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找不自在呢
2024-08-31 18:43:44
作者: 飽格格
玉容如何能要陳氏行禮,扶她起來坐下,問起家長里短。
陳氏眉飛色舞:「托姑娘的福,小的家裡極好,老的小的都得了活干,小小子還能買些紙筆念書寫字。前些日子家裡添了三頭豬,二十隻雞,如今吃喝都不愁。」
說罷,狠狠拍腿,「忘記給姑娘抓只雞,拿回去下蛋了。」
青蘿失笑:「姑娘難道還缺幾隻蛋不成?」
「姑娘要什麼只管說,雨里來火里去都使得。」陳氏拍胸脯,「若不是姑娘,我們一家人哪有今日。」
玉容笑道:「叫你來確實有事。」
青蘿遞上紙條。
「這家和我這心腹丫鬟家不睦。」玉容裝出慍怒的模樣,「你去打聽打聽這家,事無巨細都要。」
陳氏同仇敵愾。
「欺負姑娘的丫鬟,就是欺負我陳翠花。姑娘是要潑糞,還是要放蛇,包在我身上。」
玉容:……
陳氏道:「若是不夠,我去放火燒了她家房子。」
玉容不說話抿茶。
陳氏又道:「或者,我在廟裡求個小人天天扎,還不夠的話,我讓兒子打悶棍。」
還是這麼能折騰。
玉容放下茶盞慢慢道:「聽說這家的娘子,是皇后府上心腹。」
陳氏:啊,皇后心腹……
別說潑糞放蛇燒火扎小人,就是上門拜訪都不敢啊。
青蘿補充:「做這些被她們發現了,要滅九族。」
陳氏哭喪著臉:「姑娘饒命。」
玉容笑了:「沒讓你去幹這些見不得人的,也沒讓你驚動她們分毫,你只側面向鄰居街坊打聽她家人口風俗,兒子媳婦孫子田地等。」
陳氏擦淚道:「只這些?」
「半點其他都不用。」玉容拿出一封銀子,「這是給你喝茶的使費。」
陳氏咧嘴笑道:「若只是打聽消息,這個簡單。」
玉容道:「被對方發現,每次扣十兩銀子。」
陳氏緊緊抱著銀子,斬釘截鐵:「我會小心,絕不讓她家發現我一根頭髮絲。」
玉容滿意點頭。
陳氏惜命愛銀子,絕對不會讓人發現絲毫。
玉容問道:「上回教顧老爹種牡丹的法子,他可有試驗?」
「這個老東西,娶了牡丹花得了。」陳氏又憤慨起來,「自從得了姑娘的法子,吃住都在花棚里,若不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我早燒了牡丹棚。」
青蘿道:「姑娘問你牡丹是否種好?」
陳氏這才悻悻道:「老東西說養出了新品種。」
「不要讓人發現一片葉子。」玉容想想道,「若被發現了,每次扣十兩銀子。」
陳氏緊緊抱著銀子,斬釘截鐵:「打死都不讓人發現。」
辦完私事後,玉容親自請蘭壽回府,蘭壽隻字不提,隻字不問。
玉容心中感激,對馨兒越發好了,接下來的小半月,玉容足不出戶,每日只和丫鬟繡花彈琴,或是和朱成熙一道做香膏。
這日,朱成熙提起:「四妹妹曾說過做香墨,我特特收集了松煙,墨粉,金粉,香料等著呢。」
玉容笑道:「咱們今日便做。」
「若做好了香墨,我每日乖乖練字。」
「哥哥的話我可記下了,到時候不要反悔。」
兩人說做便做,兩人講墨粉用香料凝了,又用松煙攪拌均勻,最後將其放入模子陰乾。
朱成熙笑道:「黑色墨條平平無奇,也不好看,咱們在上頭用金粉、彩石粉作畫如何?」
「我正有此意。」玉容拿起金粉笑道,「你打算畫什麼?」
朱成熙笑道:「上回去鬥雞,見大公雞威風凜凜,我便畫一隻大公雞。四妹妹呢?」
玉容默然,提筆畫了月下的松樹,下有青石如磐,旁邊站著一女子臨風等待。
前世冷宮,自己等著小允子的場景。
可惜,玉容暗自嘆息,松石月光依舊,人已面目全非了。
朱成熙贊道:「這女子雖然看不到臉,但身材曼妙,意態悵然,從後頭看更有韻味。」
「哥哥還是這麼風雅。」
「我覺得和妹妹有些像,妹妹在為誰惆悵?」
「為沒有嫂嫂而惆悵。」
「這……」
兩人笑嘻嘻做了好幾根墨條,吩咐馨兒好生晾乾,便洗手喝茶。
朱成熙笑道:「聽說後日慶國公和夫人來看戲,咱們府上又熱鬧了。」
自迎月丟失栗子後,整日鬱鬱不樂,府上這大半個月不敢高聲歡笑。
玉容淡然笑道:「可不是,聽說母親將廖姨娘召了回來,幫著張羅戲班子呢。」
廖姨娘會奉承也能幹,還能幫著接待貴婦們,朱夫人離了她便覺得不適應。
這才去了廟裡幾天,就被接回來了。
朱成熙笑道:「管他呢,咱們樂咱們的。」
不到後日,朱貴妃著小太監傳口諭到朱府,讓玉容後日進宮。
朱夫人問道:「貴妃可說了何事?」
小太監道:「娘娘說好些日子不見四姑娘,心中想念,找四姑娘說說話。」
「後兒我約了慶國公府上,沒空進宮,讓蘭壽陪你進宮。」朱夫人不放心玉容。
蘭壽應下。
朱夫人問小太監:「皇上可常去娘娘宮中?」
翻譯:壯陽藥有沒有作用?
小太監隱晦道:「皇上日理萬機,常常批閱奏摺到三更。」
翻譯:沒用。
私下,朱夫人叮囑玉容:「你進宮問問你大姐姐,若是再不管用,咱們得換藥。」
玉容應了。
朱夫人蹙眉道:「明兒咱們去趟廟裡,替娘娘再祈福。」
第二日玉容陪著朱夫人上香,第三日進宮。
蘭壽腿腳不好,單獨坐了一個小轎,馨兒跟著進宮伺候。
玉容在轎上對青蘿囑咐:「今日進宮,你記得含淚,裝出受委屈的模樣。」
青蘿詫異道:「啊?」
玉容道,「你從前和各宮都說得上話,你受了委屈,必定人人來問,可以藉此探聽消息。」
宮中人心各異,玉容不得不防。
用青蘿收集消息,最好不過。
青蘿為難道:「姑娘對奴婢恩同再造,奴婢裝不出來。」
玉容笑道:「你就想想從前哥哥治病的往事。」
想起哥哥,青蘿雙眼含淚。
梁松滿臉正氣道:「奴才死也不幹這種事!」
玉容:你可拉倒吧,也沒指望你干啊。
你能受委屈?
誰敢給你委屈受?
誰會向你探聽消息?
找不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