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氣氛都烘到這裡了
2024-08-31 18:38:39
作者: 飽格格
兩人一言一語打機鋒,丹鵲過來道:「順嬪娘娘,皇貴妃娘娘請您速去慈寧宮。」
順昭容道:「皇貴妃召見本宮,所為何事?」
丹鵲道:「聽說是為的丹皮之事。」
順昭容舒心起身笑道:「你瞧,皇貴妃也要賞賜本宮,必定是太后服用了丹皮,好了許多。」
玉容甩帕子:「祝娘娘一路高升。」
青蘿擔心問道:「主子,方才那茶裡面……」
「走,咱們也去慈寧宮瞧瞧,如今慈寧宮想必人仰馬翻,顧不上咱們。」玉容拉著青蘿便走。
青蘿道:「慈寧宮發生了什麼?」
「去了便知道了。」
慈寧宮內熙熙攘攘,太醫醫女來來往往,各宮嬪妃均在外頭探聽消息。
順昭容覺得不妙,拉住一個小宮女,塞了金鐲子,沙啞著聲音問道:「發生了什麼?」
「太后突然覺得胸悶,昏厥了過去。太醫們正在會診。皇貴妃娘娘讓各宮嬪妃守著輪流伺疾。」
順昭容奇道:「好好的怎麼會胸悶?」
她的聲音嘶啞暗沉,小宮女都嚇得退了半步。
小允子大步過來:「朕聽說母后病了,到底情況如何?」
朱貴妃迎出來,淚水漣漣。
「太后毫無預兆突然昏厥,臣妾六神無主,還好皇上來了。」
小允子道:「愛妃休要著急。」
幾日不見小允子,他的目光裡頭多了一些決絕和一往無前。
玉容在人群中輕輕頷首。
小允子的目光停留了片刻,轉向朱貴妃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俞太醫等幾個老太醫出來稟告:「皇上,十幾位太醫一致認定,是太后藥材裡頭的丹皮不對。」
順昭容嚇得忙道:「丹皮怎會不對?那可是丁太醫親自炮製的。」
皇后蹙眉道:「順嬪,你的聲音……」
順昭容如同野獸嘶吼。
「丹皮應當是牡丹的皮,可是太后的丹皮,那藥性居然是芍藥。」
說話的是張老太醫。
孟太醫嘆氣道:「芍藥和牡丹藥性相反,這麼里外夾擊,太后的病更重了。」
朱貴妃氣得鳳釵簌簌響。
「丁懷宣是怎麼炮製的?讓人將他拖出來問罪。」
皇后輕聲道:「丁懷宣罔顧太后信任,以次充好,罪不可赦。」
丁宣懷被拖出來,渾身嚇得發顫。
「回稟皇上,娘娘,牡丹是順嬪娘娘府上種的,微臣選的最茁壯的枝條。」
朱貴妃蹙眉道:「順嬪府上是武將,什麼時候種植牡丹?」
安嬪道:「上回順嬪獻給太后牡丹,想必就是她們府上的。」
小允子沉聲道:「去藥房取順嬪進貢的丹皮,讓俞太醫幾個瞧瞧。」
牡丹被取來,俞太醫張太醫等分別割了丹皮,仔細聞了聞,又放在嘴裡咀嚼了片刻。
俞太醫確認道:「似乎是牡丹,但是帶了芍藥的藥性。」
「這花兒雖然外形是牡丹,但藥性像是芍藥。」張太醫道,「這種外來的東西怎能不經過大家研判,私自給太后用?」
張太醫資歷最老,說話並不給丁宣懷面子。
丁宣懷瑟瑟道:「藥房被燒了,各種藥材告急,太后的病情耽誤不得。」
朱貴妃厲聲斥責道:「糊塗東西,用錯藥還不如不用。」
丁宣懷指著順昭容道:「這是順嬪府上的,吳總管也點過頭。」
順昭容嘶啞著聲音,跪下發抖:「皇上,這牡丹……不是臣妾府上的……臣妾府上是從……」
啊啊……
似乎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順嬪說不出話來,喉嚨裡頭發出嘶嘶的聲音。
她捂著喉嚨,拼命發音。
皇后道:「順嬪這是嚇得傻了。」
「本宮瞧她是裝傻。」朱貴妃怒道,「將順嬪帶下去,著人捆了順嬪的父親過來審問。」
順嬪啊啊啊地,瞪著玉容的方向。
玉容回以平靜的微笑。
順嬪又看向皇后,企圖讓皇后求情,但自她出冷宮後,對皇后多有不敬,皇后哪裡理睬她。
「嚴查。」小允子臉上雷霆萬鈞,「不論是嬪妃總管還是朝廷大臣,危及太后的不必管位份高低。」
朱貴妃道:「皇上聖明。」
片刻後,袁府招供了,一切水落石出。
順嬪府上收購了大量的牡丹,丁宣懷親自上門收購,收藥過程中收了順嬪府上的好處。這好處又給了吳傳功一大半。
朱貴妃問道:「順嬪府上從何收購的牡丹?是否要接著查。」
小允子沉下臉:「民間如今遍植牡丹,順嬪府上收購異種牡丹以諂媚討好,這種鬼蜮心思實在可恨。」
淑妃輕聲道:「牡丹本無罪,是利用的人有罪。」
朱貴妃氣道:「請皇上速速將一眾人等發落,給太后出氣。」
牡丹來源一事,被輕輕放下。
「邀月說的是。」
小允子連下了好幾道旨意。
「丁宣懷私自用藥,致使太后昏厥不醒,罪不可赦,著即刻問斬。順嬪府上十五以上男丁抄斬,女子流放。順嬪賜白綾自盡。
至於吳傳功……」
小允子看向朱貴妃,猶豫道:「吳傳功是太后心腹,邀月你看應當如何處置?」
滿宮嬪妃看著朱貴妃。
安嬪笑道:「貴妃娘娘向來殺伐果斷,豈會徇私。」
氣氛都烘到這裡了。
朱貴妃吩咐:「來人,將吳傳功帶出來,斬。」
絲毫不知情的吳傳功正在伺候太后用藥,陡然被拖出來,高聲喊著:「皇貴妃娘娘,老奴冤枉。」
朱貴妃板著臉道:「你冤枉?順嬪府上給的三萬兩銀子你收起來倒是不冤枉。你可知道,順嬪府上的丹皮是芍藥皮?和太后的藥性相剋?」
吳傳功高聲道:「老奴不知情,老奴是被人設計的,請皇貴妃娘娘等太后醒來再懲罰奴才。」
朱貴妃有些猶豫。
吳傳功跟了太后十八年,太后非常信任。
小允子故意勸道:「邀月,吳傳功是太后心腹,若太后因此怪罪你,豈不是罪過,要不等太后醒來再說。」
安嬪笑呵呵:「是呀,吳公公人稱九千歲,豈能隨意懲罰。」
皇后輕蔑笑道:「果然,吳傳功的地位非同一般,就連皇貴妃也奈何不得他。」
氣氛都烘到這裡了。
朱貴妃蛾眉聳立:「一個奴才罷了,太后豈會因這個歸罪本宮?將這老東西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到底是顧忌太后,朱貴妃的命令改成了打板子。
宗翔帶人拖吳傳功下去。
小允子暗中比劃了一個手勢,宗翔微微點頭。
吳傳功的慘叫聲響起,二十大板之後突然微弱下去,三十板子滿了的時候,突然沒了聲息。
御林軍上來稟告:「吳總管似乎有隱疾,三十大板打下去沒了氣息。」
皇后輕聲道:「吳傳功肥胖,平時又不動彈,身子可不是虛弱。」
穆嬪有幾分責備御林軍:「三五粗大的,也不知道下手輕些。」
御林軍提著水火棍:「方才皇貴妃娘娘的懿旨是重打。」
淑妃斯文道:「太后若是怪罪皇貴妃娘娘,我們一道說情便是。」
氣氛都烘到這裡了。
朱貴妃硬氣道:「這狗奴才向來陽奉陰違,仗勢欺人,打死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