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誰當太子

  小允子進到玉粹宮裡，孩子已經清洗後交給了玉容，玉容撫摸孩子的臉龐，怎麼看也看不夠。

  小允子坐在她身邊：「玉容，咱們終於有孩子了。」

  終於在這個世界有了牽掛。

  玉容含笑道：「從前覺得孩子有什麼好看的，今天總算知道，怎麼愛也不夠。」

  曬朋友圈被玉容不恥的，玉容如今也理解了，這麼好的孩子，當然要讓所有人看到。

  小允子讓乳母抱孩子在旁邊，心疼道：「你剛生完，多休息。」

  玉容捨不得孩子：「將小床搬到本宮旁邊，讓孩子在身邊才放心。」

  朱貴妃笑道：「妹妹真細心，必定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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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榮妃也湊趣：「孩子生得白白胖胖，真是個福相。」

  小允子道：「朕想過了，就起名為稷。」

  朱貴妃笑道：「這名字極好，社稷的稷，可見皇上對孩子的期望。」

  玉容特地瞧了瞧淑妃，並不見她的情緒波動。

  榮妃逗著孩子：「稷兒和榮華差不多大小，今後可以一起玩耍。」

  小允子賞賜玉粹宮上下：「每人賞銀二十兩，綢緞一匹。俞太醫冊封為太醫令，阮氏和秋月冊封為六品女官，小糰子冊封為副總管太監。」

  陳氏仰著脖子：「臣妾呢？臣妾提供的拜祖宗法子，難道我沒有？」

  小允子笑道：「賜顧夫人銀子一千兩，宅子一座。」

  陳氏眉開眼笑道：「女婿真大方。」

  梁松在身後：「顧氏家規，扣一千兩。」

  陳氏呆若木雞：「這……」

  好歹還有宅子一座。

  小允子為孩子的小名犯愁：「叫什麼好呢？」

  陳氏自告奮勇：「我們民間要養活孩子，要起賤名，狗蛋，柱子，栓子都挺好。」

  玉容：我可栓Q你。

  宮裡頭皇子叫狗蛋柱子，公主叫翠花酸菜的，你覺得合適嗎？

  梁松冷冷：「顧氏家規，扣掉一座宅子。」

  李成豎起大拇指：「兄弟，幹得好。」

  梁松冰冰冷冷不說話。

  李成：……算了，各自安好吧。

  有了孩子之後，小允子幾乎日日在玉粹宮逗孩子。

  這日玉容道：「我快出月子了，悶了一個月也煩了，你陪我出去走走。」

  小允子笑道：「咱們帶著兒子出去曬曬太陽。」

  玉容親自抱著孩子，小允子替她披上厚厚的風衣，兩人一路走一路看臘梅。

  小允子道：「算起來，咱們在一起許多年了。」

  「是呀，每一世疊加起來，再加上現實世界，咱們都在一起快五十年了。」玉容笑道，「金婚莫過於此。」

  小允子感嘆：「可是朕還是覺得時間太短，想時刻和你在一起。」

  玉容有些傷感道：「這一世咱們有了孩子，我實在是捨不得離開。」

  若是小允子和自己離開，沒爹沒媽的孩子會遭遇什麼，自己真是不敢想像。

  小允子抱緊玉容的肩膀：「朕會安排好一切的。」

  玉容垂淚。

  宮中經過大赦，嬪妃已經沒有幾個，宮女太監也少了三五成。

  兩人來到淑妃宮殿，只聽裡頭朗朗讀書聲。

  大皇子十分用功，每日讀書寫字，聽太傅學士們講經書，又不奢靡，不妄言，加之愛惜鳥獸，百官都稱讚大皇子賢惠。

  大皇子讀了一篇文章。

  淑妃溫柔道：「好孩子，累了就歇息片刻。」

  大皇子道：「母妃，父皇是不是不喜歡兒子，只喜歡弟弟？」

  淑妃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你弟弟剛出生不久，你父皇疼惜些也是正常，你小時候你父皇也是一樣寵愛。」

  大皇子連忙請罪道：「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想給母后請安，可是父皇在，兒臣不便去。」

  淑妃笑了：「這有什麼不便的，本宮明兒帶你去。」

  大皇子開心笑道：「兒臣給弟弟讀書，給弟弟風車，逗他玩。」

  淑妃笑道：「你們兄弟和睦，極好。」

  大皇子支起下巴道：「二弟弟啞巴了，如今很少出來，三弟弟得病沒了，只有我和四弟弟。母后救過我，平時對我極好，四弟弟就像是我的親弟弟。」

  淑妃摸著大皇子的頭：「將來你四弟弟當了太子，你們更要相互扶持，記住了嗎？」

  大皇子道：「兒子記住了。」

  淑妃柔聲道：「瞧你扣子扣錯了，母妃給你換上。」

  玉容拉了小允子悄悄出宮殿，不去打攪母子的溫馨時候。

  小允子讚許道：「清兒實在是個懂事的孩子。」

  玉容道：「淑妃也是個溫柔的女子。」

  小允子放心：「有他們，何愁稷兒將來沒有幫手。」

  回到玉粹宮，玉容用紅泥壺燒茶，兩人坐下品茶。

  秋月接過皇子，帶去換尿布。

  玉容看著窗外臘梅出神，半日方道：「我向你請求一件事。」

  小允子道：「你我之間何必這麼生分。」

  紅泥壺的茶水翻滾著，散發陣陣茶葉獨有的香味。

  玉容提起茶壺道：「清兒是難得的儲君之才，皇上冊清兒為太子吧。」

  小允子驚訝道：「咱們兒子呢？我覺得咱們兒子將來也不會差。」

  「咱們兒子還小，將來成否成器還不好說。」玉容道，「清兒已經十一歲了。」

  小允子安慰道：「咱們可以慢慢陪著稷兒長大，教授他治國興邦之道。」

  玉容搖搖頭道：「你忘了，咱們不知何時就會離開，說不定明年，說不定明日，說不定此刻。」

  如何等得及。

  小允子不舍道：「有了牽掛後，真是捨不得離開。」

  玉容道：「淑妃是厚道人，清兒又懂事，長且賢。若是冊立他為太子，不會有爭議。」

  小允子道：「稷兒是嫡，你又是裴相國的女兒，冊立稷兒為太子也不會有人反對。」

  「既然都不會反對，何不冊立對國對民都有好處的？」玉容勸說道，「淑妃和清兒都感恩，會加倍對稷兒好，這才是咱們給稷兒留下的最堅實的保障。」

  更進一步，若稷兒將來是個昏庸的，成了君主便是昏君，害了百姓不說，自己也不得善終。

  但是若只是個昏庸王爺，不過是酒肉色罷了，有清兒和淑妃兜著，酒肉王爺是穩穩噹噹的。

  當母親的，總是擔心兒女。

  小允子也想到這一層，嘆息道：「就按你說的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