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相看杜維岳
2024-08-31 18:42:20
作者: 飽格格
朱探月倉皇過來,臉上滿是不安,在見到廖姨娘後稍微平靜了些。
廖姨娘罵道:「平日我是如何勸誡姑娘的?你居然指使丫鬟誣陷惜月。我多次和你說過,惜月是金玉尊貴的嫡女,她多得貴妃和老爺夫人的寵愛,你有什麼好不平的?」
人證物證俱在,廖姨娘擔心女兒胡亂辯解,更生事端,索性上來就定調。
玉容:自我剖析好深刻。
朱探月哭道:「我錯了。」
廖姨娘又罵道:「梁公公說話雖然耿直不給面子,但是他是宮裡出來的,又是惜月身邊的,你客氣些尊敬些又何妨?」
朱探月跪在朱夫人面前,哭得淚人一般。
「女兒鬼迷心竅,見四妹妹得了父親和母親的賞賜,又見哥哥為四妹妹斥責女兒,心裡不平,故意讓銀蝶陷害梁公公,女兒再也不敢了。」
玉容:把我的台詞全搶了。
廖姨娘跪下道:「探月犯錯全是妾身的不是,請夫人重重責罰妾身。」
朱探月哽咽不已道:「不,此事姨娘半分不知道,全是我的錯,請母親重重責罰。」
朱夫人見母女兩個坦誠認錯,十分氣不覺消了三分。
廖姨娘對朱探月道:「四姑娘受了大委屈,全因你而起,你去給四姑娘賠禮。」
朱探月毫不猶豫:「四妹妹,這回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德報怨的事情,玉容不做,她淡然而笑:「上回三姐姐讓我假摔在皇上跟前,已賠禮過一次,記得那次三姐姐說的也是再不敢了。」
朱夫人重新燃起怒火。
「將銀蝶全家賣了,朱探月禁足,不到春節不許出來,每頓只許送兩個素菜,一碗米飯,身邊的丫鬟婆子扣一個月月例。」
銀蝶掙扎著被拖走。
朱探月不服氣還要求情,廖姨娘已經磕頭謝恩:「多謝夫人寬恕,妾身定會好好和三姑娘說禮。」
朱夫人拂袖而去:「你不要只顧著獨善其身,要好好教導三丫頭才是。」
「是妾身的錯。」廖姨娘姿態很低。
玉容微笑對朱探月道:「害人反害己,原來是這個意思,今日我算是明白了。」
朱探月恨恨道:「你別以為自己就贏了,明兒你要去相看,你以為夫人能給你什麼好親事……」
「探月,夠了。」廖姨娘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玉容,「四姑娘長大了。」
玉容和廖姨娘對視一眼,扶著梁松的手進院子:「姨娘過獎,再不長大豈不是日日受人欺負?」
「賤人。」朱探月啐了一口玉容的背影,抱怨道,「花溪送信讓女兒承認陷害之事,咱們為何不賴在銀蝶頭上?」
廖姨娘道:「銀蝶已經招認,證據確鑿。若是你不認,夫人非但不會饒恕你,反倒要將我也懷疑上。你認了,夫人只會覺得你淺薄無知,容易控制,對咱們也不會過於防備。不過是禁足,罰銀子,你且忍耐幾日。只是……四姑娘如今不得不防。」
朱探月咬牙道:「我絕對不放過朱惜月。」
廖姨娘抿嘴,眼神中充滿幽暗。
暖月齋中,玉容大肆賞賜眾婆子丫鬟。
錢是王八蛋。
花錢買平安。
「今日若不是你們在場,咱們暖月齋會被誣陷,這些銀子大家拿去打酒暖暖身子。」
婆子丫鬟們都歡喜:「姑娘賢德,比起三姑娘簡直天上地下。」
馨兒邊發碎銀子邊叮囑:「你們無事,便將姑娘的賢德和委屈說出去,也不枉姑娘厚賜。」
婆子們笑道:「這是自然。」
見梁松依舊是滿臉正氣,玉容好奇指著馨兒幾個問道:「她們的姿色如何?」
梁松打量了同僚們:「中下姿色。」
滿屋和諧的氣氛煙消雲散,馨兒等摔帘子出去端茶水:「死太監。」
凝霜、落雪收拾炭盆。
好奇心大盛的玉容問道:「我呢?」
梁松仔仔細細打量玉容,最終道:「紅顏禍水。」
玉容:死太監。
梁松嘆氣道:「姑娘可惜了,居然明日要相看那黑大個。」
玉容笑意盈盈:杜維岳能答應算我輸。
第二日巳時,朱夫人過來接玉容去杜府。杜維岳的舅母梁夫人是中人,跟著一道前往。
梁夫人笑道:「真是湊巧,早一日晚一日都見不到維岳。這孩子伴隨太后,此次是回來送奏摺的。」
朱夫人笑道:「讓兩個孩子見見,若是八字得對上,索性今日就定親。」
「極好。」
玉容全程裝害羞。
杜維岳府上離相府不算太遠,片刻即到。
五進的小院處處透出男子的粗獷,唯獨府上的小花園內遍植玉蘭花,還有幾塊精緻的江南奇石,透出幾許雅致。
杜維岳黑著臉出來行禮:「見過舅母、見過朱夫人。」
「這孩子面冷心,不會說話。」梁夫人嗔道,「不過表面粗獷的,往往是怕媳婦疼媳婦的。」
「太后正是看中杜將軍的直率,多次誇讚呢。」朱夫人喝茶笑道:「讓兩個孩子單獨說說話。」
梁夫人笑道:「前頭有極好的岩茶,請夫人品嘗。」
丫鬟婆子擁著兩夫人離開,連馨兒、凝霜落雪也離開了。
廳內唯獨剩下了杜維岳和玉容。
有點尷尬呀。
杜維岳先開口道:「四姑娘對我不熟悉……」
玉容:挺熟的。
你那啥的時候喜歡啥姿勢我都知道。
「今日相看是我舅母的主意,並非我想娶妻,我不願意娶妻,莫要耽誤了姑娘。」
杜維岳開口就是拒絕,黑臉如同包公一般。
玉容巧笑倩兮:「巧了,我也不想嫁呢。」
突如其來的對話,讓杜維岳一驚:「啊……」
眼前的女子眼神如小鹿般靈動,身上的香味卻如此熟悉,讓人心曠神怡。
杜維岳不由得問:「你身上是什麼香?」
玉容笑意盈盈開始編:「我前些日子去宮中,最愛賢妃的臘梅竹葉香,感覺臘梅特別襯賢妃的高潔,自己內心也嚮往之,於是仿了這款香囊。」
說賢妃的好話,絕對沒錯。
杜維岳贊道:「確實高潔雅致。」
「聽說你和賢妃都是江南人,從前比鄰而居。」玉容眨巴眼睛道,「想必你認識賢妃吧,能否下回介紹我和賢妃認識。」
杜維岳微笑道:「我是認識賢妃,但是外臣不能進後宮呢。」
「你不可以進宮,我可以呀。我仰慕賢妃高潔,一直不得親近呢。」玉容眼睛亮晶晶的閃光,「好羨慕你呀,認識賢妃娘娘。」
杜維岳道:「你從何得知賢妃的?」
玉容繼續編故事:「是從太后口中知道的。」
杜維岳替玉容倒茶,問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