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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互相折磨仇人

2024-08-31 18:48:01 作者: 飽格格

  一切平息下來,蘭壽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了,重新泡茶呈上,朱夫人的怒氣也漸漸平緩。

  玉容道:「夫人這回可信了?咱們的交易可否成交?」

  以廖姨娘交換四姑娘的親事。

  透過裊裊茶霧,朱夫人懷疑地打量玉容:「我們府上姨娘的事情,娘娘如何得知的?」

  這個問題,和廖姨娘有私生子一樣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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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容從容笑道:「四年前,本宮尚未進宮,有一日來白馬寺上香,恰好遇見那嬤嬤和廖姨娘密語,本不以為然,後來聽話裡帶了貴妃,這才留心。」

  賢妃四年前進宮,正好對得上。

  朱夫人道:「四年前的事,為何今日才聽娘娘說?」

  「本宮進宮時,只是個貴人,夫人會相信本宮的話嗎?」玉容笑道,「再說貴妃娘娘和本宮從前來往不多,直到前些日子才熟悉起來的。」

  正巧丹鵲進來辭行,朱夫人問:「貴妃和賢妃來往甚密?」

  丹鵲點頭道:「賢妃娘娘對貴妃極好。」

  朱夫人信了兩分,繼續問道:「除了四姑娘的消息,娘娘還聽到什麼?」

  玉容道:「當時那嬤嬤十分謹慎,本宮沒有聽到更多。」

  「到底是誰,這麼處心積慮算計我家?」朱夫人蹙眉吩咐道,「蘭壽,你讓人盯著廟裡,留意那嬤嬤,若是出現便即刻來報。」

  蘭壽應了。

  前世,那嬤嬤大約每月十五出現。

  不過這點,玉容並未提醒朱夫人,

  朱夫人處理了家事,方道:「方才娘娘說的親事……」

  親事其中又有什麼玄機,如今朱夫人不敢對賢妃等閒視之了。

  「劉平和林正召不是本宮的血親。」玉容嘴角勾起微笑,「劉氏和本宮的恩怨,想必夫人聽說過。」

  朱夫人道:「聽說劉氏潑辣,從前對娘娘不好。」

  「何止不好,我們簡直就是生死仇人。」玉容目光露出仇意,「本宮巴不得劉氏過得不好。」

  朱夫人笑道:「她畢竟是嫡母,占著名分,娘娘位份雖高,恐怕也奈何不得她。」

  玉容笑著抿茶道:「本宮也估計,夫人對四姑娘也是輕不得,重不得。」

  朱夫人笑道:「娘娘深知我心。」

  好歹朱惜月名分是嫡女,又深得相國和貴妃憐惜,但若有這麼個人在眼前,確實如鯁在喉。

  「將朱惜月嫁過來,讓劉氏磋磨她,給她罪受。」玉容笑道,「至於劉氏,本宮想讓她誤以為娶了高門嫡女,胃口高高的,其實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朱夫人笑了:「娘娘好算計。」

  玉容道:「本宮與人為善,可惜劉氏屢屢欺負算計,這此本宮回府,受了不少氣,這才不得已出手的。」

  朱夫人抿茶水道:「娘娘說的計策,容我再想想。」

  玉容笑道:「本宮靜待夫人消息。」

  兩人心照不宣,相對而笑。

  朱夫人話裡有話:「貴妃心性純良,娘娘若能重新入宮,還得幫襯她幾分才是。」

  「貴妃如同我姐姐,本宮絕不會害她半分。」玉容許諾,「若違此誓,讓本宮灰飛煙滅。」

  玉容知道朱夫人的心結,主動發誓。

  送走玉容,朱夫人看著府內滿地雞毛,疑惑問蘭壽道:「聽說賢妃清高不問世事,這也太大相逕庭了吧。」

  蘭壽道:「或許是劉氏逼迫的緣故。」

  朱夫人不信:「劉氏真敢給賢妃氣受?」

  蘭壽細細回稟道:「聽說賢妃回府後,劉氏給她送剩飯菜,林南風搶賢妃的衣裳首飾,聽說劉平那廝居然還敢調戲賢妃。」

  朱夫人問道:「劉平就是賢妃要說親事的那個?」

  蘭壽不屑道:「劉平是劉氏的侄兒,多年藉口科考寄居在劉府,真當自己是正牌少爺了,書讀得不好,吃喝嫖賭卻無所不為。」

  朱夫人道:「劉府那草包公子呢?」

  「那真是個草包,劉氏潑辣,養出的兒子唯唯諾諾,半分主見沒有,也不讀書,偏又生得好看,劉氏一門心思想要將兒子賣個好價。」

  朱夫人笑道:「劉府真是奇葩,怪不得賢妃想離開。」

  蘭壽遲疑道:「夫人,這門親事咱們能做嗎?畢竟四姑娘名義上是嫡女,若嫁差了,貴妃娘娘面上不好看。」

  朱夫人冷笑道:「老爺喜歡清流,劉府兩個公子都沒有入仕,正符合條件。朱惜月不過是舞女之後,能加入官宦之家,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既然劉氏和林南風如此,正好能替自己出心頭惡氣。

  蘭壽道:「是。」

  朱夫人笑道:「這親事我看做得,你稍後去林府,瞧瞧劉平和林正召的情形。」

  蘭壽道:「是。」

  玉容在回府的路上,閉眼想心事。

  若朱惜月嫁過來,便逃離了朱夫人的手心,暫且無性命之憂。但劉氏不是省油的燈,若發現朱惜月無用,只怕她的日子也不好過。除了定親,自己還得為朱惜月籌謀退路才是。

  突然轎輦猛然停下,玉容回過神道:「怎麼不走了?」

  綠綺輕聲道:「杜將軍在外頭。」

  周遭是僻靜幽深的巷子,陰面沒有日光,十分安靜。

  玉容掀起帘子,只見杜維岳塔一般站在轎前,臉上帶了歡喜、惶恐和希望。

  「若蘭,我和你說幾句話。」杜維岳讓綠綺和轎夫迴避,自己來到玉容跟前。

  玉容心裡暗暗叫苦,面上只能微笑:「何事?」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杜維岳如同做錯了事的孩子道,「那日你說不能陪我,我心裡如同沸水,吃不下喝不下睡不著。若蘭,到底發生了什麼?」

  才短短几日不見,杜維岳眼裡儘是血絲,發青的鬍渣更顯得憔悴。

  玉容硬起心腸道:「杜將軍,本宮前些日子病了一場,從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杜維岳驚愕道:「什麼叫不記得了?」

  「本宮不記得你,不記得咱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只記得自己是大梁賢妃。」玉容的口氣帶了歉意,「所以,杜將軍抱歉,你說的本宮一句都不明白。」

  杜維岳急了,拉著玉容的手道:「從前那麼多的美好,難道你都忘了?」

  玉容心裡嘆息一聲,抽出手道:「本宮忘了,請杜將軍也忘掉吧。」

  杜維岳苦苦哀求道:「你忘了的,我會慢慢陪你再想起來的。若蘭,請你不要放棄,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能說散就散。」

  說罷,高大的男兒泣不成聲。

  玉容嘆息道:「咱們先各自回府,其他從長計議吧。」

  綠綺上前輕聲道:「將軍,這是外頭,恐人多眼雜。」

  杜維岳虎目含淚:「你們先走,我看著你們離開再走。」

  帘布落下那一刻,玉容看到,杜維岳眼裡難以言喻的痛楚,表情似乎失去了最珍視和愛重的一切。

  路上玉容不說話,心情低沉。

  杜維岳的苦痛,或許時間才能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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