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嫁接牡丹

  夜裡，玉容正要歇下，只聽到花房外頭有人輕敲窗戶。

  玉容心中一喜，不知是小允子還是朱成熙。

  打開窗戶，是宗翔。

  玉容驚訝道：「宗將軍怎麼過來了？快進來坐。」

  「不坐了，末將還要回去保護皇上。」宗翔拱手道，「皇上放心不下娘娘，吩咐末將前來探望。」

  玉容笑道：「我挺好的，皇上如何？」

  「太后在宮裡布置了許多眼線，皇上無法前來探望娘娘，請娘娘耐心等待，他必定設法救出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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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容道：「你讓他自己保重，我一切都好。」

  「娘娘的娘家讓人送信來，說娘娘的法子極好，嫁接的牡丹都成活了，詢問娘娘接下來怎麼辦？」

  嫁接的牡丹活了。

  本尊的爹到底是侍弄了半輩子花草，一點就透。

  玉容歡喜笑道：「勞煩你轉告我爹，讓他大面積種植，若是沒銀子只管開口。只一條，不許別人知道這牡丹是嫁接而來的。」

  青蘿提醒道：「咱們在冷宮，手頭沒銀子了。」

  宗翔也好奇看著玉容，都進冷宮了，怎麼還敢說沒銀子只管開口這種話？

  玉容笑眯眯道：「安寧宮西殿第二棵楊樹下，我埋了一個罐子，罐子裡頭有五萬兩銀票。」

  青蘿倒吸一口涼氣。

  不愧是主子。

  玉容再三叮囑道：「告訴父親，不許將牡丹種植的秘訣告訴別人，連母親都不許說。」

  宗翔拱手領命而去。

  第二日一早，宮女們要去挑水，只見在井水前頭，青蘿汲水，玉容將桶子裡頭的水倒入溝槽，幾桶過後，宮女們驚呼起來。

  「我的月季房，居然自動進水了。」

  「我的也是。太好了，從今之後不必挑水了。」

  「這可真是太省事了。」

  「怪不得顧尚書深得皇上信任，原來確實本領出眾。」

  青蘿笑眯眯看著水渠，笑道：「主子，這主意真好。」

  玉容笑道：「從今之後，花房只用施肥除草，算得上輕鬆了。」

  宮女們紛紛道謝。

  順昭容用完早膳出門，發現玉容的水渠，又見宮女們感激玉容，心裡憤憤，叫了於公公過來。

  順昭容道：「宮裡何等尊貴，這種民間溝渠坑窪不平，成何體統？」

  於歪嘴吩咐小太監：「將水渠平了，讓宮女們挑水。」

  順昭容親自到水渠前頭，將土推進水渠，頓時水流受阻，各花房都沒了井水供應。

  玉容怒道：「你幹什麼？」

  「想輕鬆？沒門！」順昭容冷笑道，「於公公曾經是本宮的太監，受過本宮的恩典。花房裡頭，你想輕鬆得問本宮同意不同意。」

  玉容冷笑道：「是嗎？」

  於歪嘴吩咐小太監：「填平溝渠。」

  「慢著。」玉容拿著一本書走到於公公面前，「敢問於公公，這是什麼書？」

  於歪嘴驚訝道：「你到花房還帶著內廷守則？」

  「於公公認得這是內廷守則就好。」玉容笑眯眯翻開書，「一百二十五頁第二行寫的什麼，你記得嗎？」

  於歪嘴愣道：「我怎記得這些。」

  「上頭寫著，若是宮女太監能改進宮內建造，獎勵一錠銀子，若是有阻撓者嚴懲不貸。」

  玉容笑道，「我改進了花房澆水，公公若是阻止，我必定上告李總管。」

  青蘿補充：「李總管是我們主子的義兄。」

  於歪嘴沉吟。

  雖然從前的主子面子要給，但是得罪李總管，是否值得，需要好好權衡。。

  宮女們議論紛紛：「袁桂香不幹活，也不讓我們輕鬆，真是心狠手辣。」

  「水渠輕鬆省事，為什麼不能用？」

  「若真是斷了，咱們也去告。」

  「是啊，憑什麼袁桂香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們拼死拼活。」

  民意洶湧，於歪嘴越發猶豫。

  順昭容笑了笑，上前輕言細語：「於公公，前幾日我和您提過要修建水渠，讓宮女們得以休息，您還記得嗎？」

  於歪嘴一愣，爾後反應過來：「是啊，前幾日昭容提起過，咱家覺得極好。」

  順昭容投向玉容的目光滿是挑釁。

  「咱們的談話，居然被顧玉容聽了，她提前下手了，真是可恨。」

  於歪嘴義正言辭：「這功勞決不能算在顧玉容的頭上。」

  「是的。」順昭容輕笑，「我能作證，完全是於公公的功勞，想必李總管也不能包庇義妹。」

  於歪嘴笑道：「娘娘的提醒，也有大功，稍後咱家便報上去。」

  順昭容笑道：「多謝公公。」

  於歪嘴打手勢示意，幾個小太監停住埋溝渠，重新將水溝夯實。

  宮女們見依舊可以用水，便紛紛離開。

  青蘿、若楊若柳幾個見到順昭容顛倒黑白，不由得怒道：「你要臉不要臉，這水溝分明是我們辛苦挖的，怎麼成了你的功勞？」

  順昭容冷笑道：「看在你們賣苦力的份上，於公公這次不和你們計較，若是再敢糾纏，非治你們的罪不可。」

  幾人還要辯解。

  玉容攔住：「走吧，大家能輕鬆些就好，誰的功勞都不重要。」

  若柳氣不過，回牡丹房抱怨道：「平時姐姐何等厲害，今日怎麼怕她。」

  玉容笑道：「咱們來日方長。」

  青蘿笑著勸若柳：「讓我們主子吃虧的人還沒出現呢。你且看著。」

  若柳將信將疑：「果真？」

  「當然真的。」玉容笑道，「你且將牡丹的枝條給我些。」

  若柳當即扛了一捆牡丹枝條過來。

  玉容帶著青蘿細細挑選，打算嫁接。

  「這種嫩的尖芽不能要，需要長結實了的枝條，最好這個中間部分。

  這幾根都不錯，先放兩個時辰，等切口陰乾。

  你先去泡些清水，燒一叢草木灰，再弄些泥土布條過來。」

  青蘿一一應了。

  玉容讓若楊若柳將十幾個青花瓷盆洗乾淨，裝了泥土，又將十幾株健壯的非名貴牡丹挖出來，移栽到花盆裡。

  夜裡，玉容告訴青蘿如何嫁接。

  「先將牡丹花枝這裡斜切一個口子，然後將沾了草木灰的芍藥枝條放進去，用泥土培好，用布帶綁定了，先放在陰涼處兩日再見光。」

  青蘿好奇道：「這樣牡丹花上便能長出芍藥來？」

  「若長出來，也不能完全算是芍藥了。」玉容笑道，「兩者的特點會相互滲透，牡丹花會有芍藥的嬌艷和芬芳。」

  青蘿笑道：「這若是用在果樹上，豈不是蘋果上能長梨子？」

  玉容讚許點頭：「悟性不錯，你說得對。」

  「啊……奴婢只是隨口一說。」

  嫁接了整整半夜，才算將牡丹芍藥嫁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