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外人用來欺負,弟弟用來哄
2024-08-31 16:42:01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喬迎雪這回放心了,她攏了攏自己凌亂的衣衫,慌不迭的就跑路了。
跑出門口關上門,她就可以回到現實中了。
現實中的她還在被窩裡睡覺,身著裡衣,雖凌亂但不至於有被撕破的地方。
果然夢就是夢,現實就是現實。
喬迎雪還不放心的去翻一下她身旁搭在床頭的外衣,畢竟剛才做夢時,她是衣著整齊去見凌金凱,然後衣衫零亂的回來,即便知道夢裡的事不當真,她也忍不住擔心。
而因凌金凱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在他自己的臥室,所以喬迎雪見到他的時候,他是只穿了裡衣的。
似乎這夢還是非常有講究的。很能順應規則。
喬迎雪發現她的外衣,果然不只是沒有破的地方,甚至連摺痕都沒有,她就長出了一口氣。
一扭頭,看到容頡是在被窩裡打坐入眠。
許是剛才餘毒又來作祟,又讓他不得安眠。
要是幸虧他現在症狀已經很輕了,只要服下藥丸,再打坐調息,痛覺就會減輕到能忍受的程度。
喬迎雪吸了吸鼻子,她發現,屋子裡微有嗆人的煙塵在飄散,也有暖意在流淌。
定是容頡剛才重新燃了爐火……
容頡就是這麼暖心的容頡,深更半夜明明仍是心痛難忍,卻還會起身填爐火。
其實他自己不畏冷,寒冬臘月常穿著單衣在雪地里劈柴,每每讓喬迎雪或者喬振看到,都會心疼的吼他幾句,讓他回去多穿點衣服。
或者乾脆把棉衣拿來,強制的給他穿上。
所以他半夜燃爐火,全是為了讓喬迎雪不挨凍。
甚至在喬迎雪葵水來時,容頡填完爐火,還喜歡把腳邊桌子上的溫壺加滿開水,旁邊再留一點水放在普通的水杯里,以等放涼。
因為喬迎雪葵水來時,半夜總愛口渴。
她醒來的時候,有時候溫壺裡的水還太燙,她就可以拿來旁邊那放涼的開水兌著喝,半夜醒來就有暖暖的水喝,很幸福的感腳。
現在喬迎雪瞥一眼桌子上,果然又看到了溫壺和旁邊放涼的水。
喬迎雪躡手躡腳的挪過去,兌了水來喝,順便壓一壓剛才做的那噩夢。
忍不住還在心裡罵凌金凱,那個無恥的禽獸……
容頡這麼好的人,容頡這麼渴望親情,凌金凱怎麼可以時不時的瘋魘,做出對不起容頡的事來。
別說他不應該做,就算想也不應該想啊!
喬迎雪就在糾結,她要不要讓容頡把凌金凱的位置給搶來,以後讓容頡說了算,到時候給予凌金凱的好日子,那全是施捨。看看凌金凱還不知足。
可是剛想到這裡,喬迎雪的腦袋突然一沉,她毫無預兆的又進入夢鄉了。
然後神識再次離體。
系統君再次來抓她,還是沒辦法把她拉回去。
系統君便和喬迎雪氣的又吐槽起來。
但當喬迎雪發現她又來到了凌金凱的寢殿,她就徹底暴躁了。
凌金凱也沒想到喬迎雪又回來了,他也快崩潰了。
「李道長,你到底還能不能做事?年老無能了是不?你早說啊,我也就沒必要用你了……」凌金凱用精神力咆哮。
到底把誰弄來不好,偏偏反反覆覆把這個小瘋子給找來,嫌他命太久,專門利用這小瘋子來氣死他的?
李道長囁嚅著道:「君上您息怒……是容頡他最近打坐入眠,原來可以用精神力抵禦外侵,貧道抓不住他的神識啊……下回咱們在他還未打坐入定前抓他……現在,貧道就趕緊把這個女人送走……」
「不用了,你滾吧……」
凌金凱看向喬迎雪。
喬迎雪已經惡狠狠的衝進來。
發現凌金凱的兵器架上有刀也有劍,她衝過來拿起一把劍。
然後又發瘋般的揮舞著,來砍凌金凱。
「喬姑娘,劍不是這麼用的。你想砍人換成刀吧……」凌金凱左右上下好一通躲,最後從後身抱住喬迎雪,抓住她的兩手腕,終於把劍奪下來了。
「凌金凱!你個……」喬迎雪又想罵衣冠禽獸,這時候凌金凱已經鬆開了她,把劍丟回了兵器架上,定定的看著她。
礙於凌金凱的眼神太凌厲,喬迎雪就沒敢把那四個字罵出來。
「凌金凱,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反反覆覆的要做什麼?老娘到底還要不要睡覺了?」喬迎雪跳著腳。
「容頡知道你這麼粗野嗎?」凌金凱皺眉問。
「我在他面前是溫柔體貼的賢妻,只會在看著不順眼的人面前粗野……」
「……」凌金凱氣的瞥開視線,他告訴自己,不跟一個小肚雞腸的女人一般見識,但他還是抱怨,「我這回找你來是有事求你,剛才的事情不是翻篇了了麼?你怎麼還有這麼大火氣?做人可以這麼耿耿於懷心胸狹窄小肚雞腸的嗎?說好了既往不咎,都是騙人的嗎?」
「那你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事都說完嗎?憑什麼讓我走了又召喚我回來!我又不是你的侍女!哪有那好性子反覆聽你差遣!」喬迎雪還是跺著腳的咆哮。
「我……」凌金凱心說,你以為我願意讓你回來嗎?這不就是被李道長那個蠢道長給坑了嗎?
但凌金凱也不屑於跟一個女人抱怨,他問道:「你剛才回去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容頡,他正在打坐調息是不是?」
喬迎雪便沒好氣的:「你這不是廢話嗎?他整夜整夜承受蝕骨鑽心的痛,就算張梓舒最近弄到了很多好藥給他,天天藥罐子吊著,也還是不能解除餘毒啊……他不打坐調息難道要痛死啊?」
「你這人說話就喜歡找彆扭嗎?」凌金凱又皺眉表示嫌棄。
反正喬迎雪這隻要一說話就故意往凌金凱心口戳。
就是找不愉快的。
就是故意把所有負能量往凌金凱身上壓,就像容頡現在這樣,是凌金凱造成的似的。
不過凌金凱還真的心有愧疚,便只好委曲求全的接著這所有的負能量。
但他還是解釋,「凌康恩下的毒,我從余妃那裡弄不到解藥,待活捉凌康恩,我把他的解藥榨出來,還要親手凌遲了他,給你家容頡報仇雪恨……」
「他那裡沒有解藥。他用毒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解,只是想讓人死的很難看而已,半點活路都沒想給人留……」喬迎雪有些冷靜了,又想想她給凌金凱施加壓力也沒什麼用,凌金凱只會把所有的恨意往凌康恩身上疊加。
「你怎麼知道?」
「容頡說的唄,」喬迎雪很絲滑的推給容頡,她又緩和了語氣道,「我也恨凌康恩,但是人死如燈滅。只要想辦法把凌康恩給弄死,我的恨意也就解除了。並沒想讓你把凌康恩給折磨個十幾二十年讓他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容頡也是這樣想的……」
理智告訴給喬迎雪,還是別一直給凌金凱增加仇恨了吧。他都已經背負太多仇恨了。
以容頡的性子是可以釋懷的,雖然容頡也想殺凌康恩,但他已經不恨了,單純就是想殺他而已。
而凌金凱,他的思維很扭曲。
一方面他從小是真的把凌康恩當弟弟的,心裡還是顧及兄弟情的,可另一方面,正因為他顧及兄弟情,卻被傷的體無完膚,他就更是有一種變態式的報復心理。
心魔太重的人不敢惹啊……
「好,你們倆都是菩薩。只有我是惡魔……」凌金凱又說回正題,「今晚我是想找容頡,但實在抱歉,反反覆覆找到了你。之前是因為容頡還沒睡,現在又是因為容頡在打坐入定。精神力堅定的很,沒辦法把他的神識給找出來……所以想求你幫忙……」
「你想要像威脅我那樣威脅容頡?」喬迎雪警鈴大作。
「我敢嗎?他是我親弟弟,萬一跟我記了仇,這輩子都修復不好……」凌金凱哼一聲,「他現在都已經離著我遠了,我要是再不哄著他,以後還有機會見他嗎?」
「敢情你就是故意揀軟的捏?欺軟怕硬,你不敢欺負他就敢欺負我?」喬迎雪快氣炸了,她原地轉半圈。
「不是因為你軟,是因為你是外人……你記了仇敢把我怎樣?你真以為你在容頡面前能說一不二,讓他殺我他就殺我?」凌金凱嗤笑一聲,「我都是讓著你不跟你爭長論短,你還真當你在他心裡的地位勝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