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必死的開局
2024-08-31 18:47:16
作者: 飽格格
寒風吹過,殿後的竹葉颯颯如急雨,玉容被這聲音驚醒,發現自己渾身酸軟,躺在一處雅致寢宮。
又穿越了?
記得自己和小允子回到現代,在商業屆馳騁風雲,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玉容撐起身子,家常的藕荷銀線彈花月華錦衣,上頭繡的小巧而平易近人的淺玉白菱花。
寢宮裡以青綠為主,白瓷冰紋瓶里插著的是幾支綠竹。
這是哪裡啊?
自己又成誰了呀?
聽到內殿響動,兩個宮女進來,一個圓臉矮個,一個爽利模樣。
這兩人似乎是賢妃身邊的紅袖和綠綺。
紅袖拭淚道:「娘娘總算醒了,奴婢們急得不得了。」
玉容沙啞著聲音問道:「本宮怎麼了?」
「前日娘娘去了竹林賞竹,回來渾身濕透,御醫說得了風寒。」綠綺快言快語,「今後娘娘去竹林,帶著奴婢們吧,奴婢保證不打攪娘娘。」
玉容絕望閉了閉眼。
娘希匹,這回穿越成賢妃了。
什麼賞竹,風寒的,估摸是和杜維岳偷情著涼了。
記得自己第一世,賢妃和杜維岳的姦情被發現,為保護杜維岳,賢妃撞死在太后宮中。
第二世,賢妃姦情再次被發現,為了保護玉容不被牽連,賢妃自盡。
賢妃苦命啊。
賊老天這世將自己變成了賢妃,這特麼的太狗了啊。
紅袖奉茶:「娘娘剛起來,喝水潤潤吧。」
玉容盯著她的圓臉,仔細瞧著。
前世,正是因為紅袖告密,才讓賢妃和杜維岳的感情暴露的。
這世,可不能讓這丫鬟害自己。
紅袖摸了摸自己的臉:「娘娘,莫非奴婢臉上有花?」
玉容笑笑道:「剛醒來,有些發愣罷了。」
綠綺掀簾出去:「奴婢為娘娘打些熱水洗臉。」
見寢宮無人,紅袖從袖裡拿出一張紙條給玉容,低聲道:「杜將軍給娘娘的。」
玉容心裡一跳。
打開紙條,只見上頭寫著:「若蘭,我們私奔吧,明夜咱們竹林見。」
玉容眼前又是一黑,娘希匹,自己是賢妃,和杜維岳有刻骨銘心的愛情。
竹林裡頭密會、宮裡幽會這些都是自己的戲份啊。
這可咋搞?
頭疼。
玉容揉了揉太陽穴,吩咐:「本宮身子尚未恢復,你轉告杜將軍,換個日子本宮再聯絡他。」
紅袖道:「是。」
玉容的口氣嚴厲了些:「今後不許私下接外頭的信函。」
紅袖微微一驚:「杜將軍的也不接嗎?」
「不接!」玉容斷然道,「誰的都不許接。」
紅袖低頭應了,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綠綺端熱水進來,玉容就著帕子洗臉,隨口問道:「如今是什麼時候?」
綠綺笑道:「娘娘足足睡了一日一夜,如今是辰時。」
「本宮不是這個意思。」玉容咳了咳,不自然笑了聲,「如今是承平幾年?」
鬼知道穿越到啥時候了。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
紅袖小心翼翼道:「如今是承平六年,還有一個月便過年了。」
綠綺驚訝道:「娘娘難道不記得了?」
原來還是老時間,看來每次穿越,都是切入相同的時間。
見兩個宮女懷疑,玉容忙道:「怎麼會不記得,前幾日貴妃還將安嬪打入冷宮,本宮不過隨口問問罷了。」
綠綺笑道:「娘娘嚇了奴婢一跳。」
時間、地點、人物都清楚了,玉容更加犯愁,接下來怎麼搞?
賢妃清高,在宮裡沒朋友,到處串門顯然不合人設。
自己若在宮裡推牌九,賭個小錢,恐怕分分鐘人設就破了。
只能在宮裡看看竹子,畫畫竹子,繡繡竹子。
這特麼和冷宮有什麼差別啊。
就好氣。
沒有氣多久,皇后身邊的含芳過來,笑著給玉容請安:「娘娘身子好了?」
玉容維持高冷道:「本宮並沒有病,只是多睡了會兒。」
含芳笑道:「皇后娘娘請賢妃移步鳳儀宮。」
玉容道:「娘娘頭風好了?召見本宮所為何事?」
「皇后娘娘好了許多。」含芳笑道:「娘娘說許久不見賢妃娘娘,想和娘娘說會兒話。」
「姑姑先過去,本宮換身衣裳就去。」畢竟是皇后召喚,玉容不好不去。
換上織金飛鳥染花長裙,清爽的攢心廣玉蘭花樣上垂著珍珠,這是賢妃一貫的模樣。
獨立於世的清高。
宮外寒風凌冽,大雪片片飄落,天氣還是記憶的模樣,只不過人完全不一樣了。
紅袖撐傘,玉容的淺綠大毛披風在雪中生機蓬勃,她輕盈走進鳳儀宮。
鳳儀宮簡潔明朗,布局大且有層次感,四處的青花瓷顯出素雅格調,地上鋪的是不張揚的粉藕色。
金絲炭暖融融的。
玉容取下斗篷和披風,凝翠掀開厚厚的毛簾,迎了玉容進去。
皇后戴著抹額,坐在青鸞團珠海棠雕花椅上,和善可親。
玉容請安:「嬪妾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笑得和善:「賢妃來了,坐吧。」
含芳上茶後,帶宮女太監出去,留了玉容和皇后單獨說話。
玉容開門見山:「娘娘召喚嬪妾,可有要事?」
趕緊說,說完我回宮繼續捋思路。
腦子裡還亂著呢。
皇后壓了壓袖邊的繁花紋飾,淡然問道:「聽聞前日賢妃妹妹賞竹,受了風寒?」
玉容微笑:「竹子孤傲,嬪妾十分喜歡,流連忘返不覺病了。」
「不知是竹林好看,還是侍衛好看?」皇后嘴角笑意冷淡,口氣清冷,「好個賢妃,平時看著清高,誰知暗地卻私通侍衛,你可知罪?」
玉容眼睛一黑,娘希匹啊,皇后發現了賢妃的私情。
上世沒聽賢妃說過呀。
不過也對,自己和賢妃關係再好,賢妃也不會說被皇后威脅的事。
見玉容臉色微變,皇后嘆氣道:「私通侍衛,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你怎麼如此糊塗。」
玉容腦子飛速轉動,皇后對自己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拉攏還是威脅?
鳳儀宮沒有半點聲音,只有水滴在銅漏上的聲音,幽怨寂靜。
皇后的聲音如天外而來:「你若願意為本宮所用,本宮非但不說,還會讓你和杜維岳成其好事,賢妃意下如何?」
形勢比人強。
如今這神仙場面,還能怎樣?
玉容毫不猶豫跪下:「臣妾唯娘娘馬首是瞻,娘娘的意志就是臣妾的方向。」
皇后:?
賢妃這是答應了?
這麼爽快?
自己還沒拿出把柄,還沒威脅,還沒有利誘,自己備下了一大堆話,準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結果全沒用上。
這還是那個孤傲的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