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皇上變了
2024-08-31 18:36:18
作者: 飽格格
夜幕垂落,六月的暑氣中陣陣熱風吹來,太后在殿內的菩薩像前上了一炷香,微微咳嗽幾聲。
吳傳功扶著太后坐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吳傳功,你帶句話給月娥,讓她放過四丫頭。」
朱月娥是朱夫人的閨名。
吳傳功道:「遵旨。」
太后緩緩道:「既然四丫頭和柒兒有過一段緣分,哀家看在柒兒的份上,給她一次活路。」
「太后仁慈。」
太后咳嗽兩聲問道:「汪有德的死,你是否查過了?」
「奴才查了當鋪的存檔,審問了常進和汪有德家人,汪有德確實偷了太嬪的鐲子。」
太后閉著眼睛,半日方問了一句:「鍾妃如何?」
吳傳功道:「鍾妃苟延殘喘,餓了如同喪家犬伏地而食,渴了只能等天上的雨水,殿裡空空蕩蕩,沒有他人痕跡。」
太后冷笑一聲:「鍾妃這賤人命真大,哀家都時常咳嗽,她倒是活得安安穩穩。」
「是否需要奴才下手……」
「再等等。」
風吹珠簾動,隱藏無數秘密。
紫宸殿內,玉容將朱府的遭遇告訴小允子,小允子聽得滿臉驚訝。
「朱夫人殺親生女兒?朱惜月中毒向你求救?」
怎麼聽怎麼怪異。
「千真萬確,朱惜月毒氣已深,想必是日常膳食裡頭有古怪。」
小允子道:「怪不得你要讓太監去伺候,原來是想救她。」
有太后親自派去的太監,朱夫人或許會顧忌一二。
玉容蹙眉道:「究竟為何朱夫人要殺女兒?難道朱惜月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十五六歲的姑娘家,能有什麼大逆不道!
小允子道:「上回朕見到惜月,是四個月前省親之時,當時她看著還算康健。」
玉容問道:「省親當日,她可有異常?」
「四姑娘長得比皇貴妃精緻,眉眼有幾分嫵媚,再大一兩歲必定是個絕色美女。」小允子回憶道,「朱夫人寵愛她,對她寸步不離。」
什麼寸步不離,只不過是控制罷了。
玉容笑道:「皇上觀察得真細緻,連嫵媚都瞧出來了。」
小允子捏了捏玉容的鼻子,寵溺笑道:「小醋罈子。」
玉容道:「朱惜月當時可露出求助的意思?」
小允子道:「朕下了鑾駕,朱府的人上前行禮,四姑娘上前行禮時不甚摔在朕的腳下,朕親手扶她起來,她滿臉嬌羞,並無求救的意思。」
玉容:……
這是勾引的意思呀。
難道朱惜月勾引姐夫,朱夫人清理門戶?
下回去朱府,要好好打聽一番。
小允子摟住玉容的芊芊細腰:「好玉容,咱們好幾天沒在一起了。」
玉容回身笑道:「我不如朱四姑娘嫵媚,皇上去找朱四姑娘去。」
小允子笑道:「還記著這個呢。」
「姐夫……」玉容嬌滴滴叫了一聲,「姐姐在外頭呢,你可不要無禮呀。」
小允子橫抱起玉容道:「小姨子既然送上門來,我就笑納了。」
「姐夫不要啊……」玉容媚眼如絲,在小允子耳邊吹了一口氣,「姐姐若是知道了,必定不會放過我的。」
小允子撕開玉容的衣裳,疾風暴雨般的吻落在她的頸上,肩上、身上。
小允子喘息道:「先別擔心你姐姐不放過你,朕先不輕饒你。」
玉容只覺得驚濤駭浪,帶著自己一次次沖向高處。
從高出落下後,浪潮緩緩平息。
小允子摟著玉容道:「可弄疼你了?」
玉容嗔道:「姐夫對小姨子便是這麼不情面嗎?」
「朕已經留了。」小允子笑道,「咱們再試試不留情面的弄法。」
玉容連連求饒:「姐夫饒命。」
兩人嬉鬧了一陣,說起正事。
小允子問道:「你真能醫治好朱惜月?」
玉容笑道:「你的頭疼如此古怪,都能得到緩解,區區中毒算什麼?」
去除毒源後,再加上祛毒便能顯著好轉。
小允子蹙眉道:「能治好倒是一樁功德,只不過朱夫人為何要殺女兒?你治好後,她能放過惜月?我擔心救人不成,倒將你捲入漩渦。」
這倒是不得不防。
玉容慢慢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過了幾日,小允子給太后請安時,嬪妃們正巧都在。
「太后這兒好熱鬧,兒臣遠遠聽到笑聲,迫不及待過來了。」
太后笑道:「剛說起過幾日是朱相國的生日,邀月準備送些古玩回府。」
小允子請安坐下,笑道:「姨夫五十大壽,正該熱熱鬧鬧辦一場,兒臣也送些字畫給姨夫賀壽。」
「你姨夫什麼都不缺。」太后笑道,「若是你有心,不如冊封他一個世襲罔替的公爵。」
朱相國三年前冊的候爵。
如今居然想當公爵,還要世襲罔替。
朱府夠貪心的。
玉容:要不再贈送十個八個免死金牌?
「自先祖以來,公爵無不是大功者才能冊封,世襲罔替更是少之又少。」
小允子有些猶豫,「姨夫剛冊封的侯爵,或者等三五年再冊公爵,免得外人議論。」
太后哼道:「誰敢議論?」
小允子賠笑道:「別人不敢議論,但保不齊心裡想著面上帶出來,讓姨夫難做。」
太后笑了笑:「是皇上難做吧。既然如此哀家也不為難你,蘇止水擔任江南巡撫多時,哀家打算調任他回來當京兆尹,皇上意下如何?」
小允子道:「京兆尹守衛京畿,責任重大,需要謹慎再三,等吏部報上來他的任上表現,再斟酌。」
太后的臉沒了笑容,淡淡道:「你是皇上,你覺得不妥當,那便罷了。」
小允子忙解釋:「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是想從長計議穩妥些。」
太后起身道:「今日乏了,明兒再說吧。」
吳傳功扶著太后回內殿。
順昭容低低道:「玉嬪夙夜跟著皇上,常涉及政務,也該勸勸皇上才是。」
因中間隔著安昭容,玉容沒有聽到。
太后微微頓了頓,進了內殿。
吳傳功奉茶輕聲道:「幾個月不見皇上,皇上似乎有些變化。」
太后將茶杯重重一頓:「哀家瞧著他是翅膀硬了,想要飛了。」
先是自行冊封玉嬪。
如今居然駁回自己的提議。
早知道自己直接下旨,問皇帝,不過是給他面子,誰料他不要這個面子,還傷及自己的面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后的怒氣浮現在眉頭。
吳傳功道:「今兒奴才問杜維岳,他並沒有和玉嬪說過話,什麼一路談笑風生全是無中生有。」
太后怒道:「玉嬪好大膽子,居然敢欺瞞哀家!那麼,四丫頭說的話,想必也是她胡說的?」
吳傳功恭敬道:「相府之人,奴才不敢盤問。」
「不必問了。」太后冷冷道,「皇上不聽話,哀家正想找個機會提點他。玉嬪既然敢無事生非,那麼休怪哀家不講情面。」
吳傳功道:「太后英明。」
太后吩咐道:「玉嬪要去相府給四丫頭治病,你傳話給月娥,讓她放手對付玉嬪,不必顧忌皇上的面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