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調戲
2024-08-31 19:20:29
作者: 南茉
即便顧槿願意給方晏知一個留下的機會,也得到了他指天發誓的保證,不過從始至終,顧槿給方晏知傳達的信息只有一個,那就是:
我們的共同目標是為營救角營女子而努力,並沒有向他透露自己的打算。
方晏知有才華是真的,身份上有瑕疵也是真的,顧槿可不會一下子就信了他去。
現在把這個人拎在眼前,是人是鬼總有顯露的時候。他是否能配合顧槿成事,還需要慢慢看。
讓方晏知回去打包行李,等候出發的消息,顧槿便騎上馬,帶人出去找陸庭川。
一開始,她是往東南方向找,正好與陸庭川的北上路線相契合。只是跑了一日,進入鄲城東邊時,卻突然接到了陸庭川帶人在鄲城西邊山地滅狼的消息。
顧槿當機立斷,往西邊趕去。
風調雨順下,受益的不只有農業生產,山林里的草木得到了適量雨水的滋養,長得越發茂盛。
即便地上已經鋪上了一層落葉,林間卻絲毫不見蕭瑟,黃綠相間的樹葉勾勒出一幅獨特的秋景圖。
等顧槿趕到駐紮的營地時,陸庭川不在,帶著一支小隊打狼去了。
明明還是白日,隔著老遠,她就聽見了山間的狼嚎,顯然是戰況激烈。
直到陸庭川帶著十數頭野狼的屍體回來,顧槿才從他口中得知了這次狼患的嚴重。
「處理完開德府那邊的狼患,我們一路走一路都在滅殺沿途的狼群。」
「那些畜生狡猾,一路西躥,有一小撮逃進了這片山林中。我們追擊過來才發現,這片林子裡的傢伙也不少。周邊的村落也遭遇了狼群的襲擊,咱們暫時是走不了了。」
「而且不止是豫州,荊州和湘地皆有狼患發生,那湘地還出現了老虎襲村的事情。可是各地軍隊正忙著建立都司的事情,忽略了對這些野獸的防範。」
看來,這次的野獸危機比想像中要更嚴重,而且軍隊遲遲不出動,也給了野獸肆虐的機會。
從先前縣令到處求援無果的事情可以看出,軍中的管理還是存在漏洞,尤其是隊伍的職責不清。將領們除了帶著隊伍打仗,面對這樣的危機竟然能無動於衷。
這段時日,陸庭川不僅在忙著滅狼,也在思索著規範軍隊職責的事情。
連日來的奔波勞累讓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他把情況簡單說完,顧槿卻一直沒有應聲,正在專心處理他臉上被頭狼抓破的傷口。
姑娘的臉湊得很近,一邊消毒,一邊輕吹。烈酒沾在傷口上的刺痛,在顧槿的吹拂下似乎沒有了很強烈的疼痛感。
此時,陸庭川的右臉上有三道血痕,傷口雖不深,卻都腫了起來。顧槿不由得蹙了眉毛:
「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等到了順德,讓姜大夫瞧瞧,看能不能改良一下祛疤膏。」
合著她眉頭皺那麼高,居然是在擔心留疤?
陸庭川啞然失笑:「多大點疤?我身上的傷疤還少了?」
顧槿稍離遠了腦袋,捧起陸庭川的臉,仔細端詳,末了一邊搖頭一邊道:
「雖說有了這三道疤,看起來更加狠厲野性,可完全破壞了庭川哥的俊朗端方。不行不行,還是得想辦法祛一祛。」
沒想到這丫頭還有看臉的時候,陸庭川無言以對,正準備說話,顧槿卻先發制人:「別動,上藥粉了。」
陸庭川只能老實接受治療,卻沒想到,顧槿的手一點也不老實,藥粉上完,竟伸手在他發燙的耳朵上捏了捏。
一邊捏還一邊輕笑:
「大老爺們兒,害什麼羞啊。」
這下子,陸庭川是真不想說話了。心愛的姑娘湊得這麼近,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自己明明已經很鎮定了,只是紅了耳朵。就算這樣,他堂堂冀州都司,就這麼被調戲了?
更絕的是,顧將軍調戲完人就跑,半點不給人調戲回去的機會。一邊走還一邊搖頭輕嘆:
「連陛下都沒給咱們陸將軍賞過耳刮子,那畜生,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陸庭川深以為然,所以敢給他耳刮子的畜生,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先前還緊擰著眉毛的顧槿,等收拾完藥瓶,面上已是一片冰霜。
她一路帶火地衝到堆放野狼屍體的地方,一眼就看見了裡面毛髮鋥亮,又格外雄壯些的傢伙。
「先把它的皮給我扒下來,我要做一條狼皮大氅。」
顧槿的聲音中都帶著冰碴子,正在處理屍體的戰士一愣:
「將軍,這頭狼身上傷口太多,已經不適合做完整的大氅了。」
「那便做靴子。」顧槿拔出匕首,惡狠狠地道:「算了,我親自來,你告訴我從哪下手。」
陸庭川倚靠在一棵松樹下,把顧槿的表情變化看了個遍。看著她狠狠剮狼皮的動作,陸庭川的心情格外好。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現在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即便顧槿為陸庭川做的事情真不多,甚至情感都很是內斂,沒有過多炙熱的宣誓。可陸庭川就是知道,他的顧槿心中是惦記著自己的。
瞧瞧,在自己面前表現得一派輕鬆,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轉頭就朝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下手,將「親手剮了它」變成了現實。
因為有了地形的優勢,這片山林的狼患比平原上更嚴重。隊伍一時前進不了,顧槿也背上了弓箭,加入了滅狼的隊伍。
即便她跟野獸搏鬥的經驗很少,可顧槿一點也不希望,陸庭川再因為打狼的事情受傷。在旁邊照應著,總比不知情形的漫長等待要讓人心安。
陸庭川並沒有阻止顧槿上陣,他知道,顧槿從來不是溫室里的花朵,她只會有困難就上,有阻礙就闖。如果以「擔心安危」為由讓顧槿躲在後邊,她一定不會願意。
讓顧槿參與了兩日滅狼行動後,陸庭川給她交代了一項新的任務:「阿槿,咱們帶的糧食不夠了,你去鄲城和順德調一些過來。」
在林子裡鑽了兩天,顧槿的衣服都被勾破了,因為日日與狼接觸,身上還帶著點狼腥氣。
即便知道陸庭川有意讓她離開,顧槿還是遵從了命令。原因無他,兄弟們帶的糧食是真的不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