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足部有異味
2024-08-31 18:32:54
作者: 飽格格
玉容將迎春花插在五彩團花紋瓷瓶里,正要拿去妝檯擺著,徐醫女過來了。
玉容笑問道:「讓你背誦的醫書可背了?」
除了黃帝內經,還有傷寒雜病論。
一起背起來。
「徒兒背到第五章了。」徐醫女贊道,「從未見過如此鞭辟入裡的醫書,從前徒兒讀的比起這個,太膚淺了些。師父所寫的醫書,讓人敬佩。」
玉容:那個,不是我寫的……
原創叫孫思邈。
不過你也不認識。
「今日你怎過來了?」玉容問道,「可是書裡頭有不懂的?」
徐醫女拱手道:「徒兒昨日出診遇到難題,請師父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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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道:「咱們坐下說。」
兩人對坐,徐醫女道:「前幾日昭陽宮的丹鵲來求藥,說足部散發異味,徒兒無能,開了幾日熏洗的藥物均無用。」
好一陣,玉容才反應過來足部散發異味,不就是腳臭嘛!
「你開的是什麼藥物?」
徐醫女道:「無外乎蛇床子、艾葉這些。」
「治標不治本。」玉容吩咐道,「今夜我輪休,你讓丹鵲來藥房,我借著找你看病順帶去瞧瞧。」
徐醫女喜道:「師父出手,必定藥到病除。」
玉容再次囑咐:「在別人跟前,不必說咱們的關係,我和她只是今夜偶遇。」
「是。」
當天夜裡,丹鵲如約而至。
掀開帘子的一瞬間,有股特殊的味道充斥鼻間,撲鼻的花香中帶著一絲臭味。
見到玉容到來,丹鵲有幾分吃驚,但也沒有離開,只問道:「你身子不爽快嗎?」
玉容笑道:「丹鵲姐姐身子也不爽快?」
丹鵲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短處,只道:「不過有些咳嗽,不妨的。」
玉容刻意道:「我容易出汗,前些日子足部有些潮濕異味,如今好了。特特過來讓徐醫女瞧瞧是否根治了。」
徐醫女會意,點頭道:「你已經大好了。」
「那位神醫的方子果然不錯。」玉容笑道,「比宮裡的方子強多了。」
徐醫女更加明白,笑道:「姑娘是否能留下方子,讓我參詳一番。」
玉容遲疑:「這是花了大價錢的秘方。」
徐醫女裝作惋惜道:「那便算了。」
見玉容要走,丹鵲忙道:「顧玉容,那藥……可以給我一份嗎?」
這幾日,丹鵲聞到自己腳臭,每日洗三次,也去除不了這股淡淡的味道。
丹鵲又驚又怕,強行用花香壓著。
即使這樣,也有淡淡的味道。
這幾日,她刻意站得離朱貴妃遠些,即使這樣,貴妃每蹙眉一次,她都心驚膽戰,生怕貴妃聞到異味。
玉容明知故問道:「丹鵲姐姐要這個有何用?」
丹鵲臉一紅,頗難啟齒:「宮裡有小宮女……足部潮濕,我擔心熏到貴妃娘娘。」
玉容笑道:「我手頭正有一份草藥,夠三日的,丹鵲姐姐可以拿回去讓小宮女試試。」
一大包草藥遞過去。
玉容道,「等分為三份,急火熬後文火熬半個時辰,溫了之後原湯泡腳。」
丹鵲大喜:「如此多謝你了。」
玉容囑咐道:「這藥雖然是熬了泡腳的,但也有禁忌,韭菜蔥蒜等一概不許吃,脹氣的也不許吃。」
丹鵲笑道:「這是自然,咱們在嬪妃跟前伺候,怎能吃這些產生異味之物?」
玉容又道:「用此藥,每日需換一雙特製的鞋墊。」
丹鵲記下道:「我記得了,這藥真的有效?」
玉容遞過鞋墊:「每日熬了,睡覺前泡一炷香功夫,再將這鞋墊換上。」
三雙鞋墊,菸灰紫色團花粗布,內中裝滿曬乾的杭白菊和剪得細碎的桑葉,祛味且味道淡雅。
丹鵲喜道:「多謝妹妹。」
徐醫女打輔助:「不知這藥方價值幾何?」
「若是沒有這方子,或許我會被趕出宮去。」玉容道,「八十兩銀子雖多,比起驅趕出宮,這又算不得什麼了。」
「若是真有效,回頭我送銀子給妹妹,多十倍又何妨?」
玉容笑道:「銀錢不必了,若是姐姐有心,我想打聽昭陽宮的一件小事。」
丹鵲的臉色重新警惕起來:「你想知道什麼?」
「不是什麼大事?」玉容風輕雲淡,「我有個老鄉,前幾日打碎了貴妃的茶具,我只是想問問具體經過,可有什麼隱情,也算是同鄉一場。」
聽說只是打聽一個小太監,丹鵲放鬆了。
「你說的是御書房小允子?他毛手毛腳,撞到柳枝身上,將御賜的茶具打了不說,還打濕了皇貴妃的佛經,皇貴妃娘娘也是一時情急,本沒想要他的命的。」
柳枝?
怎麼會有柳枝?
玉容道:「小允子送茶具之時,袁貴人在昭陽宮?」
丹鵲哼了一聲道:「平時都不見影子,誰知被哪陣風吹來的。」
玉容問道:「是不是柳枝故意絆倒的小允子?」
「當時畫眉正上茶,柳枝接茶,又有宮女太監上點心,再有小允子進殿,人來人往的,我沒有留意。」
玉容點頭道:「我心中有數了。」
將藥草和鞋墊送過去,玉容道,「四日後的此刻,勞煩丹鵲姐姐再來此處。」
說完,玉容拿起紙筆寫下幾個字,用蠟封封上。
丹鵲道:「這是做什麼?」
玉容笑道:「我先買個關子,四日後咱們再打開瞧瞧。這東西由徐醫女先存著。」
丹鵲笑道:「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玉容笑而不答。
等丹鵲走後,徐醫女撥弄著藥草道:「艾葉,獨活,桑枝、透骨草、川穹、丹參、益母草、紅花。這些草藥與御醫院的大同小異。」
「能抑制一段時間,但不能根治。」玉容笑道。
徐醫女道:「師父可知丹鵲的病由?」
不吃蔥蒜等腥臭物品,又不曾多走動,實在沒有理由發出臭味。
玉容笑道:「沒有內因便是外力,想必昭陽宮有人害她。」
徐醫女一驚:「是誰?這麼惡毒的心腸?又是如何害的?師父方才為何不與她明說?」
玉容晃動蠟封,笑道:「因為四日後,我還要見她。」
今日便說出真相,人情不夠足。
讓丹鵲再擔驚受怕幾日,自己再出手才顯出人情。
收了笑容,玉容的表情沉靜下來。
小允子是個細心的人,絕不會毛手毛腳砸碎御賜的茶具,更不至於弄濕皇貴妃的經書。
這裡頭有玄機。
若真如丹鵲所說,當時袁貴人在,小允子撞到柳枝,那麼這個玄機就是袁貴人和柳枝。
當然,昭陽宮少不了接應之人。
玉容打算為小允子報仇。
出了醫女房,看著天空發亮的星星如小允子的眼睛,玉容嘆了一口氣去了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