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喜歡卻弄不下來
2024-08-31 16:40:56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張梓舒吵輸了,就氣呼呼的問:「你看看你這趾高氣昂的模樣,像是有病嗎?我看你比誰都健康……」
「所以說生病了不能趾……不能鬥志昂揚?」喬迎雪來到桌前坐下,拿了溫壺給自己倒水。
張梓舒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喬迎雪盯著他瞧。
「總是看我做什麼?沒見過傷員嗎?此刻我這個傷員還得給你這個沒病裝病的人治病,喬迎雪你真有夠自私的……」張梓舒已經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用手撐住桌面。
就算傷口已經養了幾天了,但還是沒養好,他連坐都不敢坐。
「唉……」喬迎雪卻故意看杯中水,「這死氣沉沉連氣兒都冒不出來的水,混到熱水裡才能實現它的人生價值啊……」
「喬迎雪!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一天到晚的說些沒用的,證明你活得很深沉嗎?」張梓舒雖然不明白喬迎雪這是什麼意思,但卻聽著這番話真是不舒服。
「我是說你受傷好多天了,現在還沒恢復。若是我在這裡,你的傷口只消一天就好了。張先生,你這苦吃的,委實冤枉……」
「閉嘴!那你跟容頡去郾城做什麼?留在咱們自己的故土不好嗎?」張梓舒簡直抓狂。
可惜喬迎雪給他的傷藥都用光了。
是在洪州城那場戰役的時候,先不說戰士們死傷無數,就連武藝高強的將軍們也好幾個負重傷,張梓舒都顧不上藏私了,就把所有的傷藥都用上去了。
結果現在,他受傷好幾天,遭罪了好幾天,卻沒有上等的靈藥。
他也覺得自己好委屈。
那又能怎麼樣?誰讓他是個掏心掏肺的人呢。
「張梓舒你不要那麼幼稚了,容頡還是在別的地方才能找到屬於他的快樂。」喬迎雪的神色突然又沉重了下來,「他活的多不容易呀,你就別給他壓力了……」
聽喬迎雪難得用凝重的口氣說話,張梓舒也就緩了語氣:「我就是因為護著容頡,才會被打的。我為了容頡,受多少苦遭多少罪啊……」
他才不要說這是他跟凌金凱合作演的苦肉計。
既然是演,那就演的更形象才算敬業。
所以即便在喬迎雪面前,他也不要說是苦肉計。
現在他到了病毒蔓延的最嚴重的地方,老百姓們都苦不堪言,他這個當官的,便想著與民同難,自己也不好揮霍。所以日子過得挺艱難的。
是他從小到大以來最艱難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
有時候也覺得沒意義。
隨時都想偷偷跑掉,直接去郾城跟著容頡混。
「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這裡倒苦水了,日子是你自己選的……」偏偏喬迎雪不知道張梓舒心裡最痛的就是這些,她說到了這些,簡直就像是戳了張梓舒的心窩子,「你要是跟我們一起去郾城,用得著在這裡受苦嗎?」
「我真是哪裡痛你戳哪裡,真是交友不慎,容頡怎麼會選擇了你……」張梓舒要氣死了,「行了,你趕緊說,你哪裡病了,說完就快滾……」
「我這幾天總便秘,你幫我想個最簡單的方法,不要那種難度大的……」喬迎雪就直接說了。
「你……」張梓舒不可思議的看過來,「你千里迢迢的跑到我夢裡,就是為了問這麼愚蠢的……話?這是病嗎?」
「不是病是什麼?你們大夫把便秘和腹瀉都不規劃到病理的嗎?」
「容頡不是天天說你才是真正的神醫嗎?不是說我是空有其名嗎?那他知道你連便秘這種簡簡單單的小問題都處理不好嗎?」張梓舒簡直不可思議了,「你那麼多靈藥……」
說到這裡,張梓舒突然又像是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阿雪姑娘,你是不是想我了?就特意用這種拙劣的辦法來看我?真有夠矜持的哈……」
「我就不想說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了,」喬迎雪表示嫌棄的很,「張梓舒你快點說,到底有沒有簡單的辦法?」
「你回去告訴給容頡,你這個他心目中的神醫就這麼點兒小問題都要來請教我……跟他說完了你再來找我,告訴我他的反應……」
「張梓舒,你到底要不要這麼無聊?男子漢大丈夫,非要為一句話爭個不休。容頡就算認為我是神醫,他這不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才這樣說的嗎?他的話又不是聖旨,他還說你是庸醫呢,然後你就承認你是庸醫嗎?」喬迎雪氣的拍了桌。
「你家容頡這個態度,我更不會管他媳婦了……哼……」張梓舒氣的扭開腦袋。
喬迎雪就更嫌棄。
三十七八歲的人了,天吶,還天天像個十幾歲的小孩子。
她真想問一句,張梓舒,你這人還要臉嗎?
想了想咽下去了。
還是別把人家的心給傷的體無完膚吧。
「張梓舒,難道你耳朵是聾的嗎?你們聽到我天天在你面前跟容頡解釋嗎?我告訴過容頡你才是真正的神醫,我只是打雜的,我那麼多讚美你的解釋你聽不進去,就非要聽容頡的。容頡說你是庸醫,你就覺得你是庸醫,對不對?那行,你自己都這樣覺得了,以後我就沒必要給你解釋了……」喬迎雪再次拍一拍桌面。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這回張梓舒可是真的說不過喬迎雪了,「極有可能你最近一直烤火,就上火了。這樣,你回去喝兩杯冰水,促進腸胃蠕動,立竿見影就好了……」
「我葵水都要來了,你讓我喝冰水?」喬迎雪不可思議的望過來,「你這是要謀殺嗎?」
張梓舒:「……」
張梓舒再次被氣到了:「我好心給你出主意,卻落上了個謀殺的罪名。大小姐你是真難伺候!你不是要最簡單的方法嗎?難道我要給你調配七七四十九味名貴草藥,就不是謀殺了?你若需要的話,也行。」
「換一個方法……趕緊換一個……」喬迎雪心裡想著,等她身體好的時候,可以試試這個辦法。
看張梓舒這氣急的樣子還有點可憐,喬迎雪也就不毒舌了,沒有再貶損他。
「天突穴,支溝穴,足三里,扎……」「針」字還沒說完,張梓舒就緊急剎車,話到嘴邊改成了,「你隨便按揉一個穴位試試……」
「隨便?要有多隨便?」喬迎雪不是較真兒,是真的茫然。
「挨個試一試,哪個好用就用哪個。都不好用就一起按。需要看你的症狀是輕是重,所以你先隨便按,好用了就可以停下了,不好用就繼續亂按。」
「你看看你這些話,像個大夫說出來的嗎?有責任心嗎?」喬迎雪表示懷疑。
張梓舒攤攤手,「我倒是想幫你扎針,奈何現在只是在夢境,不然我說幾味中草藥吧。但這不是怕你喝了嫌棄苦嗎?為一個便秘還要喝藥,不值得。況且通便的藥物大多寒性,既然你快來葵水了,也一樣不適合用藥物。」
喬迎雪煩躁的揮揮手:「行吧。那我隨便按。」
「你也可以順著足三里穴位往下一直推,反反覆覆推拿,兩條腿一起試試,指不定也管用。然後還可以試試蜂蜜。」
也不是張梓舒拿不定主意,而是他平時都是給患者扎針或者開藥,沒有過給患者提供方法,讓患者自己操作的。
這時代的這個地盤上,沒有香蕉,不然他肯定會把香蕉也算上。
然後,張梓舒就覺得自己任務完成了,他指著門口,道:「喬大小姐,你可以出去了,別耽誤我繼續養病。其實看到你我是更心煩的,你有靈藥都不能給我用,就像是看到了畫中人,喜歡的了不得卻不能弄下來差不多的感覺……」