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大白天的

  「張先生，你來這裡是有什麼發現？」凌金凱想起正事，就來問道。

  也虧凌金凱突然問了正事，就讓正憋笑憋的肺疼的張梓舒緩過來了。

  他趕緊斂了神色，拱手說正題：「凌康恩和昌儷國書信來往，昌儷國邊境使者高價出售給鹽城解藥。鄉親們砸鍋賣鐵也想買，並怨言四起。雖然凌康恩已經對微臣很是信任，可那藥方……」

  「信任嗎？」凌金凱卻皺了皺眉頭，「你三天兩頭跑來跟我匯報情況，凌康恩依然信任你？」

  「微臣這不是當了他的內應嗎？」張梓舒皺了皺臉頰，這表情看在凌金凱眼裡覺得有些稀奇。

  都快接近不惑之年的張梓舒，到底是怎麼做到比三十歲的凌康恩還有年輕人的活力的。而且毫無違和感，這才是重點。

  「即便微臣來這裡再勤，也是替他打探消息的。他哪有懷疑的道理？況且微臣在主上這裡挨了打，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無嗔無恨的來討好主上，這是微臣能忍辱負重……」張梓舒繼續拱手說道。

  

  「忍辱負重……」凌金凱在心裡說，這叫什麼忍辱負重，明明就是臉皮厚。

  「藥方很難弄到嗎？」凌金凱忍住不說些沒用的話。

  「微臣弄來了幾味藥，加之微臣自己也有了些成果。所以應該……可以應付一下。若是咱們這邊的藥早點研製成功，免費發放，應該是能解決鄉親們的憂慮了。」張梓舒思量著說道。

  凌金凱再次心想，既然藥都弄出來了，你這半天在跟我拽什麼呢？

  就是想讓我先失望一下，接著忽然有了希望，就會重重賞你？

  可凌金凱這人不愧是君主，確實能夠管理好表情，做到不動聲色。

  他道：「需要多少資金，你說一聲便可……」

  「只是咱們一直免費發放，壞了凌康恩的好事，他未免惱羞成怒，直接挑唆昌儷國找藉口攻打我國……那樣的話……」張梓舒擔憂的提醒。

  「無礙……」凌金凱卻勾了勾唇角，「容頡此刻正在考慮一件事，確切的說，他在跟他家阿雪商量一件事。那就是他要把最後的底牌丟出來，幫孤跟凌康恩決一死戰。這樣，孤便不必擔心把所有的兵力要去打仗之後，他國趁虛而入來犯了……」

  「主上，您信他這些話？」張梓舒的表情滯了半天，才又道，「那真的是他最後的棋子，都拋出來之後，他用什麼自保？如果他還像以前那樣孑立孤影，沒有任何牽掛，倒是可行。但他現在，已經拖家帶口，他真的敢孤注一擲嗎？」

  「你倒是了解容頡……」凌金凱挑了挑眉。

  聽凌金凱這話，張梓舒覺得有些戾氣在其中，別嚇得不敢接了。

  他轉移話題：「若是主上剛好大批發下藥物，民心所向之時，容頡便起兵攻打凌康恩，主上則盯住昌儷國，以防止昌儷國從容頡背後偷襲。以臣之見，即便昌儷國真心想要和凌康恩聯手，也不至於棄他們自己的國家與不顧。所以他們不會孤注一擲把所有的兵力調過來的，況且他們會誤以為容頡的兵力是主上您派出去的，自然會輕敵。到時候咱們先把他們派來的部隊都收拾掉，既能挫了他們的銳氣，又能分散兵力，各個擊破。」

  「有道理，」凌金凱點頭，「說實話，若是現在昌儷國集中兵力來犯，我還真不敢跟他們硬碰硬。」

  張梓舒點頭：「想必之所以他們心有顧慮，是怕咱們向其他國家求救，況且主上您若是跟其餘兩個國家聯姻，他們定會願意圍魏救趙，助咱們一臂之力的。」

  「嗯。到時候再說。」凌金凱不置可否。

  不到萬不得已，他可不想聯姻。

  即便一向得知尚卿國和荊寧國的公主都是絕美的，但他連身邊這三位都應付不來，實在不想再多收幾個惹禍精。

  「但微臣還是擔心容頡不肯，現在他的事，都是讓阿雪說了算的。想必主上你也知道，阿雪對您的印象……應該不是太好……」張梓舒這說著說著，就把謹言慎行的組訓給忘了，竟然連實話都說出來了。

  說完才發現不妥，便又趕緊跪地求饒。

  「行了行了，」凌金凱煩躁的揮揮手，「不若你今天不必回去了，今晚咱們打個賭如何？」

  「成。」張梓舒沒敢起身，卻敢痛快答應。

  想了想，張梓舒又說：「我跟水源鎮的密探聯絡一下，看看容頡那邊有沒有發布希麼密令。不管怎麼說，我和容頡也是多年的友情，他所用的人，有三兩個跟我關係也是很好的。」

  「你隨意……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來說一聲。」

  凌金凱讓人給張梓舒安排一下食宿，便讓他下去了。

  整整一上午，張梓舒又在總結藥方。

  待到中午吃了飯，他就覺得方子可行了。

  對於醫藥方面，他是個急性子的，立馬就想按照方子弄到靈藥。

  於是就又想起了喬迎雪。

  他一直能跟李道長聯絡，現在就緊急聯絡上了。

  可李道長卻何等的嫌棄：「張先生，這大白天的，加之冬夜晝短夜長，喬姑娘怎麼可能去睡覺？她肯定會在忙碌啊……她那麼清醒的狀態，你讓貧道怎麼調出她的神識？」

  然後還要故意調侃張梓舒一句，「不若你想一想能不能隔空下藥，給她下一點蒙汗藥，讓她去睡？」

  「……」張梓舒氣的吸了口氣。

  但又看看窗外那飄零的雪，便沉聲再次道，「雪下的這麼大，掃雪的事又不用她做，想必外出是絕對不行的了，那她不去睡覺會做什麼？我又不是為我的私事見她，全是為了給主上分憂解難。你不幫忙拿主意，總是不停說個不字，這所作所為，有半分情義嗎？」

  「這……」李道長完全沒想到張梓舒會冷著臉把這大帽子扣下來。

  張梓舒又趁熱打鐵道：「你儘管試一試能怎樣……」

  「是……」

  李道長果然不敢再多言了。

  現在外憂內患嚴重，他確實不該在沒試之前就反覆拒絕。

  好歹試完了，若是不行再說不。

  於是李道長忙著施法，張梓舒就午睡去，算是靜靜等著。

  喬迎雪來的時候，帶了一肚子火氣。

  她來踹張梓舒，被張梓舒躲過去了。

  「張梓舒，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大白天的喊我來？」

  「等等等等，」張梓舒一邊後退一邊做一個讓喬迎雪稍安勿躁的手勢，「你別這麼大聲音，且說的話，讓我太容易聽出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