而留在了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