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玉奴之死

  他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跟在木妘嫿身邊，等著來人。

  馬騎越來越近，看上去好像不是木軾，且還只有一個人。木妘嫿有些失望，南蕭摟了摟她的肩膀，心中卻似有些不安。

  已經近到眼前了，木妘嫿一眼認出，這馬上之人，竟是王爺羽墨身邊的內官，明修。

  

  還不等她叫出明修的名字，明修就從馬上翻身躍下，邊行禮邊急促地說道：「木姑娘，王爺讓你即刻回木府！」

  回木府？

  木妘嫿一驚，回頭看了一眼南蕭。南蕭也覺意外，問道：「明內官，是不是木大人出了什麼事？」

  明修欲言又止，頓了一下才道：「既宗主也在，王爺吩咐了，要是宗主能陪木姑娘一起回去，就更好了。王爺說，事情緊急，還請二位快快動身！」

  明修的話把木妘嫿和南蕭都給說懵了。要真是木府的人出了什麼事，木妘嫿可不想回去，她才懶得管他們的死活呢。

  可明修說，王爺吩咐，讓宗主陪她一起回府，難道……

  木妘嫿想到這裡，心頭一驚，隨即莫名有些緊張不安起來。她拉了南蕭，聲音都有些顫抖地說道：「走，跟我一同回去！」

  南蕭忙喊來弟子，吩咐幾句後，便喚出九尾火狐，抱了木妘嫿，跳上火狐的背，往都城趕去。

  每日五更，羽墨便會起來在皇宮外巡視一番，再去萬壽藥鋪找顧先生，從他那裡聽他匯報搜集的消息。丘魯國反而沒了動靜，這到不是好事，他吩咐顧先生，多派些探子出去，他每日都來聽消息。

  剛走出兩條街，在一條小巷口，他看一堆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身為捕快，他便知那裡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奔了過去，還未到近前，就聽有人大聲喊著：「快，快報官吧！誰去報一下官……」

  羽墨分開人群，只見地上躺著一個人。

  圍觀的人群有人認出他來，叫道：「王捕快，你來得正好，這裡出了命案了，我們正要去報官的呢。」

  「是啊，是位女子，死的真慘！」有人嘆道。

  「這歹人真是惡毒，如此如花似玉的姑娘，就這麼活活給弄死了，還，還玷污了她……王捕快，抓著這歹人，可一定要讓他償命！」一位年老的婦人傷心地咬牙對羽墨說道。

  羽墨也看出這地上躺著的是一女子，只是不知是哪位好心的人，在她身上蓋了一層白布，從頭一直蓋到小腿。

  羽墨看不到女子的臉，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便拱手道：「我現在要仔細查查這周圍，還請各位散去！如有願幫忙的，可留下兩位大哥，一會兒幫我把這屍體抬去萬壽藥鋪。」

  有兩個大膽的男子留了下來，其他人聽羽墨這麼說，便都嘆息著散去。

  羽墨看那女子雙腳沒有鞋子，鞋子凌亂地被丟棄在牆角，小腿上有傷痕，看似抓痕，滲出淡淡血跡。幾種鮮花早已被蹂躪得沒了花形，無奈地躺在一邊。

  羽墨眉頭微皺，慢慢蹲下，伸手，緩緩掀起鋪蓋在女子頭上的白布。

  頭髮凌亂，額頭上有抓傷，眼睛，竟是睜著的，似有不舍。眼眶內還噙著淚水，看了讓人心痛。目光裡帶著一絲哀怨，似有留戀。

  臉頰……哎呀！

  隨著白布一點點掀開，羽墨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半露的臉頰上。本來那雙眼就似曾相識，再看這臉頰，這，這為何如此像玉奴！

  羽墨猛地拉掉女子頭部的整塊白布，一張熟悉清秀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羽墨一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玉奴！

  這不是玉奴又是誰！

  羽墨腦子裡立刻泛現出木妘嫿的樣子，她對他說：「請幫我照看玉奴……」而眼前這位死去的女子，竟是木妘嫿一直牽腸掛肚的玉奴！

  他還是帶著一絲期盼地用手指在玉奴鼻子下試了試，應該是早就沒氣了，他竟希望她還能有一絲氣息，那怕只有一口氣，他也要救活她。

  可從這冰涼的屍體和額頭早已凝固的血跡來看，她起碼死了有五個時辰左右。羽墨坐在地上，心頭一陣難過，多好的丫頭，為何會慘死在這偏僻小巷呢？又一陣自責，這幾日朝中事多，也有十幾日未吩咐明修去看她，為何她就遭人殘害了呢？

  站在身邊準備幫忙的兩個壯漢，見王捕快坐在地上發呆，也不知是何情況，便問了一聲：「王捕快，要不要抬走？」

  羽墨緩緩把白布蓋在玉奴臉上，無力道：「抬，抬去萬壽藥鋪吧！」

  他要到萬壽藥鋪好好查查她的全身，看是否有何線索。如若等他查出這兇手，他定要親手手刃他！

  只是，可要如何向木妘嫿交待呢，她託付給自己的唯一的一件事，就辦成這樣，叫他如何有臉再見她。

  還有，木妘嫿要知道這件事，她又如何能受得了。木妘嫿跟他說過，玉奴不是她的丫環，就是她的姐姐。

  對了，木府！玉奴不是一直在木府很少出門嗎？怎的就會出現在這裡？

  羽墨讓兩位壯漢把玉奴抬到萬壽藥鋪，顧先生迎了出來，知道又是王爺在外遇上命案。一般像這種還未報官的無名命案，王爺碰上，總是會把屍體抬來藥鋪，再細細查看，分析後，再命人把自己查看的結果和屍首一起送去官府。

  通常，有了王爺的幫助，案件會很快水落石出。

  羽墨對顧先生道：「好好仔細檢驗，我先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顧先生是位老醫師，跟了羽墨十年之久，他少有看到羽墨遇上這等事後臉色如此難看，一時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羽墨那裡還會一步步走，他躍上牆頭，以輕功飛步，在牆頭幾個跳竄，很快，便到了木府。

  門衛老王正在門口掃地，就見一個人從天而降，嚇得不輕。定眼一看，竟是王爺，張嘴看了看牆上面，又看看王爺，還未開口，王爺就已消失在門內了。

  羽墨與正要出門的木凌撞個正著，木凌剛叫出「王爺！」羽墨一把抓住他的手，語氣急促地說道：「快喚出你父親和母親，我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