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砸冷宮
2024-08-31 18:36:48
作者: 飽格格
等青蘿睡了,玉容又忙活了大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日上三竿,玉容被青蘿低聲叫醒。
「主子,外頭有太監探頭探腦。」
玉容即刻清醒過來,進宮已經五天了,這是吳傳功派人看看自己是否死了吧。
演戲演全套。
玉容也不梳洗,從青蘿手上取了銀鐲子,將自己的金鐲子換下,吩咐道:「你在這裡別動,我去瞧瞧。」
安棲殿的宮門被推開一條縫,小太監的眼睛掃著殿內。
玉容跌跌撞撞出來,嘴唇一夜沒喝水有些皸裂:「公公,救我。」
那小太監嚇了一跳:「你還沒死?」
玉容趴在門上,將銀鐲子遞出去:「求公公弄些食物來,我快不行了。」
小太監接過鐲子:「五天了,你還有力氣說話?」
「這幾天有雨水,我接了雨水喝,這宮裡還有幾個鴨子下的蛋和野果子,我勉強撐到今日。」
玉容哭著從門縫伸手抓住小太監,「求公公垂憐。」
小太監被抓住,嚇得掙脫後退:「我無能為力,你好自為之吧。」
玉容對著他的背影哭喊:「公公,你不能這麼絕情。」
小太監跑得更快了。
好了,感覺自己演技炸裂。
青蘿出殿,拍著胸脯:「主子英明,對付了過去。」
玉容舔了舔嘴唇:「快給我些水,忙了一夜渴死我了。」
青蘿好奇道:「主子忙什麼?」
玉容道:「昨夜鴨子不聽話掙脫了繩索,將咱們的水打翻了,我四處抓它呢。」
青蘿大驚失色:「主子為何不叫奴婢?」
三步兩步到偏殿,見到滿地狼藉,青蘿捶胸頓足哭:「這可怎麼辦呀,鴨子全跑了,只剩下幾個鴨蛋,水也沒了一半,咱們怎麼活呀。」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玉容不以為意,「這不還有鴨蛋和青菜嗎?還有些鴨油和半隻鴨子,算起來咱們賺了。」
青蘿心疼得厲害。
「下回奴婢見了鴨子,一定先殺了再說。」
玉容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冷宮外,吳傳功聽到小太監稟告,拿了銀鐲子冷笑:「顧美人求你?她如今是什麼模樣?」
小太監心有餘悸:「顧美人嘴唇乾涸,頭髮散亂,目光無神,見到奴才便狀若瘋癲求救。」
這就對了。
吳傳功心滿意足笑道:「她是不是餓得皮包骨頭?氣若遊絲?」
小太監想了想道:「顧美人中氣十足,力氣頗大,想必是這幾日雨水,加上宮殿裡頭有鴨窩,顧美人並沒有挨太多餓。」
「是嗎?」
吳傳功冷笑道,「若是這樣,讓人去抄了安棲殿,將吃喝用的東西全部扔了。」
小太監道:「是。」
中午,天氣漸漸陰涼下來,雲氣翻湧。
青蘿將鴨蛋烤了,和玉容一人吃一個,野鴨蛋又大又香,配著青菜湯吃一個便覺得飽了。
青蘿可惜道:「鴨子一天能下一個蛋,跑了真是可惜了。」
「說不定明日鴨子又飛回來了。」
「鴨子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還回來!」
兩人正說著,只聽門栓響,幾個氣勢洶洶的太監進來。
青蘿忙起身道:「公公們這是?」
為首太監道:「宮裡丟了東西,咱們抄查一番。」
青蘿氣得好笑:「宮裡丟了東西,你們查到冷宮來了?」
玉容用樹枝攪動鴨油青菜湯。
「公公們領命而來,這是公務,青蘿讓開。」
青蘿憤憤不平讓開。
為首的太監將陶盆摔碎,踩了幾個泥碗泥杯子,陰陽怪氣道:「到了冷宮,即使從前是妃子也得老老實實,何況一個美人。」
青蘿怒不敢言。
玉容垂下眼帘不說話。
「這是什麼?」為首的太監搶過玉容的瓦罐,喝了幾口青菜湯,笑道:「味道還不錯。顧美人挺會過日子的。」
說完,便將湯倒在火上,砸了瓦罐後大步進了偏殿。
青蘿眼中噴火,怒道:「你!」
玉容攔住青蘿,搖搖頭。
只聽配殿傳來打砸的聲音,太監冷笑道:「有鴨蛋,有小米,有蔬菜,顧美人過得真愜意。」
又有太監道:「公公,這裡還有陶具,裡頭還有水。」
為首的太監吩咐:「全部砸碎,一個不留。」
打砸聲傳來。
青蘿氣得渾身發抖,想要衝進去。
玉容攔住道:「留著力氣,你對付不過他們的。」
青蘿含淚:「主子,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
玉容道:「人是最要緊的,留著人比什麼都強。」
「難道主子任由他們囂張?」
玉容低聲笑道:「當然不會,方才青菜湯裡頭有瀉藥。」
見太監衝進來的那一刻,玉容便將瀉藥灑在其中,篤定太監會嘗一口。
果然為首那太監喝了,怕是等會要出醜。
青蘿破涕為笑道:「如此腌臢的事,主子為何不讓奴婢來干?」
玉容:本宮擔心你演技不好,露陷。
幾個太監打砸了一陣,方離開安棲殿,再次鎖上殿門。
青蘿衝進偏殿,只見地上陶片滿地,蛋黃、清水流了一地,小米蔬菜被踩的稀巴爛。
殿內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
青蘿嘴巴一癟又要哭,玉容忙道:「別哭了,趕緊收拾能用的,馬上就要下雨了,咱們得弄些水備著。」
青蘿哭喪臉道:「可是咱們連陶器都沒有了。」
「我再縫幾個芭蕉葉。」玉容笑道,「芭蕉葉不比陶器容量小。」
青蘿忙道:「奴婢馬上去。」
冷宮外,太監們稟告吳傳功:「冷宮裡頭有陶具裝著水,還有鴨子蛋和野菜,奴才們打碎了陶具,將所有吃的都踩碎了。」
吳傳功點頭:「可看仔細了?」
「仔細了,一絲也沒留下。」
吳傳功見天上的烏雲,冷笑道:「顧美人靠著雨水和踩碎的食物,估計還能苟活幾日。」
不過,死前尊嚴全無,也是一種折磨。
為首的太監突然夾住雙股,坐立難安,一副十分難受的模樣。
「你怎麼了?」
「奴才……肚子有些難受,想必是吃了涼的。」
話音未落,只聽撲哧幾聲,一股惡臭隨即下來,四周的人全部捏緊了鼻子。
吳傳功大怒:「狗奴才。」
為首那太監嚇得哭道:「奴才該死……」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臭屁加屎尿俱下。
「將這廝拖到馬廄,重重打一頓。看他今後還貪嘴。」
「總管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