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無盡的噩夢

  關嵐熄了房間裡面的燈睡覺，只是覺得剛睡著沒有多久，就被旁邊屋裡面一陣悽厲的叫聲給驚醒了。

  關嵐穿好衣服急忙去了隔壁，看見孫若楠滿身冷汗，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一邊四個丫鬟和趙嬤嬤不停地呼喚，都沒有辦法讓她恢復神智。

  「姐姐這是怎麼了？」

  趙嬤嬤擦了一把額頭上面的汗對關嵐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明明睡著之前還是好好的，結果這睡到了半夜就大喊大叫了起來。」

  關嵐按著孫若楠不停揮舞的胳膊，叫了她兩聲，但是孫若楠一點反應都沒有，嘴裡面不停地說著胡話。

  「別過來！蘭妃、竹妃你們別過來！吳婆子！馬婆子，你們也給我滾得遠遠的，我不怕你們！不怕你們！我能殺了你們一回就能夠殺你們第二回……瑞凌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不管誰都搶不走！搶不走！沒人會知道那件事的！沒有人，他就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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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嵐滿臉擔憂地看著趙嬤嬤：「姐姐一開始說的那些人不是都已經死了嗎？姐姐說是她殺的什麼意思？還有她說的小王爺是怎麼一回事兒啊？誰要跟她搶小王爺啊？」

  「秦夫人，這都是王妃說的胡話，您可千萬不要多想，九王妃這一陣子身體不好您也是知道的，現在這個樣子明顯的就是在做夢說胡話，說出來的那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啊！」

  「那你們還不趕緊去找九王爺過來，再把宮裡面最好的御醫也找過來，姐姐這個樣子太嚇人了，像是被什麼魘到了一般。而且她說的這些話這麼的驚世駭俗，要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那可怎麼好？！」

  「秦夫人莫急，九王爺老奴已經派人過去通知了。」

  「御醫呢？御醫怎麼還不過來？」

  「這……」

  看著趙嬤嬤這猶豫的樣子，關嵐厲聲地呵斥道：「你在猶豫什麼？姐姐已經病成了這幅樣子了，你居然還不給她請御醫過來！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一家子的命都抵不了！」

  趙婆子終於害怕了，吵嚷著讓人去找御醫。

  皇陵是在京城郊外的地方，離著宮裡面比較遠，因此御醫是先到達的這裡。

  御醫到了的時候，孫若楠還是沒有清醒過來，嘴裡面的胡言亂語也是一直都沒有停過，聽得周圍伺候的這些人渾身發冷，因為她說的蘭妃竹妃，還有什麼吳婆子馬婆子都是已死之人。就這麼吵著喊著別過來之類的，這些女子誰聽了能不害怕啊。

  御醫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給孫若楠診脈的時候還被撓了好幾把，臉上都冒出來血條子了。

  「這……九王妃的脈象呈現的是驚懼之像，脈搏跳動狂亂無序，還是受到了驚嚇啊，九王妃在之前看見了什麼或者是聽見了什麼嗎？」

  趙嬤嬤看了看那四個一直伺候孫若楠的小丫鬟，這些人都是搖了搖頭。

  「沒有啊，王妃自從前日從皇陵回來之後，身體就一直不舒服，倦怠無力，我們曾經勸說王妃找您來給瞧瞧的，但是王妃不讓，說是自己受了累，休息兩天就好了。這兩天的時間王妃哪裡都沒有去，就在宮裡面待著來著，外人也沒有見，今天晚上睡覺之前還是好好的，還和我們說笑看了一陣，沒想到睡到半夜十分就大喊大叫了起來，不管我們怎麼叫都叫不醒。」

  「這樣，我先給九王妃紮上幾針，看看她能不能清醒過來。」

  御醫拿出銀針，在孫若楠的人中、合谷和百會穴上各扎了一針，但是她還是沒有清醒過來，最後御醫發了狠，在她右手中指的指尖狠狠地扎了一針，放了幾滴血出來，孫若楠這才慢慢地安靜下來，在眾人的呼喚之下，緩緩張開了眼睛。

  趙嬤嬤和那四個丫鬟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王妃啊，您總算是清醒過來了，可嚇死老奴了！」

  孫若楠雖然已經清醒了過來，但是眼神還是十分的迷濛，心臟也在一個勁地狂跳著，身上就像是剛從水裡面撈出來一樣，就連頭髮裡面都濕了。

  她一直過了好長的時間，才從那個恐怖的夢境當中漸漸地抽離了出來，看見御醫和關嵐都站在這裡，勉強地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

  「我……我這是怎麼了？」

  御醫告了一聲罪，又給孫若楠診了診脈。

  「九王妃的脈象還是顯示驚覺不安，您是不是夜裡夢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啊？」

  孫若楠白著臉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做了一個夢，但是具體夢見的是什麼現在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我是不是喊叫了什麼？」

  御醫點了點頭：「我來的時候，您的嘴裡面一直在喊著什麼蘭妃、竹妃馬婆子什麼的，還喊著不要搶走你的孩子云雲。」

  孫若楠揉著額頭疲憊地說道：「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真是不知道我做了一個什麼夢，我沒什麼事兒了，無關人等都下去吧，把鍾御醫送走，我實在是太累，想要睡了。」

  趙嬤嬤點著頭，不只是把鍾御醫送了出去，把關嵐也給送回了房間。

  「王妃她就是讓夢給魘著了，現在醒了就沒有什麼事兒了，秦夫人真是非常抱歉打擾您的休息，您看看這天都快要亮了，您趕緊睡吧，王妃有我們這些人陪著，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好，那我就睡了，姐姐要是還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們就隨時過來叫我，我看她的樣子可是嚇得不輕，可心疼死我了。」

  「好的。」

  關嵐把房門關好，只是還沒有睡著的時候，就聽見宴珏回來的聲音。

  宴珏進屋之後，詳細地址詢問了孫若楠的情況，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到最後把所有的下人都給趕了出去，然後低聲斥責孫若楠。

  關嵐把耳朵貼在牆上，模模糊糊地聽了一個大概。

  宴珏這一陣子簡直就是心力交瘁，白天的時候和宴西鬥來鬥去，精神上是一點都不能放鬆，好不容易到了晚上，還要去皇陵盡孝，根本就沒有一點喘息的時候，原本想著孫若楠回來了之後可以幫他分擔一些，沒想到原先體貼冷靜的孫若楠這一次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人看著老了十多歲不說，還總是神神叨叨、一驚一乍的，真是讓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