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老巢都被端了
2024-08-31 18:38:28
作者: 飽格格
入了九月後,隨著幾場秋雨天氣漸漸轉涼,眼看就是中秋。
花房漸漸忙碌起來。
中秋少不了菊花,菊花房忙著搬各色花兒到各宮殿。
花房如今是於歪嘴最信任的小隨子管著,管理法子學的玉容的,照葫蘆畫瓢也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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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用鐲子換了幾朵菊花,打算做菊花糕,泡菊花茶。
正在和青蘿洗菊花晾曬時,於歪嘴前來傳喚玉容。
「貴人讓你進獻牡丹給太后。」
青蘿疑惑道:「袁貴人有這麼好心?」
於歪嘴似笑非笑,歪嘴更歪了。
玉容選了幾朵牡丹插了瓷瓶,帶著青蘿前往慈寧宮。
慈寧宮今日熱鬧非凡,嬪妃們都陪著太后賞月。
玉容捧著花兒進來。
遠遠的,太后眯著眼睛道:「這孩子有幾分面熟,似乎哪裡見過。」
朱貴妃笑道:「太后,這宮女是顧玉容,如今在花房當差。」
太后的臉沉下來:「原來是她。」
玉容遠遠跪下給太后行禮,太后的聲音如同在雲端:「袁貴人取過來,放在哀家書架前頭。」
順昭容笑道:「鮮花伴著讀書,想必書都是香的。」
小允子道:「這花兒不錯,開得嬌艷。」
玉容許久沒有聽到小允子說話了,他似乎瘦了,想必是操勞過度。
想起他說的依舊不舉,玉容低著頭,嘴角噙著微笑。
太后淡淡道:「還是袁貴人獻的花兒芬芳,哀家極為喜歡,相比之下,這花開得木納了些。」
順昭容笑著解釋:「臣妾在上千叢花里施肥除草,突然發現十幾叢與別的略有不同,細細培育下,果然是新品種,這是太后洪福,臣妾不過是沾了太后的光。」
太后含笑點點頭。
皇后道:「比起太后洪福,這花果然木納了些。」
「人也一樣,若是木頭一般便沒了意思。」太后轉向皇后目光如炬,「昨日有摺子上來,說皇后無子體弱多病,為人木納,不堪擔任國母。」
玉容心一跳。
蔡少芬難道要涼?
皇后楚楚可憐跪下,含淚道:「臣妾身子不好,有負太后皇上和先帝的看重。」
玉容:芬姐還是你芬姐。
不動聲色拿先帝當做擋箭牌。
「當年,先帝親自看中你,親手起草的詔書封為太子妃。」太后微笑,「所以,哀家駁回了這摺子,畢竟皇后身子不好才一年。」
玉容翻譯:再過段時間,先帝也保不住你。
小允子道:「太后說得是,這一年來辛苦了邀月,日夜替你主持六宮瑣事。」
皇后不顧尊卑,給朱貴妃福了一福:「辛苦皇貴妃妹妹。」
朱貴妃撇嘴回禮:「臣妾不敢當。」
皇后身形單薄立於殿中,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凝固。
小允子笑道:「母后,再說下去菊花酒要涼了,螃蟹也不鮮了,連花兒也要凋謝了。」
朱貴妃撒嬌道:「太后,這菊花酒是臣妾和皇上一起釀造的,裡頭放了桑葚和枸杞,喝了身上暖和和的,太后多喝幾杯。」
小允子舉杯含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兒臣先飲一盅。」
「好好。」太后咳嗽幾聲笑道:「皇后起來吧,還有顧玉容獻花,賞她一塊月餅。」
含芳扶起皇后。
玉容磕頭:「多謝太后恩典。」
抬頭向上,只見小允子關切的目光看著自己,四目相對,似乎有無限的話要說。
順昭容的衣角擋著玉容的目光,冷笑道:「拿著花兒來偏殿領賞吧。」
偏殿內,玉容放下花,只見順昭容已經坐下。
宮女們上了精緻茶點和茶水,順昭容輕輕拈了一塊糕點。
「豆沙的餡兒,做得不錯。」
玉容道:「貴人若無事,奴婢告退。」
「狡兔三窟,顧玉容你比兔子還要狡猾,本宮日夜防著你翻身。」順昭容笑道,「即使本宮成了貴人,也沒有放下防範之意。」
不過是貴人,順昭容依舊一口一個本宮。
玉容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果然被本宮發現了,你除了落凡塵之外,還有後手。」順昭容將月餅掰開。
玉容越發警惕:「你說的我不明白。」
「那麼我說得明白些,讓你死心。」順昭容臉上帶著暢快,「你父親在宮外大肆種植落凡塵,想要以此發財。」
玉容發出短促的驚呼,呼吸也急促起來。
「你……你派人偷聽我們說話?」
青蘿:主子又開始演戲了。
自己必須配合。
青蘿含淚道:「你偷聽到了什麼?」
玉容:……語言不錯,但是肢體語言一言難盡,你捂著胸做什麼?又不是被那啥的戲碼。
順昭容抿茶水:「我讓我父親,僅僅用了八千兩銀子,便買下了你父親的牡丹。」
玉容瞪大眼睛:「什麼?」
「你家牡丹花有幾萬棵,每叢價值十金,足足幾十萬金的牡丹,你家八千兩銀子便全賣給我家了。」
順昭容暢快笑道,「顧玉容,你的老巢都被我端了。」
幾十萬金便是幾百萬兩銀子。
青蘿哇地真哭出來。
那天為何自己要配合主子演戲呀,為何要讓順昭容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到最後還不是虧了自己。
悔不當初!
越想越傷心,青蘿哭得痛不欲生。
玉容掏出帕子,強行笑道:「你買了又如何?你敢賣出去嗎?若是你敢賣,太后必定降罪。」
太后的心頭好,民間居然爛大街。
太后能不發怒?
青蘿撲上前,捂著玉容的嘴:「主子別說,讓她家賣呀……主子你好傻啊。嗚嗚嗚……」
順昭容笑道:「多謝提醒,最近我是不會賣的,太后興致過了再賣,豈不是名利雙收?」
青蘿哭得眼睛紅彤彤的。
「你是從我們主子府上買的,我們到時候去告發你。」
順昭容拍了拍青蘿的臉笑道:「你主子一家是千載難逢的笨蛋,契書買賣簽訂的是茉莉花,有官府印章為證。」
青蘿哇哇大哭:「主子忙了大半年……」
順昭容咬了一口月餅扔在地上,起身道:「這是太后給你的賞賜,拿回去慢慢用吧。」
玉容撿起月餅,包在帕子裡告退。
手在顫抖,髮絲也在顫抖。
青蘿哭得鼻涕眼淚滿身都是:「主子……」
「別哭了,咱們不是掙了八千兩嗎?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咱們虧了幾百萬兩啊,平白送給了袁府……」
回到月季房,玉容將月餅扔了漚肥,笑道:「即使袁府掙到了,也要有命花才好。」
青蘿一聽忙抹淚:「主子這話什麼意思?」
玉容笑道:「我誇你今天表演得不錯。」
青蘿哭喪臉:奴婢不是表演,是真心疼銀子。
玉容笑著吩咐青蘿:「你趕緊通知你哥哥,讓他將京城的丹皮全收了。」
青蘿的兄長身子好後,開了一個藥鋪。
「丹皮?主子想做丹皮生意?」
「嗯,你記得告訴你哥哥,收丹皮一定不要露出痕跡,別讓人發現了。」
「主子放心,不是奴婢說嘴,奴婢的哥哥如今越發乾練,自己都能闖關東了。」
「先拿五萬兩,缺銀子只管說。」
「只有丹皮一味藥,用不了這許多。」
「除了丹皮,其他的也要收幾樣,不然太打眼。」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