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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禮待

2024-08-31 19:18:43 作者: 南茉

  陸庭川說得突然,只是臉上卻沒有什麼不好的表情,顧槿一邊給他倒茶,一邊笑問:

  「是陛下捨不得庭川哥了吧?」

  接過顧槿遞來的茶水,陸庭川笑笑:「對,舅舅說,留我京城過完中秋。」

  那就是說,還有十餘日才能走。

  可是顧槿已經出來得太久,冀南和冀中有張雲奇和劉方磊還好,冀北沒有個主事之人,她難免有些不放心。況且,她心裡還惦記著另一樁事情,還是想儘早回去。

  「可否請陛下恩准,我先帶隊離開?其他行省駐軍的封賞都快發到戰士們手中去了,咱們冀州的本就路遠,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發······」

  看著顧槿擰眉的樣子,陸庭川不由得失笑:「你還真是······腦子裡全惦記著軍務,半點都不給自己輕鬆。」

  「這才充實。」顧槿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現在整日在京城待著,人都快廢了,連小白龍都不太願意去操練場跑圈了。」

  「正好,中秋陛下組織狩獵,咱們出去鬆快鬆快。」

  對於顧槿來說,狩獵的吸引力顯然比不上回冀州,她還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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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我先帶隊開拔?」

  沒想到陸庭川想也沒想就搖頭:「阿槿,你也走不了。」

  「狩獵之事是皇后娘娘讓我轉述的,她想讓你參加,去陪陪她和我娘;陛下過兩日也會宣召,想問問你在尚義縣表彰邊軍和練兵的事情。」

  「還有。」陸庭川話音一頓,「阿槿,莫不是忘了,咱們的事情?」

  她和陸庭川?是了,景睿帝說過,會挑吉日給他們賜婚。

  對於這件事情,顧槿心中很是忐忑。她曾經在景睿帝面前說了拒婚之言,陸庭川雖然表示理解,可顧槿也知道,那種話難免會叫人傷心。

  她何嘗不想與陸庭川攜手相伴?可那婚育法條就像壓在顧槿心頭的大山,令她窒息。雖然第一次反抗失敗了,可顧槿心裡還有繼續對抗的念頭,不想早早成婚,成為法條的順從者。

  看出了顧槿的糾結,陸庭川伸手,將顧槿拉到自己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捏捏她的手,安慰道:

  「你放心,賜婚只是將咱們的事情定下,之後還有定親流程,成婚的日子後面還有商量挑選的餘地。」

  陸庭川的尊重,讓顧槿心頭更加熨帖,不由得環住他的脖子,將頭抵靠在他的胸膛,輕聲道了個「好」。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陸庭川才提了一嘴宮中召見的事情,第二日一早景睿帝下朝之後,就叫來福到顧府,請顧槿進宮一敘。

  本來只需要派人傳個話的事兒,景睿帝還特意派了身邊的得力太監,對顧槿的重視可見一斑。而之所以這般重視,除了公事和軍務,顧槿想不到其他的。

  這個土皇帝,雖然性格上強勢,但上位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尋治國之道,勤勤懇懇上朝,是個合格的皇帝。

  即便看顧槿不順眼,一旦涉及家國大事,他也會放下成見,好生商議,只為尋得一個對治國治軍有利的法子。

  從顧府過去皇宮,距離不算近。來福一直在馬車前室吹風,沒有顧槿吩咐,輕易不會打擾。

  算起來,顧槿已經跟來福接觸過很多次。看他辦事周全可靠、謙遜有禮,就是不知道私下裡為人如何,顧槿便一直不敢給萍娘提及。

  來福客客氣氣相求,顧槿卻一直沒給人辦,難免有些過意不去,便解釋了一句:

  「來福公公,實在對不住,除了前面拜託萍娘刺繡,這段時日我都沒有跟萍娘接觸,你原先所問之事,我也就沒問到。」

  「哎呦,叫顧將軍惦記了,是奴才的不是。」來福態度躬謙,連連搖頭:「這段時日奴才也想過了,奴才這般身份,如何配得上萍娘?沒得害了她。」

  「不瞞將軍,奴才也沒有去找過萍娘。只求她安安穩穩待在織造廷,到了年紀出宮或者升女官,怎麼都好。之後尋一良人,生一堆小崽子,圓圓滿滿過一生。」

  「要是跟了奴才······」來福話說道一半,想想也說不出口,便住了嘴,又給顧槿道歉:

  「顧將軍恕罪,是奴才多嘴失言,污了將軍的耳朵。還請顧將軍莫要往心裡去······」

  來福謙卑的模樣讓顧槿有些梗塞,只能道「無妨」,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其實很希望你們都好。」

  要是在那個人人平等的時代,像來福這樣的人,也會成為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大男孩。可是現在······當真是,命運弄人。

  而顧槿的話聽在來福耳中,心中很是感激。

  像他們這樣不男不女的閹人,受盡世間白眼,有多少人表面客氣,心中卻鄙夷?甚至更多自詡為「上位者」的人,連表面的客氣都懶得做。

  可顧槿不同,她和陸庭川一樣,太監也好宮婢也罷,從來都是以禮相待。來福從未在他們身上感受到排斥或是看不起的態度。

  即便他們跟自己交談不多,可跟這兩人接觸,來福感覺很舒服。

  所以本來已經不需要來福親自跑這一趟的,他還是出來了,在壓抑的宮中太久,出來好歹能望望風。而且這趟活是請顧槿,他表面上規規矩矩,內心裡其實已經在給自己放假了。

  兩人來到御書房時,景睿帝已經批完了一堆奏摺,此時正在學著品茶。

  顧槿上前,恭恭敬敬行禮:「臣來遲,請陛下恕罪。」

  景睿帝擺擺手,不甚在意:「朕知道路遠,沒事的。來福,賜座。」

  「謝過陛下。」

  看著顧槿現在乖順恭敬的模樣,景睿帝好笑:「怎麼現在不做刺頭了?」

  做刺頭有用嗎?還不如曲線救國。

  顧槿在心頭嘀咕,面上卻一派老實模樣:

  「有些事情,是臣思慮不周,還請陛下恕罪。」

  本來看顧槿不順眼的景睿帝,突然就熄了怒火,見顧槿主動找台階下,便也不再揪著不放,轉而說起正事來:

  「朕聽聞,你給尚義縣的邊軍發了一塊牌牌,就收服了那些潛在的刺頭?」

  若是一塊簡單的牌牌,哪有這麼大威力?顧槿不由得糾正:「回稟陛下,那是軍功章,是對他們多年戍邊辛勞的認可與鼓勵。」

  景睿帝可不管那東西叫啥,他只關注效果,便讓顧槿仔細說說。

  聽他突然問起這個事情,顧槿心念一動,莫不是,他對犒軍又有打算了?那豈不是又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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