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地位反轉

  這次機會，既可以借勢壓制劉氏，又能讓小允子得知自己身份。

  玉容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她輕移蓮步：「請公公轉告皇上，天涼記得多加衣，平時政務雖忙，但記得多休息，別讓本宮擔心。」

  林啟貴心道：果然賢妃還得寵。

  劉氏心道：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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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南風憎恨地看著玉容，恨不得劃了她的臉。

  李成撇嘴，你壓根沒這麼得寵，嘴上卻不得不恭敬道：「奴才領命。」

  玉容又輕聲道：「皇上親手為本宮做的香膏，本宮每日都用，提神醒腦極好，也算淡雅芬芳，皇上閒暇也可用些。」

  李成惜字如金：「奴才領命。」

  「等臣妾回宮再陪皇上做香膏，做梅花酒。」玉容含羞道，「皇上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臣妾日日想著這話呢，也請公公回復皇上，請皇上不要忘記。」

  李成心不在焉：「奴才領命。」

  玉容將自己的身份隱晦傳了出去。

  只要李成回稟小允子，小允子必定明白自己的身份。

  明日，自己就能回宮。

  轎子晃悠悠的，陽光透過深藍的帘子，光線柔和淡雅，李成舒服得閉著眼睛，輕聲哼著樂坊曲調。

  小輝子輕聲問道：「林府薄待賢妃，公公會如實稟告皇上嗎？」

  「皇上日理萬機，這等小事不必特特說。」李成閉眼道，「等皇上心情好，咱家提那麼一句半句的。」

  小輝子又問：「賢妃娘娘說的話，公公可會轉告皇上？」

  李成懶洋洋睜眼道：「皇上不許咱家和賢妃說話。賢妃的話，咱家一句沒聽進腦子。」

  什麼多穿衣，別著涼。平日嬪妃們說得還少？誰耐煩一句句告訴皇上？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酸不溜求的，咱家說著牙疼。

  小輝子笑道：「平時賢妃清高無雙，沒想到最近變了個人。」

  「今日咱家若不去，賢妃難免受辱，身段低了也是正常。」李成笑道，「不過，最近賢妃娘娘的話，是有些多……」

  小輝子提示道：「小的覺得賢妃娘娘看公公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李成嚇道：「此話怎講?」

  可別胡說八道。

  「賢妃娘娘似乎很信任公公，對公公的眼神……」小輝子形容道，「有些像妹妹看著哥哥。」

  李成拍向小輝子的額頭，笑道：「沒有的事。」

  小輝子摸摸頭：「真的。」

  一行人回宮。

  林府內，玉容母儀天下坐在正中，林啟貴和劉氏站著回話，短短几炷香的時辰，地位天翻地覆。

  綠綺上了茶水，這回換了明前龍井，味道純正芳香。

  玉容接了，半日方緩緩笑道：「沒想到，本宮剛出宮休養兩日，皇上就掛念本宮，還派大內副總管親自探望，弄得本宮都不好意思了。」

  不乘機作天作地，更待何時。

  林啟貴忙道：「能得到皇上的憐惜，是娘娘的福氣，也是我們府上的福氣。」

  玉容冷笑：「皇上對本宮憐惜，架不住府上糟蹋本宮。」

  林啟貴瞪著劉氏，都是這個女人，說什麼賢妃失寵，瞧瞧今日，哪有半分失寵的模樣。

  「下官騰出北邊正房供娘娘休養，娘娘的供應無限額。」林啟貴諂媚笑道，「就是想吃血燕，下官也想法子弄來。」

  玉容道：「本宮懶得動了，就在竹青院，姨娘和本宮一起住著，也好有個照應。」

  林啟貴連連應了：「戚姨娘的月例加倍，再送幾個丫鬟給娘娘使用。」

  劉氏敢怒不敢言。

  「罷了，這些都不必。」玉容看向林南風，「只請姐姐再將本宮的衣裳首飾送來，那些是宮裝，姐姐不適合。」

  林啟貴大罵女兒:「豬油蒙了心，鑽在錢眼裡了，居然敢拿走娘娘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二十出頭還沒找到婆家。」

  林南風哭道：「你若是官大些，我何愁找不到婆家。」

  「你錯了還不知悔改？嫁不出去還怪我？」林啟貴氣得要打林南風，「自己挑三揀四，嫌這家不富貴，那家吝嗇，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

  林南風大哭。

  劉氏攔著：「老爺要打就打我，把我們母女打死，好給人騰位置。」

  正廳吵吵嚷嚷成一團，玉容由他們去鬧，自己帶了戚姨娘和綠綺回院子。

  紅袖也耷頭跟著，早知道賢妃還得勢，自己何必投靠夫人。

  回到院子，早有婆子送了最好的點心茶葉，綢緞茶具，連炭盆都換成了鎏金的。

  綠綺開心笑道：「還是娘娘本事大，咱們可算大大出了口氣。」

  戚姨娘拉著玉容哭：「我吃了這麼多年苦，這回總算出頭了。」

  紅袖略微尷尬，站著不說話。

  玉容道：「你們且下去吃果子點心，本宮和姨娘說幾句話。」

  紅袖、綠綺退下，讓母女兩個說話。

  紅袖訕笑道：「我正要去送衣裳，你的衣裳給我，一併帶去給婆子。」

  綠綺連諷刺帶罵道：「娘娘都不敢讓你伺候，我怎麼敢勞動你。」

  紅袖悻悻的，罵了幾句後，自己覺得沒意思，拿著衣裳離開。

  竹青院內，玉容請戚姨娘坐。

  戚姨娘平時見不到林啟貴，還要受劉氏虐待，地位甚至不如府上得臉的丫鬟。

  戚姨娘雖然地位卑微，膽小怯懦，卻格外敏感。

  「皇上是真的生娘娘的氣吧？若真如娘娘話里所說，皇上敬愛娘娘，他怎麼捨得罰娘娘出宮。」

  玉容安慰道：「皇恩莫測，明兒就好了。」

  等李成回稟了小允子，明天自己就能回宮。

  戚姨娘嘆氣道：「皇上再怎麼好，到底是九五之尊，不比民間夫妻，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玉容笑道：「天家婦難為。」

  戚姨娘惋惜道：「當年，若是你能跟了杜維岳……」

  玉容忙道：「姨娘不必再提這個人，我和他並沒有什麼。」

  是啊，杜維岳還不知道咋搞呢。

  頭疼。

  戚姨娘道：「行了，我不說了，各人有各人的緣分。」

  玉容想到賢妃的兩世遭遇，安慰道：「從今往後，女兒不會讓母親受苦。」

  戚姨娘不舍問：「方才娘娘說，明日便能回宮？」

  「必定能的。」玉容微笑安慰道，「姨娘放心，只要本宮地位穩固，姨娘地位便穩固。」

  戚姨娘再次嘆息：「娘娘投胎，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綠綺笑道：「姨娘福氣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