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眾矢之的

  皇后笑道：「方才玉貴人的詩實在驚艷，寫出了太后的風采。」

  賢妃一向自詡才華出眾，見玉容得了太后誇讚，有些不爽快：「玉貴人為了讚頌太后，想必這詩準備了多日吧？」

  安嬪氣道：「玉容是隨口吟誦的。」

  玉容：大姐，別瞎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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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給我拉仇恨呢。

  安嬪才不管這些，大喇喇道：「玉容，你再吟一首，讓大家知道你這尚書不是白來的。」

  進度條閃爍。

  玉容：我謝謝你全家哈。

  太后看向玉容微笑道：「若是玉貴人為難，那就作罷。」

  賢妃冷笑：「玉貴人若是為難，豈不辜負了大梁第一才女的才名？」

  玉容笑道：「久聞賢妃才氣逼人，不如我們各自吟誦一首，以歌頌太后功德。」

  要死一起死。

  皇后抿茶笑道：「這主意不錯，瞧瞧誰才是大梁第一才女。」

  玉容：挑事的又來了。

  賢妃沒料到玉容反戈一擊，倉促下詩歌頗為單薄：「將軍馬上行，五步一踟躕，鬢邊帶桃花，腰間配寶刀。」

  順昭容笑道：「鬢邊帶桃花，腰間配寶刀。這句點出了女子的身份，又點出了寶刀，極妙。」

  妙個大頭鬼哦。

  給唐詩提鞋都不配。

  玉容輕輕吟：「蜀錦征袍自裁成，桃花馬上請長纓。世間多少奇男子，誰肯沙場萬里行！」

  詩一出口，高下立見。

  進度到手。

  玉容：再次感謝教育部、北京朝陽區紅旗第二中學和我的班主任石正清老師。

  「世間多少奇男子，誰肯沙場萬里行！」

  太后越琢磨越喜歡，「著大學士寫了掛在哀家書房，和方才的那張並列放著。」

  絕口不提賢妃的詩。

  賢妃臉紅了，竹下仕女扇揮動得比平時快些。

  小允子大讚道：「玉貴人寫的好，太后風采不下男兒。」

  皇后笑道：「玉貴人博學多才，是大梁女中文才第一人。」

  玉容謙遜道：「嬪妾不敢當。」

  安嬪笑道：「怎的不敢當，這詩我都覺得好聽。」

  玉容：你可閉嘴吧。

  小允子吩咐李成上茶水，平息嬪妃間的暗流洶湧，為玉容解圍。

  宮女將一個金絲鳥籠打開，小小的藍綠鸚鵡跳出來，清脆叫了聲太后吉祥。

  玉容驚喜：是玲瓏。

  幾月前自己調教玲瓏，讓安嬪得以出冷宮。

  玲瓏毛色越發水亮，嘰嘰喳喳在太后肩頭叫個不停。

  朱貴妃笑道：「這小傢伙真可愛。」

  「安昭容調教得不錯。」太后轉向安嬪笑道，「玲瓏聰明活潑，還能給哀家叼紙，叼佛米。」

  安嬪一下子精神了：「太后不知，臣妾訓練它可費勁了，說話便教了上千遍。」

  玉容：……NPC真能吹牛皮啊。

  這是你訓練的嗎？

  此時，玲瓏見了玉容，撲騰著翅膀歡快落在玉容肩膀上，烏黑的眼睛轉來轉去，親熱地蹭著玉容的頭，啾啾歡快叫著。

  理也不理安嬪。

  安嬪語塞。

  太后微微一笑：「玉貴人怪不得深得皇上寵愛，連鳥兒都喜歡你。吳傳功，將玲瓏帶下去喝水。」

  一個胖太監將玲瓏抓了，放進金絲籠。

  玉容打量胖太監，這個就是大內總管吳傳功？張四喜、丁宣懷、杜維岳的乾爹？

  自己總說李成是胖子。

  比起吳傳功，李成簡直就是太監屆的彭于晏。

  這個吳傳功，咋說呢，細皮嫩，肉白白胖胖，像是矮大緊開了美顏濾鏡磨皮。

  小允子笑道：「母后舟車勞頓，且先歇下，兒臣晚上再來陪母后用膳。」

  太后點點頭吩咐：「留著邀月陪哀家說話，其餘人退下吧。」

  皇后帶著嬪妃們告退。

  等到嬪妃們離開，太后轉向朱貴妃，恨鐵不成鋼：「跪下。」

  朱貴妃委委屈屈跪下：「太后。」

  太后冷冷道：「哀家將安嬪打入冷宮，用意是讓你將她無聲無息滅口，你倒好，不僅讓她逃出生天，還讓她懷孕升了位份，你這個皇貴妃怎麼當的？」

  朱貴妃低聲道：「是太后下旨讓安嬪出的冷宮。」

  「若不是你讓安嬪有機會獻壽禮，哀家能放她出來？她是澄兒的生母，哀家能明著讓她去死？

  還有張四喜，他是吳傳功的乾兒子，哀家的心腹，管著御膳房上下，你為何要將他殺了？」

  太后拍著椅靠，顯然動了真怒。

  朱貴妃氣道：「張四喜這個淫賊，居然對臣妾不敬，臣妾一氣之下殺了他。」

  宮女輕聲說了原委。

  「好，且不說張四喜。」太后氣道，「聽說你被皇后指使審了兩回案子，不僅沒有審出案，還丟了面子？」

  朱貴妃越發惱火：「每次皇后都說頭疼，臣妾協理六宮，不得不親自審案。那顧玉容滑不溜手，臣妾根本抓不出她的錯。」

  太后蹙眉道：「玉貴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哀家聽說皇上不舉，既然不舉，為何又冊封嬪妃？」

  朱貴妃有些不好意思說，低頭攪著帕子。

  太后道：「丹鵲你說。」

  丹鵲上前道：「自一月以來，皇上不曾召幸後宮任何娘娘，皇貴妃娘娘著急，向夫人求了壯陽藥，奴婢等親眼瞧著皇上喝下去，可是依舊無用……」

  太后蹙眉道：「玉貴人是怎麼回事？」

  「聽說玉貴人只是夜裡伺候筆墨，敬事房未曾記檔。」

  太后輕輕敲擊桌面：「這麼說，玉貴人的盛寵只是面上的，是皇上抹不開面子，特意找來障眼的？」

  朱貴妃道：「外甥女也是這麼想，不然哪裡能容一個宮女如此放肆。」

  「哀家找個機會，讓丁宣懷給皇帝瞧瞧。」

  若是真不舉，留下顧玉容也無妨，若不是……

  太后冷笑了一聲，問道：「成熙如今還鬧嗎？」

  「開始鬧得厲害，如今顧玉容成了嬪妃，他也消停了。」

  「早日為他尋門親事，為府上開枝散葉。」太后揉揉頭，「聽說府上四丫頭身子不好？」

  潑天富貴也有煩惱。

  「四妹妹從年初開始便病著，一直不見好。臣妾送了許多人參燕窩也不管用。」

  「各人有各人的命，你起來吧。」

  或許是楊絮時節，太后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