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突發
2024-08-31 19:09:29
作者: 南茉
能得陸庭川的肯定,劉掌柜嘿嘿一笑,又將他們引去前面的天字包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房間裡,除了擒王軍的探子,還有幾個北邊過來的人,陸庭川低聲對顧槿說:「你留在外面,隱蔽警戒。」
見房門外和窗邊已經的哨位點已經有人了,顧槿瞭然,轉身下樓,找了個靠近樓梯口的座位坐下,方便盯著每一個上樓的人。只是沒一會兒就有小二過來問她要點啥。
等顧槿吃上烙餅和炒菜,喝上肉湯,她突然覺得,陸庭川將她安排到這個位置不是為了警戒,而是讓她吃東西的,自己有了種不干正事的罪惡感。
也不知道陸庭川在上面和探子們在交換什麼重要情報,等顧槿又喝完兩盞茶,房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正當她百無聊賴之時,突然看見一個略微熟悉的身影——她在許州送走的桃子正端帶著幾個姑娘,端著托盤往陸庭川在的房間走去。
開門的是一個顧槿不認識的年輕男子,許是得了吩咐,還特意朝顧槿點頭示意,表示無礙。待一排溜漂亮姑娘進屋,顧槿挑眉,突然覺得裡面的人也不一定在幹什麼正經事。
等顧槿再一次添上茶水,樓上的屋門終於開了,一群富家公子模樣的人勾肩搭背走出來,個個臉紅眼暈,腳步虛晃,一副醉的不輕的樣子,就算有姑娘攙扶著也搖搖晃晃。
顧槿暗嘆,不虧是潛伏在敵區做探子的,這演技真是槓槓的。只是她也不知道,其實這裡面有的的確確喝暈了的漓廷人。見陸庭川一直沒下來,顧槿少不得上去尋,一進門就看見他在一片狼藉的桌上挑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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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槿趕來,陸庭川招呼道:「還沒吃吧?坐過來,小劉,重新上一桌來。」
劉掌柜是個狹促的,他嘿嘿一笑:「將軍,恐怕除了你,個個都吃上飯了。「
顧槿也回話道:「屬下已經在樓下吃過了。」
得,合著就他一個人最慘,陸庭川狠狠的咬著手中的餅,不再說話。劉掌柜要去重新讓人弄一桌飯食,也被陸庭川攔下。
「算了,就我一個人吃,將就將就便罷,沒得浪費了糧食。」
話音剛落,出去送客的桃子一行回來了,顧槿改了容貌,她也沒認出來,向劉掌柜回話道:「掌柜的,人已經盯上了。」
劉掌柜看向陸庭川,見他點點頭後也沒有其他什麼安排,便帶著眾人各自散去。
今日的碰面總算告一段落,屋子裡一時空寂下來,顧槿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探子頭頭,想是餓狠了,便給其倒了杯茶,也不好開口詢問什麼。陸庭川顯然知道顧槿的心思,他一邊吃飯一邊道:
「桃子她們前不久完成了特訓,之後會暫時留在開德府,等其他地方的情報站建成後會派至各地。」
顧槿瞭然,從此,桃子她們便走上了這條看似平靜實則兇險的路,也不知這幾個月她們經歷了怎樣的特訓,先前看來已經是幹練且遊刃有餘了。
等兩人回到驛館已經是戌時,顧槿本不想卸下劉掌柜給她做的完美易容,可劉掌柜也說過,那些東西對皮膚有損傷,不可長期上臉,只能老實卸去。
夜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徹驛館,有人出門去瞧,來人見門打開後卻退步幾米遠,並不進來,嘴上叫喊著要見這裡的主事之人。
陸庭川算是驛館裡軍銜最高的人了,他一露面,來人就單膝跪地稟報:
「稟將軍,屬下蔣木,是派至冀州的探子,冀州突發時疫,到屬下出來前,僅三五日就有小半數人喪生,逃出來的人正在往擒王軍的地界趕來。」
顧槿出來剛好聽見這話,她急忙問道:「是什麼病症,大夫可有說法?」
來人搖頭:「染病者除了身上起膿瘡,沒有其他症狀,城裡面的大夫也不知道是什麼病由。」
聞言,陸庭川皺眉道:「你且先進來說話。」
誰知那人卻不上前,「屬下也染了病,近前不得!這病真的兇險,與我有聯絡的上下線已經染病沒了。」
聞言,顧槿回屋,快速用先前陸庭川帶回來的棉布裁了幾塊面巾護住口鼻,徑直朝蔣木走去。
陸庭川瞬間變了臉色:「顧槿,你回來。」
「我是大夫!」這句話,是對陸庭川說的,也是對蔣木說的,一邊說著,一邊探上蔣木的脈搏。似乎對大夫兩字的信任,蔣木也不再躲,老老實實任由顧槿診斷,給她看身上的膿瘡。
一番探查後,顧槿也奇怪,不是天花,倒像是膿皰瘡,可膿皰瘡只是一種常見的皮膚病,根本不會像蔣木說的那般三五天就致人死亡。
這邊顧槿在琢磨病症,陸庭川注意的重點卻是南下的疫民:「你剛才說,已經有染病的人往南邊來了?」
「是,漓廷的狗皇帝已經西逃,那邊根本沒人管,屬下一路都有遇見逃出來的人,正往鄴縣和開德府趕來。」
陸庭川面色凝重,低頭沉吟的功夫,顧槿已經安排蔣木住到一個與眾人隔離著的空置房間。「住進來也無事的,那邊的情況只有你知道,你須得進來與我們說清楚。」
這一夜蔣木可是不得閒,剛坐下喝過一口水,陸庭川就在窗前與他了解冀州的駐軍人數和布防,緊接著顧槿就來問他疫病情況。
什麼從發病到死亡可有哪些不同的症狀,什麼當地的大夫有沒有施藥,什麼病起初期天氣可有什麼異常。可是他是派過去探查漓軍布防軍情的探子,哪注意得到這麼許多,所以很多問題他統統都答不上來。
因為現在還鬧不清疫病的傳染途徑,用來做面巾的布顧槿也不敢再用,直接丟爐子上燒了。
顧槿洗乾淨手,來到陸庭川跟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庭川哥,我得去冀州。」
「用不著。」陸庭川想也不想就拒絕道:「冀州有那麼多大夫,哪個經驗不比你豐富?」不等顧槿反駁,他接著道:「你想去冀州也輕易進不去,那守城的老狗只需裡面的人出,不許任何人進。」
顧槿詫異:「是不是說反了?」
陸庭川面色凝重道:「就是這樣的,此次疫病不是簡單的天災,而是人禍!」
「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