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不回去

  曲蘿蕙和木妘嫿進了山谷，九娘已等在谷口，見她們回來，撲上去就把木妘嫿給抱住。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我急得不得了，就怕你們有事。真好！平安無事地回來。」九娘差點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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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妘嫿撫了撫九娘的臉道：「娘，我說了讓你放心的，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是是，嫿兒真厲害了！娘放心，放心！」

  九娘覺著似乎是對師傅冷淡了些，又鬆開木妘嫿，對曲蘿蕙笑道：「師傅，回來真好！你們先歇息片刻，熱水我已燒好，先洗個熱水澡，我馬上給你們做吃的。」

  二人回屋洗了澡，換了衣服，就聽九娘在喊讓她們進食。

  在院子的木墩桌上，九娘做了兩大碗雞蛋面，還有兩碟肉菜。

  鬥了一夜，木妘嫿已餓得不行，端起碗就吃。曲蘿蕙愛憐地看著她：「慢點，沒有人搶你的！」

  吃了幾口下去，木妘嫿這才放下筷子，抹抹嘴道：「夫人，我們何時回幽宗門去？」

  曲蘿蕙拿著碗筷的手在半空僵住，有一會兒，她才道：「你和九娘回去，我留在這裡！」

  「為何啊？」九娘先喊出來：「師傅，說好的，我們不分開，要走一起走的！」

  「是啊夫人，你不是答應了我的嗎？」木妘嫿也問道。

  曲蘿蕙用筷子拌著碗裡的麵條，輕聲道：「我不想見他……」

  木妘嫿明白，她所說的「他」，就是老宗主、南蕭的父親南劍雄。

  「夫人，老宗主不在幽宗門，他，他在外面尋你呢。唉，也不知老宗主現在何處，你在這裡，他是如何能尋得到呢？」木妘嫿說得很是傷感，語氣也很是擔心，讓人聽了也隨之擔心起來。

  曲蘿蕙頓一片刻，才輕聲道：「你，你們就沒有去找過他嗎？」

  「聽蕭哥說，派人找過。只是，老宗主行蹤不定，上哪裡找去呢？」

  曲蘿蕙放下碗筷，站起來，將背對著她們站定道；「所以，如果他真的想見我，便會找到我。蕭兒有你，我放心。如若他真的想找我，會找到我的。」說完，她也不吃了，往她的木屋走去。

  木妘嫿和九娘看著她的背影，不知再要如何勸她。

  「娘，你說如何是好？夫人肯定是不和我們一起走的了。」木妘嫿問九娘。

  九娘搖搖頭：「師傅既已決定，再勸也定無用的。要不這樣吧，嫿兒，你回去，我留下來陪師傅……」

  九娘的話還未說完，就聽曲蘿蕙的木屋裡傳來一句：「跟她一起走，我不用你陪！」

  木妘嫿和九娘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這以後，曲蘿蕙再沒有從她那間木屋裡出來過。直到夕食時，九娘叫她用食，她讓九娘送進去。

  九娘特意做了她愛吃的幾樣小菜，端著進去。一推門，竟見曲蘿蕙站在牆壁前，一動不動，似是在沉思。

  看她這樣子，似是站了很久。

  「師傅，趁熱吃些吧！」九娘想把東西放下，自己退出去。

  「九娘！」曲蘿蕙突然出聲，叫住她：「你今日準備一下，與那丫頭明日一早啟程吧。早些回去，只怕她消失這些時日，蕭兒著急。」

  「可是……」

  「不要可是！師傅又不是沒有一個人在這裡待過。你還怕師傅餓寫啊！」

  「師傅，你的蕭兒也一定想見你，你就與我們一同回去吧！」九娘勸道。

  曲蘿蕙沒有出聲，很久，才重重嘆出一口氣來道：「都二十多年不曾在他身邊，我不想再去打擾他的生活。再說，我本來就是個不稱職的母親，有何臉去見他呢？」

  「師傅，不能如此想的……」

  「你不用再說了，九娘，你跟那丫頭去，我放心。如若有緣，我們師徒還會有重逢的那一日！」

  「師傅……」

  「好了，去叫那丫頭進來，我有話與她講。」

  九娘邊擦著淚邊退出來，木妘嫿在院子裡用食，見她哭著出來，邊問出了何事。

  九娘把師傅的話一說，說師傅讓她進去，木妘嫿明白了，曲蘿蕙是有話要交待她。

  見木妘嫿進來，曲蘿蕙笑著沖她點頭道：「你先坐下，我給你拿一樣東西！」

  曲蘿蕙從裡間里拿出一個很是精緻的布包，從裡面拿出一件小孩兒的衣裳，沖木妘嫿尷尬一笑道：「二十多年，我還留著它。這是蕭兒小時候穿的，我那日將它帶在身上，揣在懷裡，誰知，它竟成了伴隨我活下來的依靠。」

  曲蘿蕙將小衣裳放在臉上磨蹭了一會兒，又道：「這上面還有蕭兒兒時的體味呢，我每日都要拿出來聞一聞，只是沒想到，蕭兒還活著……現下我將這交與你，你可以告訴蕭兒我還活著，但千萬不要帶他到這裡來，不然，我會離開，讓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的。」

  「夫人，為何你就是不肯和我一起回去呢？你想，要是蕭哥見到你，該有多開心啊！」

  「不，我不想見他，不想……我在這裡生活很好，也捨不得離開這裡。丫頭，千萬記住，不要讓蕭兒來找我！」

  或許，她有她的想法吧！木妘嫿覺得，每個人所經歷的不同，自己也不能設身處地去體會她的感受，還是尊重她自己的意願吧！

  「那我，我能來看你嗎？還有九娘，我和九娘一起來看你？」

  曲蘿蕙一笑：「不用了，都回去了，還來什麼呢？九娘在這裡困了十幾年，你讓她好好在外面快快樂樂過些日子。」

  木妘嫿聽了，不由心中一酸，聽她這意思，就是她們再也不相見了嗎？

  「可是夫人，要是我和九娘想你呢？再說，我們不可能忘了你，我還想著，和蕭哥一起好好孝敬你的……」

  「傻丫頭，只要是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你看我們多有緣，我們住在這山谷里，你都能闖進來，還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們不再相見呢？」

  曲蘿蕙的話把木妘嫿逗笑了，她知道，曲蘿蕙是自己過不了自己心中的坎。她想，或許，只有老宗主親自來請她才行！

  翌日一早，木妘嫿就和九娘準備離開山谷 。

  九娘為曲蘿蕙把朝食做好，她們背起自己的包裹，來到曲蘿蕙的木屋前，想與她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