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喜事
2024-08-31 19:17:44
作者: 南茉
似乎要確定陸庭川所說的話,顧槿再次看向文書上的「啟銀自籌」四個字,瞬間就不覺得景睿帝小氣了。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看著顧槿快要樂得找不到北,陸庭川不由得出言提醒:「清理漓宮所得的物件,舅舅只給我們一成的損耗留用,更多的還是要打包運回應天皇宮。」
「而且留下的物件,咱們需要自己負責變賣,賣到的銀子才是辦官學的啟動資金。」陸庭川一邊說著,一邊指指文書上暫時劃定的幾個辦學區域,又道:
「醫學院能辦起幾個,取決於咱們能變賣籌措的銀子有多少,從京城開始,籌到一份,那便建一個;籌到兩份,那便在別的行省建第二個。」
這樣聽起來,景睿帝似乎並沒有大方到哪兒去,不過能給錢就已經不錯了,顧槿自己也不敢奢求太多,忍不住還是多問了一句:「那裡面要是還有現銀呢?」
「也能留一成,不過。」陸庭川頓頓,語氣有些奇怪:「漓帝西逃,不會蠢到把現銀留在棄宮裡吧?」
「管他呢。」顧槿笑笑:「萬一他真有這麼蠢呢?」
也不好戳破顧槿的美夢,陸庭川輕笑一聲,轉而跟顧槿說起後面的安排:「醫學院需要一個總的領頭人來負責,陛下讓我告訴你,已經給渝州的姜家去信了。」
聽到這個,顧槿不由得疑惑:「為何是姜家,不是爺爺?」
顧槿依稀記得,當初姜家遷回渝州時,陸庭川已經率部開拔了,他居然也知道渝州姜家。
「姜平與李韓是老友,又是太醫世家,管理太醫院也有經驗,不管是能力還是醫術上,皆可勝任。」
怪不得當初顧槿請渝州守備關注調查一下姜家,得到的答覆是他們家有上面有人作保,可以放心。
這作保之人,想來就是大晟的開國文臣李韓。
顧槿點點頭,卻聽陸庭川又開口道:「嚴叔他······」
不對,顧槿叫嚴旭爺爺,他叫嚴叔,這輩分可不又亂套了?
思及此,陸庭川乾脆改口:「嚴爺爺他還要分神軍中戰士的救治,陛下的意思是,讓他負責一個醫學院分部便好。」
這麼說來,嚴旭的任務其實也很重。陸庭川那一聲「嚴爺爺」,聽得顧槿好不適應,愣了一瞬,又聽陸庭川道:「至於你,更別想了,你後面的主要任務是帶兵。」
醫學院的開辦固然重要,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帶兵方式能減少兩成的死亡率,顧槿自然更加願意將心神撲在帶兵上。
景睿帝已經下詔讓姜平進京,顧槿便忙不迭鋪開筆墨,預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嚴旭。
她一面磨墨,一面問陸庭川:「為何醫學院的備選地址沒有冀州呢?」
「因為冀州人口太少。」
比起先前的愉悅,一說到這個事情,陸庭川的語氣也不由得沉重下來。
顧槿磨墨的手一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沒有接話。
人口稀薄,百姓窮苦,學生也招收不到,又何必在冀州大力辦學呢?
可若是一點機會都不給,那冀州還怎麼發展?
不是說人口起來了,種田的人多了,冀州就能發展好。即便這個時代局限性太大,可顧槿還是希望,百姓們可以有機會識字、學習一技之長。
顧槿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別的地方或許真的顧及不到。可是既然之後她還會長留冀州,那她就一定會想辦法去爭取。
腦海里不由得想到了嚴旭曾經急匆匆湊銀子打算辦私學的樣子,顧槿一邊衡量著爭取官學開辦和自辦私學的可行性,手上動作卻不停,不多會兒,便將準備寄送的信寫好了。
見顧槿忙活完,陸庭川才幽幽開口:「啊槿,你光顧著高興醫學院的事情,怎麼不問問我該怎麼辦?」
這話問得莫名,顧槿都糊塗了:「什麼怎麼辦?」
「前陣子陛下還想讓我留在京城,做禁軍統領·····」
他突然提起這茬來,顧槿不由得心頭一跳:「陛下還是打算將你留在京城?」
當日顧槿依召進宮,按照分權的思路,建議景睿帝不設置禁軍統領一職。看景睿帝的反應,大概是意動的,難不成這幾日思量下,他還是決定讓陸庭川任職?
陸庭川先搖搖頭,卻說起朝中之事:
「兵部已經下發了關於京城兵制的策令,設五個衛所拱衛京城,衛所將領直接聽命於陛下。考慮到冀州邊防任務重,陛下並未調動我手下的騎兵隊,卻將鎮國長公主手下的騎兵和徐叔的弓箭隊一塊兒併入神樞營,讓長公主做神樞營副將。」
這個景睿帝,嘴上說著曹沅風恐怕鎮不住禁軍,最終還是讓她協助統領神樞營。也不知道是信任了曹沅風的能力,還是在為防止強將奪權而做的準備。
上位者的心思,誰又猜得透?
不過聽陸庭川這麼一說,顧槿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京營禁衛已經有了安排,這麼說,庭川哥不一定非要留在京城了?」
因為沒有得到準確消息,即便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陸庭川害怕顧槿失望,不太敢把話說滿,只能嘆道:
「還是沒有我的明確調令,我今日又問過舅舅,咱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他只說耐心等著,不知道在作何思量。」
耐心、耐心,從七月初到現在,經歷了登基大典和封賞大會,都已經過去小半個月,應該賞賜下來的財物居然還沒有到位,也不知道還要耐心等到什麼時候。
不過顧槿也清楚,等東西一拿到手裝車,也就到了他們開拔離京的時候,
兩人又處理了一些軍務,陸庭川突然想看看顧槿這段時間練箭的成果,只是剛一走到靶場,小六就著急忙慌趕來,說是陛下召見陸將軍。
除了登基大典那日,顧槿兩次進宮,一次是挨皇帝冷眼斥責,另一次是聽皇后勸她讓路,現在顧槿一聽到「召見」二字都心煩。
有什麼事,下朝後不說,非要大下午的將人叫進宮去?
陸庭川看出了顧槿的擔憂,輕笑一聲,讓她寬心,神秘莫測說了一句:
「沒準兒等著的是一件喜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