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破相
2024-08-31 18:45:10
作者: 飽格格
珠簾深深,青蘿上茶後,玉容輕輕撥弄茶盞里的茶葉末,氣度閒定。
誰先說話誰輸。
朱探月到底年輕沉不住氣,歉意道:「從前我不懂事,和四妹妹明爭暗鬥的,做了很多傻事。」
玉容撥弄茶葉,不答話。
你繼續說。
朱探月繼續道:「四妹妹走後,我才發現最親最近的是咱們從小長大的姐妹,從前真是不應該。」
玉容:繼續。
「請四妹妹原諒我,今後咱們同進退可好?」朱探月神情真摯得旁邊幾個丫鬟都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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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四兩撥千斤,放下茶盞笑道:「三姐姐說的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我何曾怪罪過三姐姐,談何原諒?」
說罷,玉容比探月更誠摯道:「自從我進宮後,宮中爾虞我詐,我受了不少委屈,我也覺得府上姐妹好呢。」
青蘿:你受了什麼委屈?
梁松:咱家居然沒有發現姑娘受了委屈,若是咱家發現,必定護姑娘周全。
朱探月被玉容的表演驚住了。
天下居然還有比我更厚顏無恥之人?
玉容繼續道:「我從宮裡特特帶了糕點,正準備給三姐姐送去呢。」
青蘿奉上糕點。
凝霜:這是剛才我們吃剩的?
暖月齋里傳來詭異般的歡聲笑語,每句話都客客氣氣,細聽全是虛情假意。
朱探月微笑道:「我過來想和四妹妹商量,給二姐姐添妝之事。」
玉容笑道:「三妹妹當真姐妹情深。我打算送一對金簪,你呢?」
朱探月則笑道:「我打算送些手帕、荷包和小金銀錠子,二姐姐可以賞下人。」
「三姐姐心思細膩,我瞧瞧荷包樣子。」
兩人越說越湊近,只見朱探月將貓兒放下,那貓兒醒來見到玉容,呲牙咧嘴直奔玉容而來,唬得丫鬟們躲閃不及。
玉容早發現提防著貓,、手中一直握著茶盞,見貓兒撲過來,玉容將頭偏過,將杯中水劈頭蓋臉灑向野貓。
貓最怕水,濕了身子後迅速竄開。
即使這樣,玉容的髮髻也被貓抓散。
朱探月嚇得捂著胸口:「四妹妹還好吧?」
朱探月的眸子裡有隱約的失望,可惜就差一點點,就能劃破這賤人的臉。
玉容眼中含著深意:「沒想到三姐姐的貓居然如此厲害。」
朱探月連聲叫鳳仙:「將這貓捉了打死。」
玉容笑道:「這倒不必,野貓本難馴服,三姐姐平日養著自己也要小心。」
朱探月勉強笑道:「四妹妹提醒得是。」
待到朱探月告辭後,玉容的臉色方沉下來,恨恨道:「好個朱探月,居然想用野貓劃我的臉。」
青蘿道:「也不知她如何做到的。」
玉容蹙眉良久,問道:「府上胭脂水粉是誰管?」
「馨兒姐姐負責採買胭脂水粉。」青蘿笑道,「奴婢方才還見她,她說剛進了一批新鮮脂粉,分給各房後便來給姑娘請安。」
玉容道:「我稍後去見蘭壽姑姑,你去馨兒房裡坐坐。」
青蘿不明所以問道:「就只坐坐?」
玉容笑了,在包囊裡頭翻出一味草藥笑道:「將這個磨成粉,想法子放到朱探月的面霜里。」
青蘿笑道:「奴婢盡力而為。」
玉容道:「做得隱蔽些。」
朱府的夜,安靜得如同深井廟宇,朱以時不回府,朱夫人不喜歡歌舞喧譁,府內早早熄了燭火,只剩漫天星光和點點螢光。
玉容在靜靜等待,直到隔壁寒月齋傳來悽厲的叫聲,各房陸續亮起燭光。
凝霜驚道:「似乎是三姑娘的聲音,難道遭了賊人?」
玉容挽起髮髻道:「咱們去瞧瞧。」
青蘿和凝霜持了燭火,梁松守護著玉容一道向寒月齋而去。
甬路上,朱夫人帶著廖姨娘過來,玉容平靜行禮。
「女兒聽到三姐姐院子有異動,母親也被驚醒了?」
朱夫人從鼻子裡哼了聲。
廖姨娘火急火燎道:「咱們趕緊去瞧瞧。」
眾人來到寒月齋,只見朱探月捂著臉大叫道:「疼死我了,快去請大夫,將那隻貓捉來打死。」
廖姨娘見女兒滿臉血跡,大驚道:「這是怎麼了?」
鳳仙哭著說出原委:「三姑娘正在睡覺,這貓進來覓食。平時這貓還算溫順,奴婢們並不管它,不知今日怎麼突然狂性大發,撲到三姑娘臉上撓。」
朱探月臉上有四五條觸目驚心的血跡。
朱夫人蹙眉道:「這貓似乎是三丫頭養的?」
鳳仙哭道:「是。」
廖姨娘一疊聲道:「快去請大夫。」
蘭壽著小廝出府叫大夫,朱惜月的慘叫依舊不斷,廖姨娘心疼不已:「好好的怎會如此?」
玉容道:「外頭的貓野性大得很,今日三姐姐帶去暖月齋,這貓便想撓女兒。當時女兒還說,讓三姐姐當心,沒想到晚上就出事了。」
廖姨娘總覺得此事不簡單,她盯著玉容,想看出什麼端倪。
玉容淡然而笑。
朱探月哀嚎道:「必定是朱惜月害我,母親為我做主。」
廖姨娘忙道:「三姑娘有話慢慢說。」
玉容平靜如昔道:「三姐姐說病痛在身,我不與你計較,不過凡事要有證據才好。」
朱探月嚎哭想要撲上去撓玉容,口裡道:「你一回來我就被劃臉,不是你是誰?」
玉容道:「三姐姐這話奇怪,方才我壓根不在寒月齋?再有這貓也並非我養的,我怎能害你?難不成我還能指揮你的貓?」
朱探月啞然。
朱夫人氣道:「好好的姑娘家,養什麼野貓?」
玉容轉頭盯著鳳仙:「這是哪裡來的野貓?是不是你弄來給三姑娘的,好好的姑娘家被你攛掇養野貓,你好大的膽子。」
鳳仙跪下哭道:「野貓是宮中安嬪給的,和奴婢無關。」
玉容一驚,居然是安嬪給的。
安嬪的手還真長。
大夫過來,用清水給朱探月擦洗,又用了止血止疼的藥敷了,吩咐不要見光好好養著。
廖姨娘親自送大夫出來:「姑娘臉上的傷,不會留疤痕吧?」
那大夫嘆息道:「疤痕很深,想要不留痕跡很難。」
廖姨娘滿臉失落,姑娘家臉上留了疤,今後可不好說婆家。
窗上玉容的剪影如同玉蘭花開,廖姨娘的眼神充滿恨意。
都怪這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