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木府盤問

  木凌看王爺這樣子，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也不多問，轉身就往內屋跑。片刻，木遠森和陳頌芝就小跑著迎了出來。

  兩人剛要行禮，羽墨叫道：「免了！」走近幾步，問道：「木大人，你們後院的丫環玉奴呢？」

  這一問，把木遠森給問懵了，一旁的陳頌芝忙道：「王爺，玉奴這丫頭還未回府。昨兒讓她出城給買些鮮花回來，想必是天色已晚，她便住在了客棧。」

  住在了客棧？

  羽墨盯著陳頌芝，冷冷問道：「為何讓她出城買花？」

  「王爺，木府隔幾日便會出城去採買些鮮花回來，以往有小廝或丫環去買，若是天晚，都是在客棧住一宿才回的。王爺要是找玉奴，可等上一等，想必她也快回了。」陳頌芝語氣很正常，羽墨沒聽出有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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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奴已經死了，就在離這裡兩條街的小巷子裡。屍首已在萬壽藥鋪，本王定要查出兇手！她終是木府的丫環，木大人，要不要隨本王一起去看看？」

  羽墨一認出是玉奴，當然，第一個就懷疑木府。可現下看來，這木府的老爺和夫人，似乎對玉奴的死毫不知情。

  吩咐丫頭或小子出城採買鮮花，也無何不妥。只是，對於御史大人的府上，死幾個丫環或是小子，他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陳頌芝聽羽墨說完，便「啊」地驚叫出一聲：「死，死了？怎麼會這樣？出府前，申大娘還特別叮囑，要是耽擱了趕不回來，就在客棧住上一宿，怎麼會……」

  木遠森也覺意外，忙道：「看，看，王爺，她畢竟是微臣府上的丫環，微臣隨王爺前去。」

  羽墨一直觀察著他們的神情，這王府的人好像並無何不妥，羽墨便快速迴轉到藥鋪，吩咐蒼朮去宮中找明修，告訴他玉奴的事，再讓他快馬加鞭，去靈雲山找木妘嫿。

  玉奴的死，一定要讓木妘嫿知道，要讓她趕在屍體入殮之前，見上玉奴一面。

  他本就沒照看好玉奴，如若再不讓木妘嫿見上她一面，只怕木妘嫿會怨怪他一生！

  木妘嫿和南蕭隨明修進了萬壽藥鋪的驗屍房，一襲白布，蓋著一具屍體。木妘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王爺身邊的人去接她回來，她便擔心是玉奴出了事。再看這情景，腿不由一軟，身後的南蕭忙把她扶住。

  羽墨見木妘嫿進來，一臉歉意地看著她，用沉重的語氣道：「木姑娘，本王對不住你，沒有照看好玉奴，她……」

  木妘嫿推開他，衝到屍體邊，伸手要去掀那白布，可又遲遲不敢。她臉色慘白，身體有些發抖，雙手伸出，又縮回。停頓片刻後，她慢慢移開了那白布。

  玉奴的面容已被顧先生修整好，眼睛也給閉上，樣子很是安詳。

  只是，她沒了呼吸！

  木妘嫿怔怔地看著緊閉雙目的玉奴，淚眼如注。

  「玉……玉奴……」

  木妘嫿顫抖著輕喚一句，用手輕撫她的臉頰，問道：「你，你如何要睡在這裡？起來，跟小姐回家……不，隨小姐一同去靈雲山，去那裡過好日子去……

  「玉奴，你不是說，說要等著我回來的嗎？如今我回來了，你，你卻又為何不理我呢？是不是，是不是我回晚了，你不高興了……玉奴，你睜開眼看看我，可好……」

  顧先生見不得這個，低頭拭著眼睛，走出了驗屍房……

  羽墨走到木妘嫿身邊，輕聲道：「木妘嫿，都怪本王沒照顧好她，本王會厚葬她，你，你請節哀！」

  羽墨話音一落，木妘嫿便猛瞪起含淚的雙眼，看向他，咬牙問道：「她，是如何死的？」

  「本王全都檢驗過，是被人掐死的，還，還讓人給，給玷污了……只是，兇手我們還得細查。」

  「木府！」木妘嫿雙眉緊鎖，咬牙吐出兩個字，便撥開羽墨，轉身往外奔去。

  「木妘嫿，你幹什麼？」羽墨追上去。站在一旁的南蕭一把摟住木妘嫿，低聲道：「嫿妹，冷靜些，你要去哪裡？」

  「木府，一定是他們幹的！」木妘嫿掙扎，羽墨追上道：「木妘嫿，你先冷靜一下，本王去木府問過，他們只是派玉奴出城採買鮮花，對玉奴被害，一點也不知情。」

  羽墨和南蕭並不知道，木妘嫿主僕與木府的恩怨，更不能體會木妘嫿對玉奴的感情。他們聽木妘嫿一口咬定是木府幹的，均覺她有些武斷。

  「那好，我還要去問問木府的人，王爺可否跟我一起？」木妘嫿問羽墨。羽墨看了看南蕭，點了點頭。

  三個從藥鋪出來，木妘嫿利用剛學會的幽力，快步如飛，羽墨和南蕭看她急匆的樣子，怕她出事，緊緊跟在後面。

  一路上，木妘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想：玉奴，一定是木府的人害死的！

  那怕她不是死在木府內，也一定是木府人幹的！她要讓木府的人，血債血償！

  木妘嫿先到木府大門口，她看也不看，抽出寒霜劍，運幽力到劍身，對準木府大門匾上寫著的「木府」兩個字，揮劍砍去。

  只聽「啪」的一聲，門匾從中斷開，分成兩節，哐當掉地。

  「嫿妹，住手！」南蕭上前，攔住一臉怒氣的木妘嫿，低聲道：「這裡到底是御史大人府，你不能這樣。」

  羽墨也跟上來，勸道：「木姑娘，先不要發火，先進去問個明白！」

  木妘嫿衝進去，站在院子裡大喊：「木遠森，陳頌芝，出來！木楓，木凌，你們給我出來！」

  這一喊，丫環小子們便都出來看，正在書房的木遠森和陳頌芝也走了出來。

  申大娘一看是木妘嫿，愣了一下，立馬又擺出樣子，呵斥道：「大膽，老爺和夫人的名字是能叫的嗎？沒大沒……」

  一個「小」字還沒出口，就聽「啪」的一聲脆響，申大娘的臉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只打得她「噌噌」往後退出好幾步。她站穩要再罵，抬頭看見跟到木妘嫿後面來的南蕭，正一雙淬了冰的寒目怒視著她，她喉嚨里像被什麼阻住一般，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