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陸庭川的升官調令

  顧槿的喬遷之宴在一片熱鬧中結束，按照計劃，冀州一部應該開拔離開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八月初七這日，所有隊伍都陸陸續續走完了，關於冀州一部開拔的調令，卻遲遲未下。

  而陸庭川這兩日更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顧槿便按照正常安排，每日帶兵訓練，把軍中事務處理妥帖。

  上午，顧槿親自下場，帶著戰士們剛剛結束了一輪對戰練習，消失了兩日的陸庭川總算回到了大營。

  一來便急急跟顧槿道:「阿槿，快去換身衣服，隨我入宮。」

  說實話，顧槿對於皇宮，是真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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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在來福他們眼裡，一個四品武將能夠屢次得到皇帝召見，是一樁天大的幸事，昭示著榮寵，可顧槿每次入宮，都沒啥好事。

  而且前幾日景睿帝還被顧槿氣得夠嗆，差點沒直接給她來上一腳，這回再進宮，難免景睿帝怒氣未消。

  那句「天子一怒，血流漂杵」可不是說著玩的，顧槿頭再鐵，也鐵不過皇權。

  偏偏皇帝召見，又不能抗旨不遵，顧槿只能打起精神去換朝服。

  陸庭川看出了她的不情願，笑著安慰道：「放輕鬆，這回是好事。」

  對於陸庭川的話，顧槿還是信的，他從不會無的放矢。有了他的保證，顧槿忐忑的心總算放輕鬆了些。

  只是這回面見景睿帝，卻不是在御書房，來福直接將兩人帶去了奉天殿。

  奉天殿是每日朝會的場所，除了上朝和大事，日常召見群臣並不會選擇這裡。

  進了殿內，顧槿這才知道，景睿帝此次宣召的人可不少，徐勝達和鄭鑫一眾武將都在，還有文臣宋琛、李韓，一眼望去，有十好幾人。

  即便事情再緊急，規矩還在那裡擺著，該有的行禮問安一點也不能含糊。對於這些流程，顧槿已經漸漸學會了適應，做得行雲流水，叫人挑不出錯處來。

  隨著景睿帝一聲「愛卿平身」，總算進入了正題，景睿帝先問道：

  「顧槿，將冀州那邊開荒的情況詳細說說。」

  自五月離開冀州，至今快要三個月，要不是前陣子方晏知來信稟報，這麼突然的問題，顧槿還真回答不上來。

  稍一整理思路，顧槿朗聲回道：「回稟陛下，初時，臣在冀州安排了四百五十餘名戰俘開荒修渠，半個多月下種了小麥萬餘畝，前幾日冀州來報，戰俘耕種區共收得小麥三百九十三萬斤。」

  「臣估摸著，這個時間段，那邊應該正在平整土地，為下一輪播種做準備。」

  四百多人，一季的努力就能供養萬數軍隊，如此成績，在場眾人無不驚異。

  只是這還沒完，稍微頓了頓，顧槿又接著稟報：

  「其後，臣等又在冀南安置了五千餘壯丁，共計開得十三萬七千餘畝土地。因為錯過了小麥下種的時間，臣安排他們播種了大豆、花生和棉花。」

  因為這些作物還沒到收穫的時間，顧槿不敢抬嘴胡謅，便沒有提及壯丁耕種區的預計產量。

  可即便產量未知，景睿帝一聽到「十三萬七千餘畝土地」這半句話，心中已然樂開了花，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顧槿匯報完畢，李韓趁機出列進言：

  「陛下，按照顧將軍所說，咱們先前所商議的法子大有可為，軍隊完全可以實現自我供養，還能省去大量運輸費用，減輕國庫負擔。」

  「大善，那便按照這個思路，商議完善吧！」

  聽這對話，好像已經沒顧槿什麼事了，折騰這一趟召自己前來，就為了問這麼簡單的兩句話？

  這回景睿帝還是沒叫她走，顧槿便老實站著聽，這才明白他們所商議的是怎麼一回事。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軍糧一直都是歷朝歷代關乎國本的緊要之物。

  可如果每一次行軍作戰，都需要大老遠從糧食產地運糧，耗時耗力不說，在路上糧草就得被吃掉大半。

  所以每每作戰，朝廷都需要準備好數倍的糧草輜重，運糧戰士和牲畜皆苦不堪言。

  更要緊的是，這糧食早一日或晚一日到，區別甚大。正打仗的緊要關頭卻斷了糧，這還怎麼打？

  所以李韓提議，參考漢朝趙充國之法，實行屯田制，即軍糧由軍士開屯種植。他這個提議，倒是跟顧槿所安排下去的開荒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皆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軍糧的供應。

  正是為了驗證此法的效果，景睿帝特意召顧槿前來問話，事實證明，效率很高。

  李韓計劃，屯田之法以衛所為單位，先從邊塞開始，此後可以慢慢拓展至內地。

  為了保證軍隊的作戰能力，安排一部分軍士御守，一部分受田耕種，一季之後輪換。

  甚至於在景睿帝他們的商議中，每名軍士可受田五十畝，由朝廷發給耕牛和農具。參考顧槿的做法，開始三年免納田租，之後每畝地收稅一斗。

  為了能達到軍糧自給自足的目的，最後確定下來，邊塞守軍一半人守城，一半人屯種；而內地駐軍則三分守城，七分屯種。

  雖然是那些大領導在商議，顧槿在一邊聽著也高興。有了這個屯田兵制，戰士們終於能吃飽飯，實現夢寐以求的安穩耕種願望。

  伴隨著景睿帝一聲「就這麼定吧」，屯田的事情總算商議完，之後需要李韓將各項細節整理成文書，發至軍中，徹底成為定製。

  本以為漫長的會議總算能結束了，卻沒想到景睿帝一招手，來福便領著一眾小內監魚貫而入，打眼一看，他們手裡捧著一份份聖旨。

  顧槿沒有迷惑太久，來福已經打開了第一份聖旨宣讀。

  前面一長串四字文言短句，顧槿是聽不太明白的，只是這最後一句：

  「特封陸氏庭川為冀州都司都指揮使，轄管屬地衛所兵馬」，顧槿聽明白了，這赫然是一份冊封陸庭川升官的聖旨。

  即便顧槿對大晟現在確定下來的兵制還不甚清楚，可她也明白，從衛所最高長官到都司最高長官，連跳了不知多少級，陸庭川他又坐火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