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舉棋不定
2024-08-31 17:38:54
作者: 柒子茶
送走了這些無關人等,這關外就都是自己人了。
秦荊沒有絲毫的放鬆警惕,讓那些戰俘充當民工,將翎羽關重新修建了一下,城牆加高加固,大門全部換新,將木門換成了大鐵門,並且將翎羽關的兵力部署從兩萬增加到了五萬。
關嵐看著秦荊的這一番操作,就明白,秦荊怕是要和宴西決裂了。
臘月二十八,秦荊終於從翎羽關回了大荒村,準備和家裡人過上一個團圓年。
關嵐看著他這一陣子這麼操勞,累的都瘦了,實在是心疼,讓秦荊這些天在家什麼都不要干,就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
不過家裡面的三個孩子實在是讓秦荊頭疼。
秦慕關別提有多麼的淘氣了,天天拿著一把小木劍扎雞捅狗的,一見到秦荊就纏著他讓他拋高高。
另外那一對龍鳳胎也到了滿地亂跑的時候了,跟在哥哥的後面咿咿呀呀的,看見他爹在給大哥拋高高,也抱著秦荊的腿要。
秦荊是拋完了這個拋那個,就覺著簡直比自己領兵打仗還要累。
不過這種累他喜歡,看著孩子的笑臉,心裏面都是滿滿的。
只是這樣的日子過的實在是太快,一轉眼這個春節就過去了,正月初六,秦荊回到兵營,不僅要準備應對宴西下一步的動作,還要開始準備春季科考的這件事情了。
按理說科舉考試一般都是安排在秋天,但是他們關外現在急需人才,秦荊和學堂的那些夫子都不願意等到秋天,覺得太耽誤事兒了,於是秦荊就把科舉分成了武舉和文舉兩部分,春季的時候舉行的是武舉,秋季的時候舉行的是文舉。
小修從一年前就開始躍躍欲試了。
他過完這個年就已經十六歲了,終於到了可以從軍的年紀。
他可不願意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幹起來,這樣的話得多少年之後自己才有機會站到秦荊的身邊保護自己的爹爹啊,所以自從知道開春之後會舉行武舉的這個消息,秦修就下了死力氣,早晚練武,白天的時候熟讀兵法,牟著勁的想要在武舉當中脫穎而出,直接中個武狀元,這樣的話他就會帶著官職入伍,最小也能夠當個校尉什麼的,離自己的目標可是一下子就近了一大步。
秦荊倒是沒有想到,小修對於從軍的這件事情抱有這麼大的熱忱,在家的這一段時間會指點他的功夫,白天的時候還會教教他兵法。
秦荊在京城裡面也放了不少的探子,時刻注意著皇上的一舉一動。
耿青帶著宴啟明回到京城還需要五六天的時間,而耿青那份十分詳細的戰報已經到達了皇宮,呈到了皇上的面前。
據說皇上看見了耿青傳回來的情報之後大發雷霆,不僅是把那份戰報撕了一個粉碎,還掀了前面的案幾。
不過皇上生氣歸生氣,別的舉動還真的沒有做出來,大概是想等著耿青和宴啟明回到京城,詳細地詢問他們之後,再做定奪吧。
這樣倒是給了秦荊不少的反應時間。
現在翎羽關的重建已經接近了尾聲,秦荊知道宴西的底子,所有可以支配的士兵怕是都趕不上關外秦荊帶著的這些士兵,再加上有翎羽關這麼一道雄關在這兒,因此秦荊還真的不怕宴西,害怕的反而應該是宴西。
秦荊甚至還分出來一萬的士兵駐紮到了蒼狼部落割出來的那一片土地,建起了一個牧場,開始著手馴化野馬了。
耿青帶著宴啟明和那兩萬的士兵回到京城的時候,正好是正月初十。
宴西顧不得官員還在休沐,接到耿青和宴啟明回來了的信兒之後,直接就把這兩個人召進了皇宮。
宴啟明這一陣子在秦荊的軍營裡面可是沒少受折磨。
秦荊雖然在吃喝上面沒有虧待於他,但是冷暴力卻更加的讓人受不了,他整天獨自一個人待在營帳裡面胡思亂想,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沒有多長時間就瘦了一大圈,再加上在路上又跟著耿青一路急行軍,等著他回到了京城之後,整個人都已經脫了相,嘴巴上面起了一圈的大燎泡,就連耳朵都開始往外面淌黃水。
宴西見到了宴啟明之後嚇了一大跳,滿臉疑惑地問他:「九皇叔,你怎麼……怎麼就變成了這幅樣子了呢?」
宴啟明現在是恨不得生吃了秦荊,義憤填膺地對著宴西說道:「皇上,臣懇請您立刻賜秦荊死罪!他欺上瞞下,藐視皇上,裡通外國,其罪當誅!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混蛋!皇上,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耿青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宴啟明的表演實在是有些厭煩。
這個時候他反倒是懷念起在關外生活的那幾個月來。
那個時候他跟秦荊並肩作戰,馳騁疆場,擊退蒼狼部落,生擒譚雙浩,讓蒼狼部落割地賠款,多麼的暢快!
可是回到這裡呢,他就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雄鷹,在這裡聽著那個宴啟明的胡言亂語,看著他那張涕淚四流的讓人作嘔的臉,耿青體驗到了一種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好像皇權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再是那麼的高不可攀了!
他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宴啟明的胡言亂語,對著宴西說道:「皇上,秦將軍雖然是囚禁了宴監軍並且奪走了虎符,但是當時的情況確實那是特殊,宴監軍此舉會貽誤戰機,所以秦將軍才會做出那等錯事,但是他後來擊退蒼狼部落,讓那個號稱關外霸主的蒼狼部落土崩瓦解,並且割了一大片的土地,還獲得了一萬兩黃金的賠款,依臣所見,秦將軍此舉,足以功過相抵了!」
聽見耿青的話,宴西的臉色徹底地冷了下來。
「耿將軍,你去了關外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倒戈到了秦荊一方了?」
耿青額頭上面冒出來一層的冷汗,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臣不敢,只是臣作為親歷者,對於皇上說出臣的所見所聞以及真實想法,還請皇上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