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們做個交易
2024-08-31 18:47:55
作者: 飽格格
梅花映雪,翩翩佳公子世無雙。
玉容微微笑道:「想必你是朱府成熙公子?」
朱成熙搖著摺扇笑道:「朱成熙見過賢妃娘娘,娘娘身上的味道極好。」
綠綺臉色微變:「請公子慎言。」
玉容笑著掏出玉瓶,扔過去:「這裡頭是竹葉梅花香,你喜歡便拿去。」
紅袖忙道:「娘娘,這可是皇上賜的。」
「本宮並不喜歡這個味道。」玉容笑道,「既然不喜歡,何不贈給更有緣之人?」
朱成熙歡喜接了玉瓶:「那麼你喜歡什麼味道。」
玉容笑道:「本宮更喜歡芍藥、牡丹、荷花、玉蘭也不錯。」
朱成熙笑道:「下回我為你做。」
玉容也不扭捏,抿嘴笑道:「那麼先謝謝公子了。」
丹鵲出來,請玉容進去。
玉容朝朱成熙揮揮手,算是告辭。
朱成熙站了一小會,輕輕嗅了嗅若有若無的竹葉梅花香。
朱夫人迎出來二門,並不熱情道:「賢妃娘娘稀客,請裡頭奉茶。」
依舊是記憶中的厚唇,刻薄臉。
朱夫人身後,小白花般的秀麗女子,是前世的宿敵朱探月。
玉容含笑:「恰好丹鵲到林府見本宮,本宮便和她一起來了。」
丹鵲輕聲對朱夫人道:「賢妃和貴妃娘娘關係不錯,娘娘讓奴婢出宮探望。」
朱夫人臉色這才好些:「娘娘裡頭請。」
兩人分尊貴主賓坐下,寒暄了一陣後逐漸說起來意。
玉容笑道:「今日怎不見四姑娘?」
朱夫人的臉色略略沉下來。
朱探月笑道:「回賢妃娘娘,四妹妹前幾日偶感風寒,臥病在床。」
看來,朱惜月已經被下毒了。
玉容微笑道:「本宮此次前來,除了拜會夫人外,還想為四姑娘說門親事。」
朱夫人好奇問道:「賢妃娘娘想說的是哪家公子?」
「本宮的表弟劉平。」玉容抿茶笑道,「或是本宮的弟弟林正召也可。」
朱夫人蹙眉道:「誰?」
蘭壽解釋:「劉平寄居林府多年,不學無術,喜歡和丫鬟廝混,一直沒有考上功名。至於林公子……」
更是個草包,仗著有副好皮囊,不願意讀書,劉氏也存了讓兒子吃軟飯,娶高門姑娘為妻的心思。
朱夫人顯然也聽過林府公子的名聲,嗤笑道:「惜月是我的掌上明珠,相府嫡女,不能低嫁。」
玉容揮手,綠綺和紅袖退下,朱夫人也讓蘭壽和朱探月退下。
屋內只剩兩人,安安靜靜。
玉容低頭撥著茶葉末兒,半響後慢條斯理道:「朱惜月並不是嫡女。」
話音剛落,朱夫人大驚失色。
府上的隱秘,就連朱貴妃都不知道,為何被深宮的賢妃得知。
朱夫人的眼神幽深起來:「賢妃的話,我沒聽懂。」
玉容放下茶盞道:「本宮和夫人做個交易。本宮告訴夫人一件秘事,夫人將四姑娘嫁過來,如何?」
朱夫人眯著眼睛,盯著玉容。
玉容不緊不慢,態度悠閒抿茶。
朱夫人問道:「朱惜月的身世,娘娘如何得知?」
竟是直接承認了朱惜月的身份。
玉容直截了當:「府上廖姨娘說的。」
朱夫人的驚訝一重高過一重:「廖姨娘極為老實,對我忠心不二,怎會說這個?」
玉容冷笑:「她老實?貌似忠厚罷了。」
朱夫人坐正身子道:「願聞其詳。」
相府正廳裡頭,朱夫人盯著玉容的臉,焦急等待她接下來的話,或許是驚天的秘密吧。
玉容輕啟朱唇:「夫人可知廖姨娘有個兒子。」
朱夫人騰地站起來,聲音高了八度:「你說什麼?難道廖姨娘與人私通?那姦夫是什麼人?馬夫還是小廝?」
聽到廖姨娘有孩子,朱夫人第一反應是私通外人生的孩兒。
「私通倒談不上,因為那孩子是相國的。」玉容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震驚。
朱夫人一口否認:「不可能。」
廖姨娘老實,朱以時和自己相敬如賓,怎會有私生子。
玉容也不辯解,先施施然喝茶,讓朱夫人自己先消化。
「廖姨娘忠厚老實,每年春秋都為我到廟裡祈福,她怎麼會有私生子?」
朱夫人在喃喃自語。
「老爺日理萬機,每日回得很晚,又怎會和廖姨娘有孩子。」
「難道一個藉口忙,一個藉口祈福?」
好半日,朱夫人回過神來,眼神如炬看著玉容:「請賢妃娘娘指教。」
口裡說指教,但眼中犀利,若玉容不給出合適的解釋,她是不會罷休的。
玉容微笑又抿了口茶道:「相國是入贅的,一直想要個男孩,讓那孩子改姓秦,可惜夫人生下成熙公子後,一直再無所出。」
這倒是實話,朱夫人捏著茶盞:「然後呢?」
玉容緩緩道:「四年前,廖姨娘鑽了這個空子,懷上了相國的孩子,又藉口替夫人祈福,在廟裡生下兒子。」
朱夫人咬牙道:「五年前我病了一場,廖姨娘口口聲聲說要替我祈福,一去就是三個月。我還以為她是個好人,原來是背著我生兒子。」
見朱夫人的怒火慢慢被挑起,玉容接著拱火:「相國十分喜歡這孩兒,為他起名叫秦耀宗。」
朱夫人氣得顫抖道:「好個秦耀宗!耀的是他們秦家嗎?他們將朱家置於何地,將我的成熙置於何地?」
說罷,便想要找朱以時和廖姨娘前來對質。
「也不全然是壞消息。」玉容忙勸道:「這孩子如今丟了,廖姨娘和朱相國到處找他呢。」
「丟了?」朱夫人的怒火平息了些,「這又是怎麼回事?」
玉容道:「本宮也不清楚,只知廖姨娘每隔不久便要出府找兒子。」
朱夫人沉思:「怪不得她經常說去廟裡祈福,原來是找兒子。」
玉容整理袖口上的繁複花紋:「本宮想用此消息,換朱四姑娘的親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朱夫人的眼睛再次眯起,語氣帶了懷疑:「娘娘在深宮,從何得知這些,我竟是一點不知道。」
「夫人若是不信,那麼本宮告辭。」玉容起身道,「等夫人相信後咱們再聊。」
朱夫人攔著玉容:「娘娘留步。」
話到了最關鍵的地方,朱夫人怎會讓玉容離開。
玉容停下腳步,笑道:「若夫人不信,咱們可以訛廖姨娘,夫人親耳聽聽。」
朱夫人道:「一切聽娘娘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